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百万附赠的豪门老公 > 24.第 24 章
    找到商濯亭以后,江昭就和何庆佳基本失去联络。

    不是一个圈层的,小姑娘又喜欢买买买,江昭能送的就是那张咖啡优惠券,根本玩不到一起。

    至于毒誓,他一开始是有点不切实际念头。

    但他认为那是人之常情。

    一个帅气逼人、长相优越、身价不知几何的男人突然过来甩你五百万,江昭想不到商濯亭不是图自己这张脸以外的其他任何理由。

    天上掉个巨大馅饼,不管有没有毒,首先肯定是被砸晕好么。而且,他也干脆利落掐死了自己的想入非非。

    问题是,他今天晚上坐这儿,重新遇到何庆佳,头一反应居然是心虚。

    他心虚什么?

    心虚个泡泡哦!

    商濯亭就坐江昭对面,江昭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再者,先前还放松无比的人突然之间改换坐姿,腰挺直,脸上还戴起假笑,居然主动拿起碗勺,要给商濯亭盛餐前例汤,问:“你先尝?”

    江昭要是真有这个心眼子,他现在也坐不到这里。所以几乎是同一时间,商濯亭的视线扫向江昭身后。

    目光短匕相接。

    何庆佳瞬间僵住,贴着玻璃愣了两秒,马上乖乖站好,还理理自己头发和裙子,转头和同伴一下子哭丧起脸: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为什么会是她碰上表哥的修罗场!

    为什么!

    同伴还在莫名其妙,她又一抹脸,恢复成平时的大小姐样子,踩着自己的限量版痛鞋无比自然进门。

    “表哥。”声音蚊子大。

    “出来玩?”

    “嗯。”

    就三句话。

    商濯亭没搭理她,也没准备给她添个座。他投桃报李,拿起碗勺给江昭盛汤,实际上是在看江昭反应。

    江昭当时怎么找到他的,商濯亭没有深究。毕竟是在公司偶遇的,他一直归结为是缘分。

    能遇上那么多次,已经不是单纯有缘解释得清楚的,说不定三生石上都是绑死的。

    所有事情都要追根究底相当累人。他有名有姓,杂志报道上就算尽量模糊处理,出镜也必不可免。

    江昭见过他真容,如果真有心,想找绝对能找到。但现在来看,江昭明显和他这个何庆佳有什么内幕交易。

    从他招呼何庆佳进来开始,江昭连抬头都不了,而且明显坐不住,膝盖移向桌外,一副随时想跑的势头。

    他不说话,何庆佳也不敢走。

    心念急转的,不是自己到底要怎么摆脱目前局面,而是:

    到底是谁!

    如此牛掰!

    要说一开始她是因为看到她表哥这个万年孤寡老男人居然出来包场吃饭震惊,进餐厅以后她就是全身全心都沉浸在好奇当中。

    哪位能有如此殊荣,不对,应该如此彪悍的实力,居然能拿下她表哥。

    在门口隔得远,看不真,人又是背对她的但看背影,有点眼熟。

    是个男生。

    原来她表哥是弯的。

    走近一点:真的眼熟,绝对见过。

    白衬衫,瘦瘦的,清清爽爽的。

    原来她表哥喜欢清纯款的。

    就家里那环境,能理解。

    再近一点:

    个子不矮,她站着也差不多和人坐着平齐,甚至还稍微矮一点。

    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转了过去,只能看到侧面的下颚线。

    好尖的下巴。

    好小巧。

    她不敢光明正大看,只能偷瞄。

    心说今天她已经就是个死了,不如死得彻底点,一定要把这位艺高胆大人士看个清楚。

    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不好,人要跑!

    电光火闪间,她抬头,然而同时商濯亭也出声:“杵在这里,是等我请你吃饭?”

    眼角余光里一道白色背影迅速闪过。

    何庆佳倏然扭头:……

    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一点!

    卫生间里水流哗哗响。

    江昭仰头望天,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去。

    不回去吧,找借口能找什么。

    回去吧,怎么面对商濯亭、何庆佳?

    同时心里还有一个念头疯狂在闪:

    他有什么不好面对的,正常面对啊,又不是真对商濯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吃饭搭子么!

    工作上遇见的,受到商濯亭赏识出来吃顿饭而已,哪里有问题?!

    谁又能说有问题?

    但江昭知道就是有问题,他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他得有什么样的工作才能直接遇上商濯亭啊?

    又得有什么样的才华才会被赏识?

    不可能的。

    他挺有自我认知的,他就是普通人,非要说特别,那就是脸长得好看点。

    不过脸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他从小到大最多因为这张脸被无数大爷大妈夸过漂亮,好看,帅气,学习得自己学,考试也得自己考。

    大学社团他参加社联招新,还得自己一栋宿舍一栋宿舍跑过去发传单。

    找工作更是,简历海投几十家,才进到现在公司,勉强做个不那么辛苦的工作,入职以后也没什么人带,都是自己摸索。

    李粟总说他是咸鱼,他也不想啊,什么叫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大家心里都一盘账的。

    婚恋市场倒是受欢迎,问题是大多数人都是想和他处朋友,真要说像他父母那样,幸福安稳一生的,几乎没有。

    越想越丧,越丧越想。

    江昭掬水扑到脸上,挫败得不行。

    商濯亭这边,何庆佳本着这瓜一定要吃到的精神,生扛自家表哥一分钟的极寒凝视。

    打定主意豁出去以后,小心翼翼问:

    “到底是哪家的啊?”

    “我认识吗?”

    心里同时想,她肯定认识,不然她表哥不会这么防着她,人要走也不会打掩护。

    商濯亭靠上椅背,悠悠道:“就这么想知道?”

    何庆佳:“好奇么……”

    她偷偷瞄商濯亭,“二姨知道一定很高兴。”

    商濯亭哦了声,语调变冷:“问题是我不想让她知道。”

    何庆佳:……

    所以原生家庭真的很重要,瞧瞧她表哥,强大如斯,婚恋观也都受影响。

    商濯亭将何庆佳看成只“鹌鹑”后,幽幽道:“回去以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知道吧?”

    何庆佳立刻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商濯亭:“玩去吧。”

    得到赦免后何庆佳也没多开心,边挪步子边勾头看卫生间方向,眼里的好奇都快溢了出来。

    冷不防瞟到他,立即缩回去,等挨过去那一遭,又偷瞄。

    跟做贼似的,也挺好笑。

    何庆佳走以后,商濯亭转着手机,等了几分钟,还不见江昭出来。

    发消息:

    -方才是表妹

    -已经走了

    -不开心了?

    江昭手机连续响了几声,才把他从低迷的情绪当中唤出来。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商濯亭的消息,捧着手机脸皱成一团。

    打字:-没有啊,删掉

    再打:-马上就好,还是删掉。

    估计商濯亭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没一会儿,商濯亭直接弹了语音过来。

    江昭慌手慌脚接通。

    商濯亭在笑:“第一次知道你脸皮这么薄。”

    江昭:……

    他顿时脸火辣辣的,嘴上狡辩:“哪有,就是比较意外……”

    “意外什么?”

    “你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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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么。”

    商濯亭:“我家里人怎么了?会吃人?”说话声音越听越近。

    江昭感觉不对劲,一扭头,商濯亭就站在洗手间门口,见他发现自己干脆挂了电话。

    低沉嗓音含着笑意,响在江昭耳朵边上:“会把你一口吞掉?”

    江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脸红,瞬间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后面。

    这顿饭当然没能按照既定计划吃下去,也吃不下去。

    江昭感觉挺浪费的,商濯亭拿起外套挂到臂弯,反而没什么可惜。

    “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和我表妹之间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害怕她。”

    “难不成……”

    商濯亭这个难不成三个字就挺吓人的,能让人产生无数联想。

    江昭立即不想着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了:“没有的事情好不好,我和她的交集也就是当时找你……”

    真好诈。

    商濯亭挑挑眉:“找我?”

    说起来其实没什么,也就是那番毒誓让江昭心情波动。

    两人从商场出来,沿着路边边走边聊。

    “那会儿到处找你找不到,没想到在市中心的咖啡店遇上何庆佳,就请她帮忙。”

    “然后呢?”

    “请人帮忙总归要表达诚意么,空口白牙谁都会怀疑别有用心的好吧。”

    “接着?”

    江昭卡了下壳:“……就要你表妹相信我不是坏人啊,对你没企图。”

    他们家防范意识教的一直不错,何庆佳有防心很正常,随随便便透露自家人行踪才有问题。

    商濯亭好奇道:“你怎么让她相信你的?”

    江昭憋了半天:“就发誓赌咒……”

    商濯亭一怔,幽幽:“这个咒不轻松吧?”

    可不。

    江昭颇有点哀怨:“肯定呀,轻松的话你何庆佳怎么会相信我。”

    商濯亭笑:“讲来听听。”

    一副吃瓜嘴脸,连自己都不放过。

    江昭硬着头皮:“……就是说……”

    商濯亭:“嗯。”

    江昭:“……说‘我要是对你有企图,我就立马……负债五百万……’”

    江昭死心闭上眼睛。

    丢死人了。

    怎么会这么丢人。

    死去的失忆突然跳出来攻击他,还正中红心,不如让他死吧。

    然而商濯亭半晌没说话。

    江昭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商濯亭。

    商濯亭站在他正前方,对着他,一眼就瞥见自己动作,江昭赶紧重新闭上眼睛。

    他好像听到商濯亭笑,但仔细听好像又没有。

    这块地段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夜间音乐喷泉也开着,汩汩的水流声和音乐声相互和鸣。

    商濯亭忽然叫他名字,语调如同这夜风一般柔和:

    “你说,你对我有企图就负债五百万……”

    “那你现在……有企图吗?”

    江昭眼睛倏然睁大,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我哪有五百万可以赔!”

    商濯亭:“可你很怕见我何庆佳,为什么?”

    江昭:“……那是,那是因为不好解释啊,怎么解释我和你一起出来吃饭?”

    商濯亭幽幽道:“吃饭就吃饭了,为什么要解释?”

    是啊,解释什么,难道他要和所有好奇他和商濯亭呆在一起的人都解释一遍他为什么和商濯亭呆在一起?

    认识、遇上、熟人,吃一顿饭怎么了?不给人一起吃饭吗?

    没有这个道理。

    江昭瞠目结舌地望着商濯亭。

    就看商濯亭慢慢倾身过来,抬手拂开他遮挡住脸颊的发丝,语调也如同诱哄一般,更加低沉:

    “吃一顿饭怎么了?你心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