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邪神男友的危险PLAY[快穿] > 16. 雨夜屠夫(16)
    走廊里很静,壁灯被拧到最暗一档,只在地毯边缘留下道极淡的光。

    欧利放轻脚步,提防着突然冒出来的巡夜仆人,谨慎探索第三层。

    办公室、会客厅、浴室、书房……

    欧利一间一间找过去,不确定奥斯蒙是否也住在这层。

    若厅长的主卧在其他楼层,他被别人发现的风险将会增加。

    奥斯蒙到底在哪儿?

    该不会已经离开这栋别墅了吧……

    开到东侧走廊的最后一间,欧利终于中了大奖。

    看布置,这里的确是主室,不过里面凌乱得很,像遭遇了一场小型风暴。

    熄灭的油灯倒地、被单破损、床帷扯毁,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上头,还扔着副银质面具!

    欧利捡起那东西,很快认出这就是奥斯蒙的所戴之物。

    “嘭!嘭!”

    接连几声强有力的碰撞,从阳台的方向传来。

    “奥斯蒙?”欧利试探着叫了声,慢慢靠近隔门。

    外面雨势未减,电闪雷鸣。

    他屏住呼吸,悄悄推开那扇门。

    阳台和屋内一样,都没点灯,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狂风呼啸,顷刻间浇透了刚洗过澡的欧利。

    奥斯蒙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中央,双手撑着栏杆,身姿佝偻,额头一次次撞击扶栏,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抵御脑内彻骨的疼痛。

    “奥斯蒙……”

    无比熟悉的名字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唤,一道闪电忽从云层深.处劈下,照亮了整个阳台。

    欧利终于看清了奥斯蒙。

    一个已经不成人样,痛苦挣扎的畸形怪物。

    他没有完整的肩线,没有清晰的脖颈轮廓,只有一团暗色的、不断翻滚的泥状物簇拥着那件袍子的领口。

    像无数根触须缠在一起,拧结成团。

    那些泥状物在雨水的冲刷下不断翻涌、破碎,又重新聚拢,似乎正在被某种顽强的意志压制,维持着“脑袋”的形状。

    欧利捂住嘴,把被吓到后的尖叫堵在掌心。

    他以为自己没发出任何声响,但狂躁的奥斯蒙还是忽然一愣,回过了“头”。

    电光火石的瞬间,奥斯蒙的脸又变回原本的模样了。

    但这种状况并未维持太久。

    才过去两三个呼吸,他的五官就如同融化的蜡,开始流淌塌陷。

    “你、你都看到了……”

    奥斯蒙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可他的手也情况糟糕,同样崩坏成扭动的泥巴,胡乱挥舞。

    “怎么会这样?奥斯蒙,你……”

    说话间,那张脸再度发生改变。

    蜡容重塑,变成了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宽下颌,高眉骨,双眼湛蓝。

    欧利瞪着那张脸,忽然有种直觉。

    这可能就是T的真正相貌。

    “你吞噬了T?还是被T吞噬了?”

    欧利隐约摸清了事情真相,因为他看见那张脸也模糊起来,与奥斯蒙的模样相叠,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在了一起。

    “很恶心,对不对?”

    奥斯蒙的声音像砂纸刮铁面。

    “看看,你开始讨厌我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可是你的爱人啊,欧利。”

    “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就因为我是个面目可憎的怪物?”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说什么喜欢都是假的!你一直在骗我!”

    “你这个花言巧语的小骗子!!”

    泥状触须忽然延伸,以令人惊愕的速度卷裹住欧利,将他拉至阳台!

    雷声轰鸣,欧利背靠栏杆,回去卧室的路被这怪物彻底堵死!

    触须蜂拥而至,带着潮濕、黏腻的温热感在他身上疯狂攀爬,掠奪每一寸肌膚,而那张极其不稳定的脸也覆了上来,对着欧利乱亲乱啃。

    湿透的衣料被从肩头拉开,撕扯粉碎。

    雨线横扫过阳台,冰冷刺骨,唯独贴着他的触须们尚温,带有活物特有的柔軟和顫動。

    欧利的坚守被迫分了开,后部悬空,雨水落在他的宝库,不断倾泻,汇入那些触须不断钻.探的地方。

    缓慢,却不容抗拒。

    欧利仰头,在那一刻闭上了眼。

    他松开攥紧的栏杆,揽住奥斯蒙蠕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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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颈,指.尖深陷,在那堆流动的泥状物里,探查到了灵魂的温度。

    虽然不可观测,但他能够确认,奥斯蒙的灵魂碎片仍旧藏在这具身体里。

    这就够了。

    欧利安下心,抱住那件不成样子的紫袍,主动送去。

    “为什么。”

    奥斯蒙的声音已经不再是自己,好像有无数个嗓子在同时开口。

    “打我,骂我。”

    “推开我,抗拒我。”

    “你该恨极了我才对。”

    “为什么要迎.合一个丑陋的怪物。”

    他动作更快了,那些暗色的触须在行进途中膨胀又收缩,仿佛在寻找可抓取之物。

    欧利好像一根被反复拉满又松开的弓弦,气音破碎,从唇齒间断断续续溢.出。

    “不是迎合,”他贴近奥斯蒙努力拼凑好的耳廓,低声哼吟,“是享.受。”

    “我喜欢跟我爱的人这样。”

    “也喜欢他的所有模样。”

    所有的触须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不再动作。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安静,猜忌和躁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

    奥斯蒙四处流窜的五官,终于能组装到一起了。

    眉、眼、鼻、嘴,每道线条都乖乖归位,甚至连那头嚣张的红发,也夺回了原本的颜色。

    泥状物退潮般从他的皮肤表面消失不见,他低头,珍重地吻住欧利。

    欧利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在席卷天地的狂风暴雨中,开出了最绚丽的花。

    庭院内,一棵枝繁叶茂的冬青树后,莱特探长悄然站立,视线穿过雨幕,将三楼阳台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他对产生异变的奥斯蒙毫不意外,仿佛早有预料,视线只锁定住肆.意尽欢的欧利。

    莱特探长呼吸沉重,眼见欧利又被调换了个姿势,终于忍不住,偷偷用起自己的手。

    那是场隔绝开所有观众的浪漫戏剧,没有人知道,阴暗处还藏着这样的偷窥者,卑劣的窃喜让莱特探长莫名兴奋。

    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填补的无尽虚无。

    “欧利……”

    他深呼吸,咀嚼这份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