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从加文的手里挣扎出来:“触发剧情了?”
“闭嘴。”
原来没有触发剧情。
林一有些遗憾。
“你的任务就是这样?奖励呢?”
加文感觉自己后背僵硬了一瞬。
又来了。
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任务啊,”加文的目光开始飘,扫过桌面,扫过酒杯,最后落在格雷厄姆看好戏的眼神上,“这个任务,这个……”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晨星和月落,”加文忽然说,“是不是你的武器?”
格雷厄姆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连晨星也找到了?”
“你怎么知道?”加文脱口而出。
加文下意识问出后,感觉自己问了废话。
晨星和月落身上还带着前主人没有消散的圣光气息,他的主人自然也会知道。
格雷厄姆笑了笑:“你都说了是我的武器。”
林一忽然插进来:“月落怎么绑定加文?”
“绑定?”格雷厄姆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目光转向加文,“你已经绑定了晨星?”
“是吧。”加文不太确定。
他确实能感觉到晨星的气息,像一根很细的线,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连过来,轻轻牵着。
这应该就是绑定吧?
话说绑定到底是什么啊!
加文看了一眼林一。
他正趴在旁边那桌的桌沿上,假装在听隔壁桌的对话,脑袋都快贴到人家肩膀上了。
演技差得离谱。
加文收回目光,往格雷厄姆那边偏了偏头,压低声音:“你知道绑定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什么只有厉害的人才知道的很厉害的说法?
格雷厄姆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谁知道呢,你的朋友总是说些有趣的话,不过字面意思嘛,就是武器的契合。”
“原来如此。”加文若有所思。
原来就是武器的契合,武器会跟人有契合度,越是契合越能发挥出武器本身的力量。
即便是最好的武器,在不契合的人手里,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非常不契合的人,甚至会被武器所伤。
……
等等。
加文抬起头:“所以你根本听不懂,随便应和的?”
格雷厄姆移开视线,对着酒杯看了一眼:“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他很快放下杯子,眼含笑意,语气带着一丝不太巧妙的转移话题:“要不要我推举你去骑士团?”
加文噎了一下:“你明知道的事情还笑话我。”
格雷厄姆的目光越过加文,落在旁边那个趴在人家桌沿上假装偷听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这也是命运。”他说。
加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林一。
林一正趴在隔壁桌的桌沿上,脸都快贴到一个大叔的酒杯上了,那个大叔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什么命运?”加文皱眉,“总不能是一条走到黑的命运吧。”
格雷厄姆笑了一声,没回答。
他把面前那杯酒往加文那边推了推:“真的不尝尝?”
“不要。”加文偏开头。
格雷厄姆看着他偏开的侧脸,像是发现了什么,顿了一下,笑着把酒收了回来。
加文重新看向林一。
他已经换了个姿势,蹲在墙根边,像是路过但走不动了。
像是什么啊,很明显就是在偷听。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隐蔽吧!
算了。
加文想,只要他不再缠着我要什么任务奖励就好。
“所以你为什么把武器扔了?”加文随口问。
一个影子从墙根窜了过来。林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了桌边,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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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扔了,是卖了买酒喝,对不对?我记得你第一次说过。”
格雷厄姆点头:“你的记性真好。”
加文手里的拐杖杵了一下地板:“就为了卖钱?还是买酒?”
他声音大了一截,酒馆里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哪里还有半分骑士的样子,”加文压低了声音,但明显非常生气:“骑士怎么可以喝酒,喝酒会误事。”
格雷厄姆端起杯子故意当着加文的面又喝了一口,没看他:“你在不满什么。”
加文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格雷厄姆,看着他面前的酒,看着他握着杯子的手指,那双曾经用来握剑的手,如今只是用来握着酒杯。
加文吸了一口气,把语气尽量压的平稳,虽然在林一看来,加文还是很明显的跟以前不一样。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他站起来,拐杖靠回手里:“今天就这样,打扰了。”
他转身往外走,拐杖一下一下敲在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
格雷厄姆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不急不缓:“如果你连勇敢的心都没有,还怎么守护别人。”
加文没停。
但林一注意到加文握拐杖的那只手,指节掐得发白。
“他就那样走了?”林一问。
格雷厄姆没回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林一看看坐在原地喝酒的格雷厄姆,又看了看慢慢走向门口的加文,似乎又想留在原地跟格雷厄姆说话,又想追上加文。
林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
那只鸟缩成一团毛球,鼓鼓囊囊地塞在衣兜里,闭着眼,肚皮一鼓一鼓的。
也就是苹果家的隔壁老王。
“起来,该干活了。”
林一戳了它一下。
没动。
自从偷完苹果后,这个鸟就一直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