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讥笑,“对,你不是舍不得我吗?那你跟他断了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会舍不得吧?”
“……”朝颜面色一窘。
显然她就是随便说说,她根本不准备断。
一边想要男人,另一边想要百花继续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这个女人好虚伪啊,装什么白莲花?”树生评价。
齐北衍毒舌地说:“可不是吗?”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朝颜的脸腾的红了。
宫中无秘密,其实昨日,这件事就在后宫传开了。
一个妃嫔道:“百花,你的心眼太小了,为了一个男人闹什么?”
另一个妃嫔应和,“是啊,男人能不能看上你,看的可不是情书。也许,朝颜送情书,别人就会答应,你去送,别人就……”
说话的两人是亲姐妹,姐姐是丽嫔,妹妹是静妃。
其他妃子、公主都捂着嘴,嗤嗤地笑了。
百花的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涨得通红。
朝颜的眼中闪过得逞。
这一次,所有人都站在她这一边!
枝枝掐指一算,“哼!昨**桑本来在丽嫔的宫里喝茶,结果被静妃叫走了。丽嫔不是还诅咒静妃毁容、**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大度?”
静妃捂着嘴,诧异地看向丽嫔,“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地诅咒我?”
“我……”丽嫔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
枝枝眨眨葡萄眼,无辜地说:“没事哒,静妃也陷害你了,她跟皇桑说你总是**宫女,皇桑本想升你为妃,但已经改变主意了。”
“什么?!你知道我为了晋升,熬了多久吗?”丽嫔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恨不得将静妃撕烂。
静妃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
二人的眼神针锋相对,视线在空中差点碰撞出火花。
就在这时,一个华丽的仪仗走来。
穿着艳丽的金红葳蕤百花裙的张贵妃坐在轿撵上。
她睥睨众人,扶了扶发髻上的玫瑰金钗,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两个腌臜玩意,胆敢在天坛**!来人,把她们拖回宫禁足三个月!免得脏了天神的眼!”
宫中无后,张贵妃便是最尊贵的存在。
后宫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条,一般的惩戒,齐翊玟都会默许。
所以太监二话不说,钳制住二人的胳膊,粗暴地把人拽走。
“贵妃娘娘,臣妾知错了……”
“贵妃娘娘,静妃太恶毒了,您要给嫔妾做主啊……”
太监捂住二人的嘴,把她们拖了下去。
众妃嫔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溜了。
百花感激的看着张贵妃。
张贵妃的眼中含着心疼。
她原是来找北衍的,可就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插手了。
朝颜的泪顷刻从眼眶滑下,一副西子捧心的羸弱模样,“百花,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
百花懒得与她虚以委蛇,她冷漠地将脸扭到一边,吩咐凌霜去叫轿夫。
“你明明知道百花姐姐喜欢那个人,你为什么要偷情书?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枝枝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朝颜的脸红了,她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们俩一见钟情,所以……”
“如果你是一见钟情,你怎会知道把情书送给谁?你早就见过那个男人了,你分明是蓄谋已久!”树生指着朝颜。
他可没有臭丫头那么笨!
这个贱女人糊弄小屁孩可以,甭想糊弄他。
“……”
朝颜哑口无言。
张贵妃、齐北衍、枝枝都想为他鼓掌了。
说得真好!
朝颜碰了一鼻子灰,没人看她演戏,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之前,她不知是为了挽尊,还是有什么目的,自言自语道:“他约我去游湖,我先走了。”
“呸!”凌霜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
百花的心一片酸涩,“要是朝颜也喜欢他,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枝枝掐着指头算了算,她挤挤眼,“百花姐姐,明天你来找枝枝。”
百花不明白枝枝的目的,但对她有种天然的信赖。
她颔首,“好,我记住了。”
百花走后,枝枝道:“小甜甜,你去保护百花姐姐,要是朝颜欺负她,你就帮她哦。”
“好!本座最看不惯这样**阴谋的鼠辈!”东方霸天一口答应。
齐北衍好奇地问:“枝枝,你明日为什么要见姑姑?”
“这是秘密哦。”枝枝的眸中闪烁出晶亮的光。
因为耽搁了时辰,慕南笙的马车是最后离开的。
枝枝一上马车就看到朝颜跟一个清俊的男人十指紧扣。
枝枝的葡萄眼瞪得溜圆。
她惊讶道:“百花姐姐喜欢的人居然是他。”
“算是因祸得福了。”树生抱着胳膊,冷漠的说。
慕南笙探头一看,忍俊不禁。
看来两个小朋友都觉得文阳配不上百花呢。
回程的路上,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弱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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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听起来痛苦至极,就像死前的最后一声求救。
很快,声音微弱到消弭。
这凄惨的叫声伴随着孩童的欢笑。
“有意思!”
“哈哈哈……真有意思!”
这些笑声如同恶魔低语,让人心底发怵。
与此同时,一股焦糊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惨叫声让慕南笙的心都疼了,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掀开轿帘,“这是什么声音?”
看到眼前的一幕,慕南笙惊讶地捂住嘴,眼圈都红了。
枝枝、树生跟着伸长脖子想看。
“别看。”
慕南笙想要捂住枝枝的眼睛,可还是慢了一步。
枝枝跟树生都看见了。
二人的小肉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
几只小奶狗倒在血泊中,它们中有一只的眼珠子被抠掉,还有几只被捆住放在火上烤,它们疼得上蹿下跳,却只能挣扎,被烈焰炙烤……
四个男孩嘻嘻哈哈地笑着,满手都是血跟**。
一条母狗被拴在旁边的柱子前,不断地朝他们作揖,喉中发出哀嚎,它的眼睛晶亮,似含着泪。
只要是母亲,都看不了这一幕。
“住手!”慕南笙呵斥。
“这群小畜生!”四方咒骂。
枝枝、树生更快一步跳下马车。
“灭!”枝枝指着火堆。
火咻得灭了……
可小奶狗已经被烧糊了,它们吐着舌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枝枝的眼眸中一片濡湿,她瞪着他们,“坏人!你们欺负小狗!”
“关你屁事!”
为首的孩子已经十三岁了,他举起拳头,“你**,再不滚,老子就把你烧了。”
这四个人里面,最小的也有八岁。
都比枝枝年龄大。
“心,可真够黑啊。人族可真是卑鄙无耻,只会挥刀向更弱者。”树生的尾音上扬,深邃的五官略显邪气。
他的脑袋微微一偏,这些孩子身上的黑气流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树生一脸享受,灵力肉眼可见的增强。
枝枝跟四方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你敢!”慕南笙带着车夫来了。
他们护在枝枝跟树生身前。
大人来了,四个男孩的表情凝滞住。
但惊恐仅仅一瞬间,他们就又露出肆意狂妄的笑。
为首的十三岁男孩上下打量着慕南笙,眼神淫邪、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