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邪神男友的危险PLAY[快穿] > 3. 雨夜屠夫(3)(3更)
    奥斯蒙磨了下后槽牙,面部绷紧。

    他迫使自己的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猎物,手起刀落,利索地切开酒鬼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瞬间决堤,化作一片腥呛的血雾四处喷洒。

    那人再也发不出声响,脏兮兮的身体抽搐两下,脑袋一歪,没了生气。

    一团泥巴状的魔物从伤口处蠕动爬出,刚想逃走,便被奥斯蒙徒手捏死,化为了黑雾。

    欧利视线虽被遮挡,却也能感知到些许。

    他虽看不见“泥巴怪”,却能察觉到一团黑雾从酒鬼的躯壳中剥离,归巢般迅速没入奥斯蒙体.内。

    原来那些缠裹灵魂碎片的东西是这么来的。

    欧利好看的眉头蹙起,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的奥斯蒙出于本能,正在设法吞噬大量黑雾重塑神格,走昔日成神的老路。

    假以时日,这枚碎片将会彻底脱离本体,变成一位全新的邪神。

    永远遗忘他们的过往。

    这可不行。

    欧利的指尖在麻绳里蜷起。

    奥斯蒙缓缓抽刀,随手在皮围裙上揩了两下。

    他弯腰攥住酒鬼的脚踝,拖垃圾般将那坨肉拽出地下室。

    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又闷又长,像一条沉甸甸的尾巴拖在身后。

    没过多久,他再度折返,捡拾木椅的碎屑,接着扯过一根长水管,拧开阀门。

    暗红色的积渍顺着地面的坡度蜿蜒而下,汇入排水口,渐渐淡去。

    清扫、刷洗、拖擦,奥斯蒙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刚才那场残忍的杀戮只是错觉。

    胶鞋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吱响。

    很快,所有痕迹都被抹平,连那把刀都被擦拭干净,重新插.回腰间。

    血腥味被压到最低,只剩地下室固有的阴冷潮气。

    欧利仍旧坐在原地,乖巧地等待着。

    忙了半天的奥斯蒙终于停下动作,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他瞪着欧利,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是他绑回来,他却没有杀人的冲动。

    奥斯蒙慢慢朝欧利靠近,步伐沉重而犹豫。

    他很抗拒摘下那个头罩的念头,生怕那双眼睛再次让他心神不宁。

    干脆就这样动手吧!

    只要一刀,狠狠划下去……

    “阿嚏!”

    欧利缩起单薄肩膀,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奥斯蒙定格。

    “好冷……”

    微弱的呜咽从布袋深处传出来,像只被雨浇透的幼猫。

    是了,这小家伙淋过雨。

    他绑他回来的路上可没打伞。

    “屠夫先生,我好像快感冒了,”欧利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撩拨奥斯蒙的神经,“您有干爽点的衣服让我换一下吗?”

    “哈,你把这当旅馆了?”奥斯蒙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真是个尊贵少爷,死到临头还……”

    “阿嚏~”

    第二个喷嚏猝不及防,连尾音都带着颤。

    奥斯蒙颈侧爆青筋,死死盯住那布袋,仿佛在用眼神将其千刀万剐。

    空气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见鬼!”他低声咒骂,带着一身低气压摔门而去。

    听到脚步声渐远,欧利立刻卸了伪装,百无聊赖地晃荡脚尖,等某个笨蛋回来才切换到病弱的可怜相。

    “屠夫先生?”

    “该死!”奥斯蒙扔下一捆干草,咬牙切齿,“别用这种语气叫我!”

    欧利压住嘴角,强忍笑意。

    头罩被猛地掀开,潮湿的空气涌入。

    欧利庆幸自己调整好了表情,只可惜头发被弄得更加蓬软,完全跟精致搭不上边了。

    奥斯蒙眉头拧成死结,不耐烦地给他解绑。

    欧利视线追随:“谢……”

    奥斯蒙挥手把搭在肩头的衣物砸给他。

    “换!”

    “别想耍花招!”

    说罢,他不再理他,转身鼓捣那堆干草去了。

    “别想耍花招~”欧利对奥斯蒙的背影扮鬼脸,无声地模仿一遍。

    被绑得时间太久,想站起来不是件简单的事。

    欧利努力适应筋骨的酸.胀感,简单活动两下才把那套干衣服搭在椅子上,转过身去。

    湿冷的衣料贴着皮肤滑落,发出极轻的摩擦。

    欧利脊背线条舒展,绷出道极具韧性的柔弧,腰.身两侧凹陷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而动,在肌.肤上漾开引人沉沦的暗色涟漪。

    他动作有条不紊,先是用脱下来的湿衣擦了擦身子,又用手指整理好头发,这才换上奥斯蒙的那套。

    粗麻布料贴着肌.肤,带来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像一双大手不依不饶地拢了上来。

    衬衫太大,肩线从他肩膀滑落,露出小半边锁骨,袖口也长得盖过指尖。

    他低头系扣子,发现裤腰也松,堪堪挂着胯骨,裤管更是堆在脚踝处,皱巴巴的。

    欧利叹气。

    奥斯蒙始终没回头。

    他盯着手里的活计,耳朵却擅自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扣子解开又扣上、裤腰被反复调整……他们体型相差太远,就算穿他最小号的衣服,也只会显得荒唐。

    “屠夫先生?屠夫先生?”

    “什么?”

    他蹲在铁笼前,手里攥着的干草被捏成碎屑。

    循着呼唤,奥斯蒙下意识回头看。

    欧利的确换了衣服,却没完全换好。

    他只穿了那件粗麻衬衫,扣子潦草地系了两颗,无限春.光倾泻,下摆才勉强垂到大腿中段,两条腿从布料下沿延而出,又长又直,白嫩晃眼。

    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就那样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石地上。

    如此似穿未穿,偏双手被宽松的袖口挡得严实,将将露出点莹白的指尖,放松低垂。

    奥斯蒙变成了一尊只剩目光能动的石雕。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四溅。

    血液在耳膜后撞击,一下接一下,沉而重。

    奥斯蒙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半蹲着,单膝杵地,姿势难看。

    他张了张嘴,舌根粘住上颚,连喉咙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又干又紧。

    奥斯蒙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视线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

    “裤子太大,穿不住。”

    欧利耸耸肩,径直走过去,打量起贴墙放置的铁笼。

    铁笼约6英尺见方,笼身先是被奥斯蒙冲洗过,又用火把烤干了水分,这会儿还铺上厚厚的干草,显然是他今晚的住处。

    欧利摸摸泛锈的铁栏,确认没有灰尘才走进去。

    铁笼一人多高,欧利站在里面,头顶也还有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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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空余。

    步子能迈开,地方也足够他躺下。

    嗯,还挺新奇的。

    “你勾引我?”

    奥斯蒙找回自己的声音,对欧利的诡计下了定论。

    没错,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装可怜、故意把衣服穿成这样,故意引诱他、故意对着他……

    想起欧利前不久脸颊潮.红,悄悄蹭腿的举动,奥斯蒙后颈蹿过一阵异样战.栗。

    神经病。

    不可理喻!

    欧利没否认这指控,在干草上悠然躺下,舒展腰.身。

    “真好,我还以为要一直坐在那把椅子上。”欧利感慨。

    奥斯蒙瞪眼,意识到这家伙完全反客为主,让他连说“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哼,老子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说了算!”奥斯蒙恼怒。

    他“砰”地一声把笼门关上,用锁链哗啦啦缠了数圈才落锁。

    将欧利囚进铁笼让奥斯蒙有种找回主导权的满足感。

    他打算先将这家伙这么放着,等自己捋清头绪再说。

    呵呵,或许他明天就能忘了欧利,直接把他饿死在地下室。

    奥斯蒙摘掉煤气灯,决定回去睡觉。

    “诶,等等!”见他要走,欧利开口喊住。

    “又什么事!!”奥斯蒙刚稳住的情绪烧成了一团火。

    “我怕黑,可以把灯留下嘛?”

    欧利撒娇般的声音飘出铁笼,钻进他的耳朵里。

    奥斯蒙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久到像是睡着了。

    突然,他“活”过来,把煤气灯拧暗,撂在铁笼前。

    “别以为你的这些花招真能管用,小笨鸟。”奥斯蒙笑容阴森,嗓音沙哑,“我发誓,你永远都见不到外面太阳。”

    “嗯,晚安。”

    欧利朝他挥挥袖子,侧身躺下,把自己埋进有谷香的干草里。

    奥斯蒙:……

    他失去笑容,没了表情。

    昏黄的光从铁栏的缝.隙淌进去,将欧利恬静的睡颜染上层薄金。

    那件衬衫是奥斯蒙的。

    布料廉价,洗过很多次,连边角都磨毛了。

    他熟悉那件衬衫的气味和触感,可现在,穿在欧利身上却变得松松垮垮,一切都不再一样。

    像是别人的东西,又像是独属于他的人。

    奥斯蒙捏了下眉心,快步离开。

    门才刚刚关上,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家伙淋过雨,还打过喷嚏,分明是感冒了。

    身体糟糕成这样,怎么还能穿那么少?

    真是愚蠢!没脑子!

    “不、不对,我管这个干嘛……最近真是太累了,我该睡了……”

    奥斯蒙使劲儿抓抓头发,命令自己快走。

    第二天,欧利醒转,发现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厚实的大衣。

    连同喜欢在梦里乱踢的脚趾,都被妥帖裹住。

    “唔,什么时候来的……”

    欧利睡眼惺忪,打个哈欠。

    门被一脚踹开。

    奥斯蒙左手端着杯水,右手拿了块面包,阴云密布。

    “吃。”

    他把食物从笼子的缝隙间递进去,动作生硬。

    欧利懒散地撑起上半身,只接了杯子。

    水的味道不太好,微微泛苦。

    嗯,他掺了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