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命了!不能用灵力!你用了多少!”
俦俞山长脸色不好:“既然不想活命,何必来寻我。”
颜凉苦笑:“我是求生还是求死,师父不知,山长一定知道。”
山长闻言面色一松,但手下的动作快准狠,灵线穿梭在颜凉体内,缝合他隐有裂痕的神魂,颜凉咬着牙,却止不住偶尔溢出的闷哼。
直至修补完毕,俦俞山长收手。
“你这次的状态比之前好上不少,”他仔细观察颜凉神魂愈合的速度,“就算没有外力干预也能慢慢自愈,想来是旧伤在好转。”
“你做了什么?”
俦俞来了兴趣,颜凉体内的暗伤他看不出出处,猜测是高级修者攻击所致,直接撕裂神魂导致经年不愈,就算这些年修为提升,也难以令伤处愈合。
颜凉:“真的?”
见到他脸上难得露出属于少年人的意气,俦俞不由跟着笑起来:“那可不是,只要旧伤一好,后面中途不自己找死,你活到兵解不再是问题。”
他不等颜凉绞尽脑汁思索答案,起身飘然离去。
“好小子,你的命长着呢。”
像是并不在意他是怎么好的。
颜凉看着山长的背影,目光落到识海深处明灭的命图。
如果有人看到颜凉的命图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身为六境修者,他的命图不仅什么都没有,整个星图上还有数不清的裂纹,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颜凉心如死水,平静看着面前的一切。
只要裂纹不消失,他就不可能靠自己显化命图,哪怕修为是七境那也是假的。
他想要拿到自己的命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苏铃醒来时看到见心镜上师兄的留言,才知道自己力竭后睡了一天。
她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为了犒劳自己,苏铃决定干脆利用亲传弟子的身份去搞搞特权。
深夜的后山鬼影重重,时不时传来几声听不清的怪叫,有人猫着腰藏在木丛里,两眼放光盯着欢快吃草的咩咩兽。
嗯,另一个世界苏铃管它叫羊。
她瞅准时机一鼓作气扑上去,放光的双眼对上咩咩兽扑扇的大眼睛,鼻尖似乎已经闻到浓烈呛口的烧烤味,以至于没能看到咩咩兽翘起的蹄子。
“嗷——”
身体以从没想过的灵活姿势翻身旋转,终于避开羊蹄攻击,好在咩咩兽性情温良不会乘胜追击,否则苏铃就要成为整个学院的笑话了。
一人一兽在月光下对峙。
“唉!”苏铃叹口气,先退一步决定去溪水边碰运气。
还没走进,她听到有人在说话,苏铃没想到这个点会有同道中人,正准备避开,却没想到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十三卫死了,你们动作收敛点,苏铃哪怕只有一境也是亲传,中州的山长不是软柿子,这里不是丹国,没人会保你们,更别指望我。”
冷漠的女声有些熟悉,苏铃好似听见过。
她迟了几秒才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十三卫?裂图士?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要对付她?
“殿——是。”声低一些的接着说:“东胜边界的那位没了控制,要不要回禀君上,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言下之意要封口。
“滚。”
苏铃呼吸放低,该死!她怎么好巧不巧撞上杀人放火的桥段!
她站在原地缓缓后退,祈祷两人没有发现自己。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苏铃慢慢呼出一口气,庆幸中途没发生狗血的意外。
她刚刚才想起来其中一人是她的邻居宣莛,很有钱的那位,宋令仪暗示过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现在看来三族的浑水果然脏得很。
毕竟就算宣莛只是王族偏远旁□□也是王族,普通修士根本招惹不起。
而王族内部竟然和裂图士有联系,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惊讶。
以后她在学院得小心,也不知道这伙人势力有多大,向师父举报有没有用。
苏铃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思绪随着逆转三生的世界观展开,初始游戏设定里三族都有各自效忠的王者——也就是五国君主,共同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
人族因为不比天族妖族,大多屈居东胜大陆,少有前往元古界继续修行的,传言上五国的三宗有无数成道圣者,都在大荒秘境中闯荡,那才是真正的百道盛宴。
也正因为大荒秘境的存在,心性坚定的修士一旦达到神虚境就会毫不犹豫前往大荒,避免各国因为高阶修士过多而争斗不休。
这些全是逆转三生pv里告诉玩家的世界信息,现在离苏铃太远,她思绪偏了会儿就转移到目前的局面。
但毋庸置疑,无论是pv还是十次读档,苏铃从来没有触发过和裂图士有关的内容!
烦躁的手指绕着地上的杂草,这么大的消息误差让她再难忽视,苏铃心底的雷达嘀嘀作响,转而忽然想到游戏里莫名其妙的十次死亡——
她猛地窜出一股直觉,触发死亡的原因说不定就藏在两者的信息差里!
脑海中许久没动静的进度条终于动了!动了一厘米不到!
苏铃精神一震摩拳擦掌,来了来了,快给她指明归途铃的位置吧求求了!她急得嘴角快起泡了!
灰色的背景出现几个字——
“拿到黄生的大红鸳鸯肚兜。”
哈?你说什么?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她,一个单纯无辜的有素质年轻人,去偷老年师父的肚兜?
苏铃一脸痛苦面具,狰狞用手捂住脸疯狂摇晃,无法想象万一被人发现自己会被如何看待,没人会觉得她暗恋师父,只会觉得她是一个丧心病狂连老人家都不放过的变态!
天塌了天塌了!
苏铃咬牙切齿,两眼好似要喷火,进度条上的字依然不动。
“唉——”
这声长叹是真的,为她即将逝去的高尚品格。
能怎么办呢,赶鸭子上架也得做,苏铃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尝试将任务和现实关联,劝自己说师父的红肚兜一定藏着秘密,说不定解开秘密是破局的关键,能得到和归途铃有关的线索。
毕竟说实话,师父穿红肚兜这件事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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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奇怪。
不对不对,有什么奇怪的,这只是正常着装!
话说师兄也会穿肚兜吗?
苏铃的脑瓜子一晃一晃,对着水中的倒影无声自言自语,乍一看像是失心疯。
至少宋令仪看来是这样的。
她一言难尽,手里拎着宁断脖子的野鸡,犹豫半晌,分了一只出去。
苏铃:诶?诶!
顺着眼前放大的羽毛向上看,一脸纠结的少女皱眉看着她,说:“湖里的鱼聪明得很,你就算从早说到晚也不会上钩。”
眼见苏铃不说话,宋令仪以为她不信。
“真的!我碰到过雾山长钓鱼,”她面无表情说着萌萌的话,“山长用幻术蒙蔽鱼的眼睛,让它们误以为前面有饵,和见心镜上吹捧的心诚则灵完全不同。”
“你怎么连这个都信。”
宋令仪鼓着脸蹲下身,现场给苏铃表演脱毛,手过之处羽毛刷刷落下沉到池底,等她把处理干净的鸡肉交给苏铃时,对上的就是一双崇拜的眼睛。
虽然两人间好像有些误会,但丝毫不影响苏铃顺杆往上爬。
“令仪师姐,这多不好意思。”
苏铃嘴上谦让,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快,她三两步走到旁边拿出储物袋的架子,兴致勃勃朝着宋令仪眨眼:“一定让师姐尝尝我的手艺!”
宋令仪刚准备起身离开,闻言坐在她前面,把自己的那只也加上了架子。
作为吃过无数垃圾食品的现代人,苏铃的手艺当然不是口花花,要知道自己做饭最省钱,更何况她发现这个世界不仅调料齐全,而且可能因为蕴含灵力更加入味,储物袋里屯了不少食舍单独售卖的料粉。
虽然少了提前腌制不够入味,但这可是自然生长的强壮野鸡!
苏铃全身心都在烤架上,自然没注意到旁边饶有兴致的眼神。
宋令仪:苏师妹看来是真饿了。
她从储物袋取出医书翻看起来,两人周围很安静,偶尔远处传来喧闹和虫鸣,倒也不会显得冷清。
“好了!”苏铃眼疾手快灭火,带着滚烫余温的烤鸡散发迷人的香气,被她塞到宋令仪手中。
苏铃睡了一天正是能吃的时候,拿起自己的那份不等晾凉一口咬上去,用牙撕下外皮大口咀嚼。
好吃!呜呜!真是太好吃了!
学院弟子自诩修真者,一言一行都向世家靠拢,宋令仪第一次看见亲传中有人如此狂放不羁,哑然失笑,觉得苏师妹果真让人倍感亲近。
苏铃两手拿着签字,注意宋令仪面前浮着展开的书册,好奇凑过去,发现是生派二十名典之一的六圣书。
亦被称作留生书,弟子需要修行督、任、冲、带四脉,联络阴阳两维留住垂死者性命,算得上救命的手段,别说修行,理解的难度也相当高。
“师姐已经学到六圣书了吗?”
宋令仪点头。
苏铃这才明白她的自信从哪来,共生术极为难学,弟子不仅要熟背二十名典,还要具备敏锐的阴阳感知能力,宋令仪才四境修为学到最后一册,天赋堪称妖孽。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