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很难不让人往暧昧的方向想。
孟薇和陆延一个眯眼，一个懵懂，林谦永却直冒冷汗。
江晚青淡淡笑开：“之前在瑞斯的年会上，我见过言总，不过当时言总身边的人太多，我就没厚着脸皮上去打招呼，没想到言总还记得我。”
场面话一出，微妙的气氛被打破，言叙眸底微冷：“我记忆力还不错，比不得江总，贵人多忘事。”
话中的嘲讽意味让江晚青抿了抿唇，旋即，她干笑道：“言总说笑了。”
同一个饭局，遇见了自然要一起上去，一路上，孟薇直勾勾地看着江晚青，眼底闪着八卦的兴奋。
江晚青：“……”
她瞥了眼身前男人的高大背影，皱起眉。
烦死了。有病吧他。
走进包厢，制片人和导演先后迎了上来，不过当然不是欢迎江晚青和孟薇的，言叙在簇拥和恭维中走到主座。
江晚青找了个离主座稍远的位置坐下，孟薇和陆延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去洗手间吗？”孟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江晚青知道逃不过，“去。”
江晚青跟陆延交代几句，跟着孟薇一起出去。
“你们俩以前谈过？你甩了他？”一出门，走到没人的地方，孟薇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江晚青用她的话回她：“没睡醒呢。”
孟薇没那么容易敷衍：“你知道我拍过多少爱情片吗？光听他那话我就能猜出来，你们俩——不清白。”
江晚青扶额。
“说说呗说说呗，我保证不大嘴巴外传。”
孟薇期待地看着她，江晚青无奈，只好编了个谎言：“我和他妹妹是情敌，他为了帮她妹妹追人，用钱砸过我，我没同意，折了他的面子。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本来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还记得呢，心眼真小。”
她说的有头有尾，孟薇一时疑惑，问：“那男的呢？”
“早分了。”江晚青耸肩，“早知道拿钱砸我的时候我要了，害得我得罪了言总，要是他记着这事不放，我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啊。”
她语气颇为苦恼，孟薇算是打消了旖旎念头，叹道：“我还以为你们俩有点什么呢。”
“怎么可能，他什么女人没见过。”
“不是，你这话就妄自菲薄了啊，”孟薇挑眉，“就你这张脸放到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你忘了网友是怎么评价你的？”
江晚青客串的那期《生活这件小事》播出后，网络上除了她和陆延的“姐弟情”，讨论度最高的就是她的长相。
当时她镜头里还有一个被称为“内娱顶级花瓶”的女星，俩人同框出现，江晚青非但没被压下去，反倒清丽干净的妆容衬得她如清水芙蓉一般。
网络时代，人的信息几乎是透明的，很快，有人扒出江晚青大学时期主持元旦晚会的照片——她一袭红裙，妆容精致，一双明媚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仿佛能勾人魂魄。
很有冲击力的美艳。
照片的评论区下热一评论：“万花丛中最夺人眼球的红玫瑰。”
孟薇越看越觉得她这张脸足以让任何男人一见钟情：“你说会不会他其实暗恋你，爱而不得所以要亲手毁掉？”
江晚青睨她：“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XX小说。”
孟薇：“……”
孟薇没再追问，不管江晚青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话说到这份上她再刨根到底就没分寸了。两人回到包厢时，人到的差不多了，言叙坐在主座，左边是领导，右边是当红的女星，也是《亲爱的经纪人》节目中的另一组艺人团队成员。
“真是拍马都赶不上前排。”孟薇在江晚青耳边抱怨。
江晚青：“那就安心吃饭吧。”
“忙了一天了，吃饭吧吃饭吧，”孟薇自我安慰，“反正刚才在大堂跟最重要的大佬打过招呼了。”
江晚青也累了一天了。
年关将至，她这一个星期不是在剧组就是在晚会后台，吃的要么是剧组盒饭，要么是外卖快餐，今天还是早中午的时候吃了个三明治，到现在饿得不行。
如孟薇所说，几位大佬跟前有人排着队等着敬酒，江晚青打算先吃饱再说。
“晚青姐，我们不给大佬们敬酒吗？”陆延提醒。
江晚青：“吃饱了再说。”
陆延弱弱地道：“我也可以吃饱了再减肥吗？”
江晚青瞥他：“你说呢。”
“……”陆延闷着脸，默默收回准备夹意式熏肉的手。
主座那边，女明星敬了言叙几杯酒，他很给面子都喝了，女明星又倒了一杯：“言总，这一杯感谢您为影视行业做出的巨大支持，不然我们这些人只能喝西北风了。”
言叙指腹摩挲酒杯杯壁，目光落在斜对面那对靠的很近、有说有笑的男女身上。
大衣脱掉，她里面穿着一件修身款式的黑色Ｖ领针织衫，锁骨精致柔美，长发随意完成低丸子头，霜白雪颈柔嫩修长。
言笑晏晏地看着身侧那个连男人都称不上的小白脸，却一次也没朝他这边看过。
攥着杯柄的掌面青筋微微凸起，他淡淡收回视线，没再喝女明星的酒。
女明星很懂分寸，便开始找话题跟他攀谈。
言叙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句。
她仍是没朝这边看一眼。
“言总，您要走啦？”
江晚青吃的差不多，正准备开启应酬模式，就看到主位上的男人起身，她跟着众人看过去。
言叙淡笑：“还有事，刘局，下回再约。”
“这顿饭我记着了。”说着，刘局扫了眼桌上的人，端起酒杯站起来：“来，让我们敬言总一杯，感谢他对影视行业的贡献。”
江晚青跟着众人纷纷站起来举杯，玻璃杯碰撞，她抬眼，目光不经意和斜对面的男人相撞。
她挪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言叙走后，刘局长很快也走了，剩下的人喝着也没意思，又喝了几轮就结束了。
江晚青拿起手机一看，里面有一通未接来电。
是中介打来的。
孟薇还在包厢里跟人说话，江晚青拿着手机走到走廊，给中介回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中介语气激动：“江小姐，有客户正在熙园看房，特别满意，说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您看您能不能赶过来？我看他好像挺忙的，说是近期只有今晚有时间。”
江晚青挑了挑眉，有几分意外。
前天才把房子挂上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买。
江晚青说：“好，我这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她跟孟薇说了声：“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把小延安全送回家。”
孟薇：“知道了，江老妈子。”
江晚青笑着锤她一下：“谢了。”
她把公务车留给孟薇，自己打车去的熙园。
本来她没想着卖房，孟薇前两天提起一个低成本的校园网剧，问她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投了钱，话语权就大了，江晚青倒没有盲目出资，根本原因是她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想了想，她决定把熙园卖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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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未来现金流出现什么状况，方便用钱。
价格摆在这，她没想着这么快就能出手，平城的有钱人还真是多啊。
赶到熙园快九点了，夜幕漆黑，庭院门口挂着的那盏吊灯散发微黄光晕，院内枝丫光秃，覆盖一层银装素裹，一阵风刮来，搭在树枝上的雪簌簌坠落。
江晚青盯着那被风吹得乱颤的树枝，忽然想起一件小事。那年他们在院内比赛堆雪人，言叙的雪人有模有样，她的却软趴趴的，输了的人可是有惩罚的，江晚青不高兴，趁着言叙不注意踮脚去晃树枝。
厚厚的雪哗啦啦掉下来，他的满分雪人和她的零分雪人都被埋在雪中，分不出胜负。包括言叙，也淋了满头的雪。
男人回过头，恶狼一般盯着她。
正偷笑的江晚青嘴角一僵，心虚地直往后退，然后趁着他拍身上的雪的功夫，她撒腿就往屋里跑。
刚跑两步，就被言叙抓住，他直接把人按到雪地里，恶狠狠地看她：“玩赖是不是？”
江晚青犟嘴：“我没有，是风刮的！”
“还敢撒谎！”他把冰凉的手往她的衣服里伸。
“啊——你的手好凉，快拿出去！”
言叙吓唬她的，用力捏她的脸：“是不是小无赖？”
“我！不！是！！！”江晚青不甘示弱地瞪他。
言叙捏着她的脸往外扯：“认不认？”
“好疼。”她娇声呼疼。
言叙松开手，又作势要拿冰手往里伸，江晚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雪地里乱滚：“认，认，我认还不行吗！”
“小混蛋。”言叙满意了，还不忘轻佻地拍了两下她的脸。
他们在雪地里乱着玩，滚的满头都是雪，天寒地冻，呼出来的气息冒着滚烫的白烟。
江晚青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诗——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们一起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她却没了陪他白头的勇气。
江晚青闭了闭眼，睫毛轻颤，慢慢收回视线。
“江小姐你可算来了。”中介小贾小跑过来，“那位客户在这等了半小时了，我可怕他不耐烦了。”
上亿的房子，这么爽快的客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江晚青笑笑：“辛苦了。”
小贾：“应该的应该的。”
他殷勤拉开门，让江晚青先进。
客厅采用挑高设计，四面全是落地玻璃，从天花板直落地面，因为不常住人，里面东西很少，空间宽敞明亮，所以江晚青一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欣长背影。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她皱了皱眉，没想到会是言叙。
如果他想要这个房子，何必给她？
“你要买吗？”江晚青问。
言叙走到沙发坐下，冷眼看着她。
江晚青看向小贾：“合同呢？”
小贾从“吃到大瓜”的愣怔中回神，忙着拿出来。
江晚青走到对面沙发坐下，低头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他面前：“买的话就签字吧。”
客厅出奇的寂静，小贾都不敢大声喘气。
言叙拿起笔，笔上残存她掌心的温度，他垂眸，看着她只用了不到两秒就签好的名字，就像离婚登记那天一样果断。
“江晚青。”言叙把笔扔到茶几上。
江晚青看他：“嗯？”
言叙看着她，准确的说，是她的眼睛。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中真的有几分疑惑：“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