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隔天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
江昭自然没能起得来。
八点半左右,商濯亭就听到江昭妈和江昭爸在外面动静,像是想要叫江昭起床,又碍着自己,不好叫。他搂住江昭亲了口,叫江昭起床。
江昭一看时间,差点跳起来。
倒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就是拜年。
商濯亭这才知道,原来正月初一是要比赛谁起得更早,而且开口不是叫人,而是先吃一片云片糕,寓意步步登高。
云片糕是手工现做的,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比棉花糖要瓷实点,甜是传统的绵白糖的甜,混杂坚果碎屑,十分好吃。
然后叫人后面必须要带新年好三个字。
江昭睡觉睡迟了,叫做睡元宝觉,昨天煮的米饭没吃完,叫元宝饭。
总之都是吉祥话。
拜年没太讲究,就是舅舅姨娘挨家挨户打电话。
每家说不上几句,没一会儿就打完,江昭打电话的时候其他人家已经都给江昭爸江昭妈拜过了年。
新年不能说丧气话,江昭看向他的眼神无端惹到几分哀怨,看的商濯亭直笑。
他感觉这个拜年方式挺好,往江昭家沙发上一靠,给老爷子、四叔都电话拜了个年。
老爷子才刚起床,接到电话还有点懵。
看样子商铭锦昨天留宿,他扭头喊一声老四,意思是商濯亭给他们拜年。
一老一青隔电话纳闷:“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种拜年方式啊。”
听到江昭笑眯眯地祝贺他们新年好,新年吉祥如意、万事顺心。
商濯亭爷爷连忙也说:“昭昭你也新年好,祝贺你早日考上研究生,到时候爷爷给你大红包。”
同时也确定,这方式应该是江昭家这边流行的。
挂电话时,江昭还听见商濯亭爷爷说:“这方式蛮好,不费神,心意也传达到位,你去给你的亲戚也这么拜一拜。”
商铭锦隐隐约约好像应了声,不知道后面到底有没有打电话。
和商濯亭爷爷打完电话,商濯亭捏着电话靠沙发愣了会儿,江昭坐旁边什么都没提,打开电视,任由电视各种喜庆热闹地响着,转头掰开一片糕塞进商濯亭嘴里。
商濯亭回过神,趁着江昭爸江昭妈不在场,连带江昭手指都含住,舌尖舔了一舔。完事得意地咂摸嘴:“更甜了。”
江昭没奈何,只得白他一眼,再掰一片给自己。
吃过午饭,江昭家这个年差不多算是正式过完,剩下就是玩。
江昭爸江昭妈决定去文庙景区玩,那边每年都有组织戏曲、歌舞之类的节目,各种摆摊也热闹。
问商濯亭和江昭要不要一起去,商濯亭想着江昭爱热闹,回答说要去的:“我开车,我们一家一起去。”
江昭笑得古怪,单手搭上商濯亭肩膀:“你确定?”
商濯亭:“?”
江昭妈也笑:“那还是不要了,我们可以骑电动车,或者打的,人太多了,估计连停车位都没有。”
江昭一想到商濯亭骑个电动车就越发想笑,笑得摊在沙发上,跟他爸妈摆手:“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我在家看书。”
“不想动。”
江昭妈白他:“我就多余问你。”
江昭不去,商濯亭自然也没兴致去,改口在家陪江昭。
江昭妈江昭爸没强求,让他们自由安排,自己则说说笑笑出门,好像外面还有一些伙伴在等他们。
家里终于就剩两个人,顿时清静不少。
江昭懒懒躺在沙发上,手指圈商濯亭脸,看瞅着气氛越来越粘稠,他手一收,没骨头似的靠上商濯亭肩膀,感叹道:“大房子住惯了,我爸妈这里确实是挤,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自然是顶复那边,松明湖也行。
商濯亭低头亲他,知道他是怕自己呆着不习惯,受拘束才这么说。
“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要是想出去玩,我们也可以出去玩。”
江昭摇头,是真的想回家。
“哪里都不想去,就是想回去。”
“我又好几天没看书了,先前看的估计都忘光了,还得重头看。”
商濯亭其实也想回去,不管哪里,再有意思、再热闹,也不如自己地盘舒服。
他应得爽快:“好,我们回家。”
就这样,大年初一的下午,商濯亭和江昭回到距离艾米不远的顶复,他们只隔一天但阔别一年的家。
刚进门商濯亭就捧住江昭脸,从一口接一口啄的亲法亲到法式长吻,亲得江昭手软、腿软,身上无一处不软,显然这两天能看不能吃把人憋坏了。
江昭没像往常一样,受不住就想跑,而是尽力配合。
最后还是商濯亭先缓过来,一声不吭地抱着软在自己怀里的江昭,将人放到沙发上,这才开始脱外套,解领带手表之类的装饰品。
表面上一本正经,好像刚从什么会场出来似得,仿佛在门口就失控的不是他。
江昭不想动,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就那么仰着头欣赏眼前男人。
商濯亭解完自己的,就来解江昭的。
一件一件拆开,像解礼物似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神情无比快乐。
回家就是江昭释放给他的一个前途无比光明的信号,代表江昭已经彻底接纳他,从心理层面依恋他,让商濯亭怎么能不激动不情动呢。
自然,江昭所谓看书也没能看成。
刺激过头,想跑是本能,然而还没往前挪上两步,一双手握住他腰就将人重新拉回。
江昭嘴里呢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身下一个重撞,他不仅眼睛发花,大脑里真就是瞬间闪过一道白光,一片空白。
到最后,他都哭了,商濯亭也没停,只是俯下身,叼着他耳垂,让他再等一等自己。
隔天大年初二,又是晚睡懒起的一天。
江昭早饭都是在床上吃的,水也是商濯亭一口一口喂的。
体力消耗过大,别说四肢百骸沉重无比,江昭连眼睛都睁不开。双手拉被子蒙头,恨不得一觉睡到天长地久。
下午,江昭好容易睡饱,哪知道商濯亭还不放过他,抱着人从脑门亲到脖颈,江昭身上青青紫紫,本就皮肤白,如今看上去更加没有一块好皮。
他挨不住跑不掉,只能求饶卖惨:“真的累,不舒服,歇一歇好不好?”
商濯亭本来也就是想抱一抱他,没想做什么,被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是禽兽似的,好笑得不行。
“不做,就给我抱抱亲亲。”
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可不是,直接探到被子底下摸上江昭后面。
江昭一激灵,刚想挣扎,被商濯亭挟制住:“别动,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
他也是第一次,硬是没能克制住,知道第一次容易伤到,江昭睡着的时候他看过,没什么问题。但看江昭没精打采的样子,他怕伤到里面。
摸到一点地方就问江昭疼不疼。
江昭也是服了他,哪有这么摸的,很快空气热度就升了起来,两人战火重燃。
春节几天假,江昭别说看书,到后来连门都没怎么出。最后他直接将人撵出房间锁住门不给进才有喘息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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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上班,江昭又花好几天才真正将作息调整过来,拟定学习计划同时还给商濯亭拟了份约法三章。拟是拟了,能不能做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新年开工,项目上持续投产,江昭这边的工作更加步入正轨。
月尾月初到现场沟通情况,对接会计收集财务数据,月中向上汇报,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的。
他既然计划考研以后跳到艾米智能这边,原公司的一些工作自然是能推就推。
不过李栗那边倒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收不到公司内部消息,三不五时就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告诉他一些变动。
好玩的是江昭现在在原公司基本属于查无此人状态。
每月除了人事做工资时候有他名字出现,其他时候原公司几乎默认他不是自家员工。
李栗说起来这个,还有点担心,劝江昭最好隔段时间回原公司看一眼。
“哪怕你就是报销个车费什么的,找一找存在感。”
江昭安慰李栗,要他不要担心:“反正工资不少我的就行,我就算奖金现在也跟着项目上走。”
理是这么一个理。
李栗叹气:“什么叫造化弄人,大概这就是。”
“当时调你去项目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抗不下来。”
“现在啊,估计是公司留不住你了。”
江昭心说原公司留不住他也不是他能力多强,确实是运气问题,真正能体现能力的,还得等年底考试。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努力认真学习,希望能一举中的。
新的一年,商濯亭这边就算是想摸鱼也找不到借口。
在公司的时候,他就找江昭一起回家,不在……不在也没办法,只能消息轰炸江昭。搞得一度江昭差点想屏蔽他,又怕人不安心工作直接杀回来折腾人,才打消这种危险想法。
今年元宵节和情人节居然是同一天。
双节前一天,虽说是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元宵节也是团圆节,但商濯亭要出差去外地,接连两天,这两个节既不放假也不是周末,所以什么节都别想一起过。
江昭思量反正是他一个人,晚上回家找爸妈和檀跃吃饭拉倒。
正好在家住一夜,第二天坐班车上班。
于是也不要司机送,自己坐班车的那辆考斯特回家。
说来有意思,他自从在商濯亭办公室亮相以后,好像商濯亭那边的人都认识了他似的,坐个车都有人找他聊天。
江昭大多数不认识,不过他不怕生,别人和他聊,他就礼貌回应,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无聊。
到家门口的班车停靠点,下车。江昭思索是步行回去,还是扫辆共享单车回去。
刚立春,风吹在脸上依旧寒意十足,但天日逐渐长起来,不像冬天那会儿,还没下班天就黑的看不见路。
不过还是灰蒙蒙的,伴随着路上车流喧嚣,还有摊贩的情人节花朵预售,说不上让人开心还是不开心。
反正不着急,江昭心想还是步行回去。
哪知道才走几步,一名同是司机模样,但看得出年纪长上几岁的平头拦在他面前,态度还算和蔼:“我们夫人想请你见一面,可否赏个光。”
江昭:?
他的交际圈里可没有夫人这两个字的称呼。
除非商濯亭那边,但商濯亭那边能用得上夫人称呼的,只有二婶,他都见过……
不对!
江昭脑海里灵感一闪,立即想到一个人选。
然而对这位,他了解得更少,心里难免有点忐忑。
总不至于,真发生那种甩五百万支票要他离开的戏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