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空青还是第一回当老师,古伊娜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基本用不上她指点什么。反倒只用做个安静的引导者,她自己就很会鞭策。
“用力!敌人跟前这么软绵绵的一刀准备找死吗!”
“是!!”
背着手走在古伊娜身后,苏空青无聊的右手转了一个剑花。
最近开发出新果实能力的佩罗娜,像幽灵一样飘在半空。贴着古伊娜转了一圈后吐槽:“去玩嘛~太辛苦了,出了好多汗啊!古伊娜我们就小歇一会吧~”
木刀横在黑色礼帽前:“不要打扰,飘远点玩。”
哼!佩罗娜气愤的对着空气挥拳。剑道白痴们,可恶!!
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听话的飘去了别的地方。白色幽灵跟着摇摆手臂,在屋子里到处乱窜。路过后院的时候,佩罗娜眼尖的瞥见点点火光。
“这是什么地方?”眼睛贴在门的缝隙上,透过小孔是霜月家的父子二人,耕四郎扶着耕三郎摆弄着器具,炎热透过空气烫到了佩罗娜的眼睛。
“好热!”
“你为什么总在偷窥?”索隆抱着手臂,实在看不懂这个会飘的奇怪家伙。
在同一个人手里被抓两次,佩罗娜是很崩溃的。转头看着这个绿色脑袋,她警惕的问道:“你要去告状吗?!”
“我没这么无聊...”索隆有些无语,不再搭理她,绕过被堵住的路继续前往道场。
佩罗娜跟了上去,飘着不停念叨:“你也要去练剑?真是的!你们这些家伙没有童心吗?都是小孩这么努力做什么!喂喂!我说,陪我玩吧。你连古伊娜都打不过,凑上去也是被打!”
索隆顿住,面无表情反驳:“对手强,我才更有动力!想要成为大剑豪前,被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哈?”这家伙有什么受虐的毛病吗?!眼睁睁看着索隆离开,佩罗娜已经不想再靠近这些剑痴了。
道场,到了中场休息时间。苏空青也不是变态的严师,强制压着小女孩停下缓口气。
“老师,我还可以...”
“达咩!”再努力也得给她劳逸结合!
索隆径直朝她走来,捡起古伊娜被迫放下的木刀。直愣愣的就举到她面前:“我要挑战你!”
“索隆!”古伊娜开始头疼,这家伙是个耿直脑袋。既然提出挑战,不被打趴下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就像先前被挑战的自己,输了后完全被缠上了。
啊?挑战她?苏空青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理由?”
这次索隆没回答,只是把木刀硬塞进了她的手中。古伊娜站起身,一言难尽。想要阻止的手停在半空,倒不是她不敢,因为老师居然颇为感兴趣的应下了。
“有意思,玩玩也不错~”
腕间一转,木刀如闪电先发制人。索隆连连后退,有一瞬间的诧异对手突然的发难。但转念一想,真正的敌人就是这样,落后一秒被夺性命的就会是他!
他身形斜掠,双臂聚力,好似猎豹捕食猛扑上前。
“不错!”苏空青躲闪的途中夸奖道。
只可惜,力道还是不及古伊娜!掌心中的木刀像是活的一般,霸道无比,斩断只在一刹那。碎裂的声音响彻在三人耳边,整齐的切口,木刀断成两截。
“承让~”
这句话在此刻不易于是场挑衅。索隆弯腰捡起断裂的木刀,深吸一口气对着她喊道:“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立下豪言壮语后,他侧身低头:“抱歉古伊娜,我会赔你一把全新的木刀。”
苏空青看着索隆毫不留恋的离开,困惑的和古伊娜对视:“所以?”这一出算什么?中场节目吗?
古伊娜摇摇头,今天的索隆和以往都不一样,她也觉得很神奇。
斩雪的修复很慢,耕三郎的身体反而像是回光返照了一样。几乎所有的步骤都是他亲力亲为,苏空青闲逛看到的时候都难免感慨自己算不算虐待老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霜月耕三郎时日不多了。
夜里,耕四郎推了推眼镜,主动拦下了打算回房休息的苏空青。
“抱歉,打扰您了。”耕四郎是个很温和的人,起码只看外表来说称得上儒雅。
“耕四郎先生,有事?”
“明日就是最后工序,家父只怕...”这么快吗!苏空青锁眉。
“耕四郎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耕四郎笑着摇摇头:“能否后日,带古伊娜暂离霜月村?”
这是什么要求?她有些看不明白了。但她不是喜欢自我刨析的人:“我需要一个理由,作为耕三郎的孙女,古伊娜应该会有很多事要做。”
耕四郎神色黯然:“古伊娜的母亲在她幼年离世,目睹亲人的死亡...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这样的话,确实有些为难了。
“可那始终是自己的祖父,会留遗憾吧。”苏空青扣了扣手,还是忍不住劝道。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耕四郎温柔的笑着,苏空青一边觉得他们死古板,但又不能否认他们对古伊娜的爱。
“我明白了...一个月够么?”
“足以。”
回到房间,整个人瘫近床内。佩罗娜被巨大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你背着我偷偷去哪玩了?!”平常她刚闭眼,这家伙就回来了。今天她等了好久,都熟睡了人才刚回来。很不对劲!
“啊...我在思考。”
什么鬼回答?赤裸裸的敷衍!佩罗娜板起脸,已经开始在生气边缘。
“思考什么!”
“要不要回一趟风车村...”要带着人离开一个月,就算是历练怎么也得找个熟悉的地盘吧。她左思右想,不用风餐露宿还能帮她带孩子的好地方,只能是风车村了!
没听过!佩罗娜挪到她的右肩,重重地躺了上去。
“不是还要教导古伊娜吗?”
“呃,我突然发现人还是得去陌生地方历练才能成长!古伊娜的父亲也同意了,后天咱们就出发!”大人的沉重话题就没必要让小孩知道了,反正在她们眼里这一趟跟旅行没差。
回答她的只有浅浅的呼噜声。苏空青无奈的摆正小鬼的睡姿。所以说质问她干什么?说了也没在听。
翌日,褪去众人,苏空青在茶室再次拿起斩雪。崭新的刀鞘,如上好的墨汁般散发着幽幽竹香气。耕三郎亲自为她取下了刀鞘,锋利散着寒气的刀身。冷兵器独属的质感,她持剑而立,沉冷的刀身与主人再次融为一体。
“欢迎回来。”苏空青轻声唤道。
耕三郎捂着嘴咳了起来,能在临终前再次锻造一把好刀,他此生无憾。
“古伊娜,拜托您了!”耕四郎是个好儿子,可未必是个合格的父亲。他将自己毕生的剑术成功传承了下去,只可惜这一身锻造本领无人能继承。
“老夫这一生,对得起霜月家。若是古伊娜有朝一日回到和之国,还请您...帮帮她!”耕三郎哽咽着,跪趴在榻榻米上。
不是,老头!你在干什么!脑海中的小人无声尖叫。苏空青连忙上去搀扶起耕三郎。
“不必如此大礼!我会尽我所能!!”完蛋了完蛋了!她还不如一开始就给钱呢!果然便宜不能贪,好家伙在这等着她呢。
大声喊来了门口等候的耕四郎,总算摆脱了父子俩,苏空青脚软跌坐在榻榻米上。
“中计了...”
狡猾的和之国人,可恶啊!!!
没来得及和父亲道别,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祖父打包,扔给老师的古伊娜摸不着头脑。
“老师?”她抱着佩刀和道一文字,眨着眼睛。
佩罗娜抱着自己最近的战利品包裹,飘在古伊娜脑后。
“是历练喔!古伊娜要和我呆一起一个月呢!”佩罗娜开心的围着她转了一圈。
霜月村为她们提供了小船,苏空青把一些必需品都放置在船内后,活动着四肢关节。
“还有什么没拿吗?”她侧目问向正在船上平衡坐下的两人。斩雪握在手中,大拇指抵在刀柄上。准备着用新技能划船。
古伊娜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
“等等!!咳咳,等一下!”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三人眯着眼看去。
“索隆!”
“诶~”
“绿脑袋?”
这家伙来做什么?三人都感到莫名。
索隆喘着粗气,一路跑来废了不少力气。他挺直身板从背后拿下一把并不完美的木刀,双手递在古伊楠身前。
“答应你的刀!”独属男孩清透的呐喊。
“哇哦!”
“真丑...”
煞气氛的双马尾组,古伊娜咬着下唇接过木刀。想了想,解下和道一文字交给索隆。
“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索隆!一个月后我们再打一场!”我会努力突破自己的极限,所以你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当然!”索隆咧开嘴,郑重回复。
古伊娜严肃的样子,格外像霜月耕三郎呢。苏空青在内心点评着。
“好了好了,真得走了!”解开绑着船的绳子,她轻松跳跃进船中间。船不大,也幸亏前后是两个小孩,不然还真有点挤。
抽出斩雪,苏空青握着刀笑眯眯对着绿藻头指了指。
索隆:???
“万雪千霜!”
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手中长刀划出闪耀白光,船只如离弦之箭激起无数海浪。
来不及躲避的索隆抹去脸上的海水,怔怔盯着几人顷刻消失不见的岸口。
“好...厉害!”
“好厉害啊香克斯!”星星眼的路飞,死死抱住眼前男人的手臂。路飞撒着娇,不停嚷嚷着要上船。
贝克曼放下酒杯,无奈的白了一眼自家船长。明明知道自己容易招小孩喜欢,还不停的散放魅力。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怎么解决。
“路飞~这么快就对我放下戒备心了吗?海贼可不收这么单纯的笨蛋哟~”
最近收到消息,他想要的东西有可能出现在附近。香克斯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笑意不减。风车村是个不错的地方,暂且作为停留据点也未尝不可。
“真是的!不要小看我啊,笨蛋香克斯!”路飞鼓起脸,抱着手臂生气的用屁股背对着男人。
“哦呀哦呀,生气了吗?那这杯特意为你点的果汁,只能进我自己的肚子喽。”香克斯斜着眼,将小孩变扭但偷偷摸摸伸手靠近的举动看在眼里。
他其实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唯独在遇到路飞后神奇的想让人亲近。
香克斯勾起唇角,他向来相信命运。他和这个孩子,一定有着特别的缘分!
“好了路飞,是不是又逃了今天的课程?村长爷爷马上就会找来喽!”玛琪诺擦拭着路飞嘴角的食物残渣,柔声吓唬着。
“海贼不识字可不行喔路飞,可不能成为丈育。”香克斯幸灾乐祸,看着路飞面露苦涩的表情就觉得好玩。
说起来,比起上一回来,店里少了几个人。贝克曼手臂支在吧台,侧着身体问道:“玛琪诺小姐,那位有趣的盲女小姐不干了吗?”
身后的本乡猛的放下酒桶,难怪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那个很会赚钱的女人居然不在。
“贝克曼,你不会又欠了风流债吧!”耶稣布后仰着头,调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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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副。
“诶!贝克曼在这遇到心动选手了?!”香克斯摸了摸下巴新长出的胡渣,对那位盲女小姐充满了情趣。
“也不算风流债,那女人有点手段,我觉得是贝克曼单方面心动了!”本乡贴在耶稣布耳边小声嘟囔。
“纳尼!花花公子栽跟头了?!”拉奇·鲁惊讶的连肉都顾不上吃,胖胖的身躯贴近两人。
事实上,在座的海贼实力可观。本乡那点动静,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八卦的目光顿时涌向吧台坐着的贝克曼。
“啧,这群聒噪的家伙。”贝克曼夹着烟,捏了捏眉心。
向来高情商的玛琪诺,也没想到贝克曼居然还惦记着苏苏,一时之间卡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路飞牛饮完果汁,抱着杯子歪了歪脑袋:“苏苏姐姐吗?她跟着爷爷出海治眼睛去了喔!”
猛的听见熟悉的名字,香克斯重心不稳跌下了座椅。贝克曼不解的低头,这个笨蛋又在搞什么名堂?
“同名的人还真是多呢!呵呵,哈哈哈哈!!”香克斯讪讪笑着。
大海上,连着狂打十个喷嚏。苏空青拧着鼻子暗骂:哪个混蛋在咒她?!
“真的没事吗老师?”古伊娜担忧的为她拍了拍背。
佩罗娜低头在包里一顿翻找,掏出一只奇奇怪怪的小瓶子给她。
“快喝快喝!好东西!”
古伊娜张了张嘴,还是忍下了想要质问的话。佩罗娜到底在她家里淘了些什么?连爷爷的药酒都被找了出来...这东西,上一次见,还是爷爷带着她一起埋进后院的大树下。
瓶口被打开的瞬间,异味飘散。
“呕!!”苏空青感觉盖上瓶盖,趴在船边不停的干呕。
“你要谋害我吗混蛋!”
“佩罗娜...丢了吧,这东西早就坏了。”古伊娜揉了揉眉心,尽可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劝道。
“呀哒!你看,她都不打喷嚏了!这么好用的暗器我才不要丢!”佩罗娜把瓶子抱进怀里,怎么也不肯撒手。
这个小鬼!知道是暗器还给她闻...明显这把就是冲着她来的,无法用文字言明的味道,苏空青手撑着头,历练!这家伙也得一起历练!!
全然不知接下来命运的佩罗娜,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有点心机又如何呢~
贝克曼拉起了笨蛋船长,提醒:“差不多该走了。”
最近cp9的动向奇怪,不抓紧跟着的话恐怕会跟丢。香克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右掌敷面叹息:“确实该走了,玛琪诺小姐,多谢招待~”
路飞拽住香克斯的袖子,不舍:“下次见面我还要听新的故事!”
香克斯好笑的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当然!”
酒馆内的众人,一个个起身离席。
“再见啊路飞!”
“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好好学认字啊路飞!”
几乎所有成员都很喜爱这个孩子,甚至可以说,他们在路飞身上看到了船长的某些影子。
玛琪诺收起桌上的贝利,想了想对路飞交代道:“路飞,有关苏苏姐姐的所有事都不能向外人袒露!”
“诶!为什么嘛?香克斯他们并不是坏人啊!”年幼的路飞抠着鼻子反驳。
“因为苏苏姐姐的存在是秘密!路飞也不想姐姐进监狱吧。”
“诶!!!”居然会这么严重吗!路飞瞪大着眼睛。
雷德佛斯号上,贝克曼拦住了笨蛋船长:“你最近的恍惚症状还没好透吗?”
从离开玛丽乔亚开始,只要听见和某人相似的字眼就发呆,甚至做出一些奇怪的肢体动作。副船长孩子养久了,操心已是常态。
香克斯尴尬的笑了两声:“没事的贝克!条件反射而已哈哈”
唉,没救了。贝克曼重新点燃了烟,一口一口抽了起来。
红色的龙头扬帆起航,大海上的风永远自由自在。握着望远镜玩耍的猛士达突然大叫,默契搭档宾治,顺着猴子手看去。
“东海人真是大胆呢,带着两个孩子就敢在大海上航行。不是说这一块海域有近海之王吗?”
耶稣布举起枪,利用上面的瞄准镜看去。一艘小船,大人坐正中间,嗯?看上去还晕船在猛吐呢。
“要提醒一下吗?”本乡将望远镜还给猛士达,问道。
香克斯双手支在船舷上托着下巴,“既然有出海的勇气,就不能小看人喔本乡。”
他并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前提她们真的是普通的平民。短发女孩手中挥舞的黑刀,可不是便宜货。
“呕!”还没缓过劲的苏空青,这下是真的晕船了。
“老师,是海贼船!”古伊娜停下了挥刀的手,满脸警惕。
两船距离并不算近,艰难抬头瞟了一眼,没杀气...估计只是路过吧。
“不用担心,你继续,不用管呕...”
佩罗娜发现真闯祸后,闭上了嘴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像个鹌鹑。她侧过身递给古伊娜一个放心的眼神:有问题,本小姐替你解决!
船只交错,香克斯收回目光。
东海遇故人的机遇为零,就像他这次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为了船长的遗腹子而来。卡普把人藏得太好了!香克斯头疼的抓了抓头发。
“走了!”古伊娜塌下双肩,彻底放松。
“咦!能看见岛了!”佩罗娜惊喜的眺望。
“啧,快坐好!抱紧船壁两侧!”苏空青看着海底不断涌上的气泡,烦躁的开口。
原本平静的海面,海浪如同白色猛兽。有什么东西要从船下汹涌的窜出,两个孩子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是近海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