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那天风很大 > 33. 第 33 章
    他的信用值在江晚青这里无限接近于零。

    搬回君庭云榭之前,他不是答应过没有她的允许不会碰她?结果不还是半夜偷偷进她的房间对着她的脸做坏事。

    江晚青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言叙知道她不信,没多解释,也没问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解释她也不会信,问了她也不会说。

    没必要。

    太阳快下山的傍晚,没有白天晒,是沙滩上人最多的时候,不断有牵手搂腰的情侣从他们面前走过。

    言叙把她的手裹进手心,低眸看她:“走走?”

    语气温和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晚青用力抽手,冷声:“不想和你走。”

    她用抗拒的姿态,把自己武装成刀枪不入的战士,防备来自过去或是现在的任何危险——他的温柔。

    他把他不愿离婚的原因全都归咎于她的越界,但没有他的纵容,他的默许,她怎么敢真的越过那道界限?

    真要归责,他该承担的责任不比她少。

    她不是刚毕业的无知少女了,他休想再引诱她,高高在上地看着她一步步跳进陷阱。

    回酒店的路上,江晚青面无表情,一个字也没说。

    言叙知道她怎么想的,没有逼她,怕她情绪上来掉眼泪。

    来找她只是因为想她了。

    说来奇怪,明明以前出差时分开的时间比这次要长,都没那么思念,这次从她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想她。

    可能是因为以前她每次出差都会给他打很久的视频电话。

    不像现在,说了没两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那晚,她歇斯底里地发泄后,就对他越来越冷漠,连表面上的和谐都不愿意装。

    硬来行不通,言叙换了招数。

    洗完澡,上床从背后搂住她,附在她耳边低低道:“以后你不想做就不做,别那么抗拒我,好吗?”

    “不好。”江晚青软硬不吃。

    她现在根本没法沟通,言叙无奈地叹了声,在她的额头上亲亲,低声说:“睡吧,晚安。”

    之后的一段时间,江晚青把自己的行程表安排得满满的,隔三差五就去外地出差,言叙没阻止,偶尔会去看她,给她私人空间的同时警告她——来日方长,他陪她慢慢耗。

    十月底,初秋的第一场雨下过后气温骤降,言叙一大早给去杭市出差的江晚青打了通电话,提醒她记得加衣物。

    “嗯。”她的回应依旧冷淡。

    言叙皱起眉,却不是为她的敷衍,而是她浓重的鼻音。

    “生病了?”他脸色凝重。

    江晚青嗓音沙哑:“我没事。”

    言叙太阳穴突突直跳,压着脾气:“我叫医生去看看。”

    江晚青本就对他不耐,身体不舒服,耐心更差:“我说了我没事!”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言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发黑。

    平复几秒钟,他先给在杭市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的家庭医生去酒店,随后把地址和房间号发过去。

    然后订了最早的一班航班飞去杭市。

    江晚青是属于平时不怎么生病,一病起来就很严重的体质。

    上次她生大病还是两年前,夜里起烧,言叙当即叫了家庭医生,挂完盐水好了点,半夜反复,言叙听从医嘱用湿毛巾给她冷敷,折腾一整个晚上,她身上难受,他心里难受。

    上飞机前,家庭医生打来电话:“言先生,江小姐不在酒店,说是去剧组了,要不我去剧组找她?”

    言叙脸色阴沉:“嗯,辛苦。”

    挂断电话,言叙焦躁地闭上眼睛。

    江晚青是有点讳疾忌医的,她很怕疼,尤其是打针,看见针管子吓得鸡皮疙瘩都能起来,得好声好气地哄着才行。

    他不在,她八成不愿意打吊针。

    破飞机怎么开的这么慢!

    言叙心急如焚。

    “嘶……”

    针管插进皮肤的那刻,江晚青皱了皱眉,没敢低头看。

    她从小就很怕打针,小时候生病爸妈都得哄很久才能不哭,后来上高中学校体检,她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矫情,但也不敢直视针管刺入皮肤。

    言叙知道她这点矫情的毛病,会把她的脸按在怀里,不让她看。

    “医生,她没事吧?”林艺欢担忧地问。

    医生:“换季受凉,再加上淋了雨,发高烧,看挂完盐水体温能不能降下去吧。”

    “那我要做什么吗?”

    医生耐心地交代医嘱。

    医生走后,林艺欢一屁股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江晚青来杭市是陪林艺欢试镜,一个都市职场剧的女二,拍摄地点在户外,恰好下了雨,林艺欢做了妆造,江晚青撑伞的时候大多都偏在她身上,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

    本来没放在心上,睡了一觉醒来嗓音干涩,咽口水都疼。

    ……真被言叙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但今天的行程已经定好了,林艺欢试戏初选过了,今天是终选,江晚青强撑着等她演完,走的时候一个没站稳,栽倒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林艺欢吓得脸色惨白,幸好言叙派去的家庭医生在剧组外等着,连拖带抱把人弄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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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江晚青见她自责,哑声说。

    “还说没事,你都晕倒了你知道吗!你不仅是我的合伙人还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那什么了我怎么办!”

    江晚青:“……发个烧,不至于吧。”

    林艺欢瞪她。

    “……”江晚青认错:“我会注意的。”

    “这还差不多。”

    聊了会,江晚青有点困,让林艺欢去忙。林艺欢摇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江晚青照顾她多,林艺欢是在江晚青刚刚晕倒的瞬间,才意识到她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她虽然爹妈都还活着,但妈妈早就再婚了,这些年很少来看她,上次见面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爹更不用说,十几个孩子,她还不是受宠的那个,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感情上也不顺利,没出道时谈过几段恋爱,她都是被渣的那方,进圈后鱼龙混杂,露水情缘有过几段,也都没个好结果。

    亲情福薄,爱情缘浅,唯一称得上羁绊的,也就江晚青了。

    “你睡吧,我反正试镜完了,有什么事让助理去办就行。”林艺欢替她整理被子。

    江晚青调笑:“有生之年,还能被林大小姐亲自伺候。”

    林艺欢撇撇嘴:“你这话说的跟我平时对你多差似的。”

    “你想多了,我在夸你对我比别人都好。”

    “哼哼,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言先生。”外面忽然响起医生的声音。

    江晚青嘴角笑意微凝。

    “她怎么样?”言叙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医生把对林艺欢说的话重复一遍,补充:“除此之外,江小姐工作的强度太大,身体损耗比较大,需要注意消息,最好能减少工作量,多休息休息。”

    她这段时间很忙,全国各地出差,舟车劳顿,睡觉的时间大多安排在飞机上。

    是因为他,她是为了躲他。

    言叙低眸,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许是他来了,她冷着一张脸,但比起冷漠,脸上更多的是脆弱,粉嫩柔软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显得,她看上去瘦了许多。

    言叙喉咙一紧,心脏微微抽了下。

    “言先生,您不用太担心,”医生见言叙脸色不好,宽慰,“等退烧后休息调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嗯。”言叙应了声,抬腿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手去碰她的脸。

    江晚青蹙眉,转过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