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芷若改变主意要在北庭多留些日子,与此同时,她和叶佩松也挑破了那层关系,正式以恋人的身份成双成对的出现。对外只说,明月三千是他们俩的媒人,把他们两人撮合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在祝福这两个人,只除了金银珠。
金银珠痛恨林芷若抢走了自己喜欢的人,时常找她麻烦。明月三千夹在中间,相当难做,她只能劝林芷若,看在她的面子上,多包容一下她这个妹妹。林芷若正处在甜蜜的爱情中,只想尽可能多和叶佩松待在一起,旁的事她才懒得放在心上。
明月三千的从中调和,只让金银珠以为她是在偏帮林芷若,也就更加愤懑。她一直觉得,自从明月三千出现后,自己的一切都变了,父亲不再只属于自己,心上人也跑了,这一切都是明月三千造成的。
日复一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好得像是蜜里调油一样,金银珠再也忍受不了,宣布自己要向明月三千发起挑战。
这是北庭人最古老的传统,一方发起,另一方必须接受,否则就要心甘情愿成为对方的奴隶。挑战往往会在当地巫师的见证下进行,有时候涉及到的问题比较严重,还会由官方出面见证。
金银珠自己的父亲就是丞相,因此,她没去找巫师,也没去找别的官员,只让自己的父亲来做这个见证。
“阿珠,是我把你宠坏了,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唉!”金智气得一直叹气。
听到金智这样说,金银珠更觉得委屈,曾几何时,金智是那样宠爱她,自从“许千澜”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她一身华丽红衣,在烛影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明艳夺目,说出来的话也同样咄咄逼人。“爹,不管你说什么,我金银珠势必定要和‘许千澜’势不两立。如果我赢,我要拿走‘许千澜’的性命以祭奠我失去的一切;如果是许千澜赢,我就离开这里,不会再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也放手成全林芷若和叶佩松。”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小叶子本来是一对,哪里需要你来成全?!”林芷若率先跳出来反对。
小小一间帐篷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都是被金银珠邀请来见证这个挑战的。
哲布和他那几个同伴今日也在现场,闻言都变了脸色,其中一个站起来叫道:“阿珠,你干脆杀了姓叶的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就是。”其他几个男子跟着附和。
哲布叹气道:“阿珠一向善良,她怎么可能愿意杀掉自己的爱人呢。”
林芷若听得云里雾里,问叶佩松:“爱人,谁是她的爱人,你吗?”
叶佩松连忙辩白:“怎么可能会是我?芷若,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那他们说的是谁?”林芷若更加疑惑。
哲布冷笑:“叶佩松,中原来的蛮子,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你说谁是孬种?”叶佩松站了起来,对着哲布怒目而视。
“说的就是你。”哲布和几个同伴齐声说道。
“够了!”金银珠厉声打断即将爆发的争吵,重又看向“许千澜”:“我的挑战便是,去奎厌山带一株回灵草回来。”
“阿珠,我命令你,收回这个挑战,不要再胡闹。”金智怒视着自己的女儿。
金银珠轻笑一声,语气嘲讽:“阿爹,你放心,我知道你更疼爱‘许千澜’,我当然也会继续‘让着她’,这场挑战的规则便是,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她‘许千澜’能去奎厌山走一趟,把回灵草给带回来,就算她赢。言外之意是,她可以带帮手。我对她,可够仁慈吧。”
“阿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金智剧烈咳嗽起来。
金银珠面露不忍之色,但一见到“许千澜”凑上去给金智拍背顺气,眼神立马又恢复成冷硬的样子。
“凭什么只要千澜姐姐一个人去,你也要去,谁带回来就算谁赢!”林芷若说完,不满地看向叶佩松,“你一直拽我干什么……”
“真是个蠢货哈哈哈哈。”哲布那几个同伴放声大笑,“阿珠多善良啊,好心降低难度,她偏要反着来。”
叶佩松提剑在手,对几人怒道:“你们几个别太过分,我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谁怕谁啊!”几个人先后站了起来。
金银珠冷笑一声,看向林芷若道:“我当然会去,也能把回灵草给带回来,问题是‘许千澜’能不能活着回来。只要她能活着把回灵草带回来,就算她赢。怎么样,我够意思了吧?”她又看向明月三千,“‘许千澜’,这个挑战,你接还是不接?”
明月三千扶着金智坐好,只见金智正用力冲他摇头。
这会儿功夫,叶佩松已经给林芷若等人讲清了奎厌山的危险之处。
奎厌山是北庭古语,意为寒冷之地,此山位于北庭西北方向,终年积雪,山路崎岖难行。山内常有成群的雪狼出没,人一旦踏足其中,不仅面临着失温的危险,还会面临着雪狼的攻击。即便能够活着走出来,也会丢掉半条命。有传言说,奎厌山内有一种神奇的草药,名叫回灵草,服用后可以增强体质,有延年益寿之功效。然而传说只是传说,因为奎厌山地势复杂,严寒易引起失温,又有雪狼当道,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即便曾有勇士进入寻找回灵草,也从未寻到过,所以当地人只把这个说法当做传说。数百年来,草原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传闻有个少年为救治母亲,不顾危险只身进入奎厌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药草,他却早已奄奄一息,弥留之际把药草交给从小养到大的鹰带出来,自己却魂归奎厌山。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九死一生……有去无回?”听完叶佩松的讲述,林芷若喃喃失语。
叶佩松沉重地点了点头。
帐篷内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只闻得炭火细小的噼啪声,明月三千忽然开口:“这个挑战,我应了。”
四座俱惊。
林奚若怒道:“‘许千澜’,你疯了不成?还是说,你嫌自己的命太长?!”
林芷若也愤愤看向金银珠:“我知道你恨的人是我,有什么怨冲我来好了,何必要牵连到千澜姐姐身上,她可是你的亲姐姐!”
“我没有这样的亲姐姐,她是你的亲姐姐还差不多!”金银珠也愤恨地瞪着林芷若。
明月三千心念一动,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怎么好像金银在吃自己的醋似的?
“阿珠,澜澜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说她,怎么忍心这样逼她呢!”金智满目痛心地看着这个女儿,“你收手吧,别再闹了。”
金银珠别过头去,不想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对我好?她对我好会把我的男人撮合给别人吗?”
“什么叫你的男人?”林芷若立马跳了起来,怒视着叶佩松,“叶佩松,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叶佩松被林芷若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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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不自在,也站了起来,对金银珠道:“银珠,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总算是朋友一场,你为什么老是说些会让芷若误会我的话?”
金银珠显得很伤心的样子,目光悲凉:“说清楚?你真的想让我说清楚吗?”
哲布那群人又有人暴跳如雷,站起来嚷嚷道:“阿珠,这南蛮让你这么伤心,你若下不了手,我替你杀了他!”
其他人跟着站起来附和。
林芷若觉得匪夷所思:“张口闭口就要杀人,你们北庭还有没有一点王法?!”
又有一个男子说道:“姓叶的已经辜负了阿珠,只要阿珠愿意,不但他,就连你,阿珠也一样可以杀。”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的多泽王子可是我的姐夫,我看谁敢动我!”林芷若目光凛凛。
林奚若冷笑一声,看向金智:“丞相大人,你们北庭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金智看一眼林奚若的脸色,无奈的摇摇头,冷声道:“谁再吵闹,就滚出去,以后休想再踏进我金家半步。”
哲布连忙坐好,又去拽自己的同伴,让他们也赶紧坐好,又道:“丞相大人,是我们失礼了,请您勿怪。”
金智重又看向林奚若,面色显得十分和蔼:“长乐公子,你有所不知,按照北庭的传统习俗和现行律法,若是恋人中的一方辜负了另一方,被辜负的一方即便把辜负她的人和掺和进来的第三人给杀了,也是无罪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不过,草原上的儿女一向奔放又热情,向来都是好聚好散,也就很少会有因情仇杀的事情发生。”
林奚若吃了一惊:“竟会有这种事……”
金银珠冷冷道:“我也不想夺人性命,我已经说过,只要‘许千澜’能赢了我,我就会成全他们两人。”
“等等,等等。”叶佩松急忙开口,“您说的这种情况,前提是……双方得是一对恋人,我和银珠又不是,她又怎么能拿我和芷若当做筹码,去要挟许小姐接下她的挑战呢?”
是这个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更觉得金银珠的做法简直荒谬。
金银珠却露出又悲又愤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叶佩松:“叶佩松,你太过分了,枉我处处对你手下留情,一直不想伤害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阿珠,我就说……”哲布那边的人又开始出声,意识到什么,那人又做了回去,换了个慢条斯理的语气,“我就说,这南蛮是个不识好歹的,还是早点杀了……痛快。”
林芷若觉得不对劲,开始质问叶佩松:“叶佩松,你和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个都说法不一样?你给我说清楚!”
林奚若也看了过来,声音倒还算平静:“我是不会把妹妹嫁给一个满口谎言的男人的。”
叶佩松只觉得冤枉:“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哲布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叶少侠,之前阿珠送了一双靴子给你,你收没收?”
“我……收了。”叶佩松回忆这说道,他还记得那日金银珠的神色怪怪的,一直不知是何原委,“我刚来北庭时,穿的是中原的青丝织履,在草原上行动远不如靴子方便实用,我就顺势收下了。”
林芷若也觉得奇怪:“没有靴子你不会自己买吗?”
“我……”
哲布又道:“你可知,在我们北庭,一个女子送一个男子靴子是何意味?”
叶佩松没说话,神情茫然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