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学术，程思渊真的是很困，大纲写了八成，开始昏昏欲睡，眼皮打架，她想着我就稍微在桌上趴一下、一下下就起来继续写……于是趴到了早晨。
鸟雀鸣叫声将她吵醒，她迷糊的揉揉眼睛，站起来朝外走，叫：“妈，几点了……”
快撞上门板，程思渊及时刹住步子，意识苏醒。
她连忙转头，奔回电脑前，挪挪鼠标，屏幕亮起。
大屏幕上亮着她和宋簿的对话框，从她回了一个猫猫求饶表情包之后，对方没有回消息了。
——也就是，宋簿要求她十二点前完成的任务，没有完成。
程思渊虽与这位师兄只短暂相见，但依据她对此人的印象……她谨慎的敲键盘，按下一个“。”，发送前，停顿三秒，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成功发送。
测试完毕。
她没有被拉黑。
……喔。
行吧。
她绝对没有失望。
程思渊悻悻然，将大纲迅速完成，拖进对话框发送。
又面无表情敲了两行字：
「对不起师兄！昨天不知怎么睡着了！这是我改的大纲，请您拨冗看看行不行！我在电脑前等您的回复。」
「盼！」
等是不可能等的，电脑面前坐一晚上了，再不去透透风她就要长蘑菇了。
程思渊捶捶腰，前去洗漱。
因天气炎热，她将齐肩发全部束起，扎了一个小揪揪在后脑勺。镜子里，年轻女孩皮肤白皙，脸上满是胶原蛋白，眼瞳比常人稍大一些，近日作息不规律让她眼下挂了两圈淡淡乌青。
程思渊对着镜子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叫你这个坏东西选法学，害我！
肚子咕噜噜的响，程思渊出门去吃了碗馄饨，然后就往学校去。
正如她昨天和宋簿所说，论文题目是开题前就已经上报了的，现在她要改题目，得去辅导员处问上一问。
刚走出几步，程思渊一拍脑门，脚步调转，进了超市。出来时，怀里抱了小袋猫粮。
法学院行政楼下有几只流浪猫，在学生们的喂养下都膀大腰圆、很是亲人，程思渊刚把猫粮拆开，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被猫围了起来，程思渊谨慎的后退了好几步。
她挺怕小动物的，万一被抓伤就不好了。
一直退到一棵树后，程思渊才感觉到了安全区，于是开始点数。
“一、二、三……”
少了一只？
不对，再点。
“一、二、三、四……”
嗯？多了一只？
程思渊揉揉眼睛，再点第三遍。
此时，正有三五人从法学院行政楼里走出。
学院办的陈主任非要送宋簿，宋簿几次请对方留步，陈主任还是不肯停下这种社会过头的热情，非要带他在熟悉的校园里逛上一逛，看看学校这几年的变化。
走到这里，宋簿瞥见正在掰手指头算数的某个人。
程思渊算的太用心，未察觉自己身后，有人驻足。
她算第四遍，总算分辨出两只长得特别像的橘猫，点到了正确数额。
所有猫都来吃午餐了。
她满意的拍拍手，再小步绕着猫走，在猫咪纡尊降贵过来蹭蹭时，怒目警告：“你别过来！”
猫：？
戒过毒的程思渊迈着偷感很重的步伐，快慢变速结合，离开猫猫食堂区域。
“小宋？”陈主任见宋簿没有跟来，奇怪的转头寻人。
一看他目光去向，“喜欢猫呀？哎哟，我们学院这些个学生，就爱来这边喂猫，这些个猫都胖成什么样了你瞧瞧，你等我抱一只来给你摸摸——”
宋簿：“不太喜欢。”
陈主任悻悻然：“哦，哦，也正常……”
程思渊这头，快步进了行政楼。
她找到辅导员办公室时，班长也在里头。
一见她出现，班长眼睛都亮了。程思渊微微避开，尽量不和他对视，打了个招呼，便径直与辅导员说明情况。
辅导员名叫白乔珍，是本校博士兼职，年纪轻，也挺漂亮，很受班上男生欢迎，但女同学们都知道，这位辅导员对女孩就差点意思。
果不其然。
听了程思渊来意，白乔珍撇了撇嘴，她正用美甲划手机，头也不抬便表示不行，说学院有规定，开题答辩后不能再改题目。
程思渊喔了一声，点头说：“既然学院有规定，那……”
她的话让白乔珍抬起头来，美甲上的钻晃了眼。
“那您把规定条文拿出来给我看看。”
法学生基本素养，讲规章、找依据，程思渊自认这话回的一点错没有。
却惹得白乔珍大发雷霆，尖细的嗓门吵得她耳朵生疼。
辅导员坐的是大办公室，其他人忙过来劝，班长也将程思渊给拉了出去。
——不然程思渊能气的这哨子精当场再奏一曲。
班长问程思渊：“怎么这会儿改论文题目？郑老师是怎么安排的，你来得及完成初稿吗，下个月要送盲审的，不如别改了，我觉得你的题目问题不大。”
程思渊埋头下楼，“喔”了一声。
班长快步跟着她：“珍姐可能今天心情不好，你也别和她较劲，她毕竟是辅导员，回头我替你说说情，让她通融通融，改个题目应该问题不大。”
“请问，”程思渊不解，“改个题目为什么要通融？”
“因为……”
程思渊不等他回答，下了楼梯。
到一楼楼梯口，那门是自动的，识别程思渊时有所卡顿，她伸手晃了好几下也没开。
班长已跟了上来，在后面叫：“思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门打开，程思渊伸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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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来得及收回，碰到一样温热、偏硬的东西，平坦又略带起伏，出于一种基因之中自带的驱动力，她抓了一抓。
那是，锻炼合宜的男性胸肌。
班长脚下刹车，望着眼前一幕，有点傻眼。
阳光洒下，开门时的穿堂风将衣角吹卷，男人身形高大、形貌俊朗，垂下眼帘，单手握住女孩的手腕。女孩青春洋溢，纤瘦的脖颈扬起，脸上透露讶异之色。而她的手，正严严实实的按在男人的胸膛前。
这个季节已不用着厚重衣物，薄薄的衣衫让温度、触感清晰传递，程思渊能感觉到手下的心跳，沉稳有力，砰、砰砰——
“好摸吗？”低沉男声响在耳侧。
程思渊眨眨眼。
嗖的一下抽回手。
隔着衣服、没有主观故意、及时收手，她绝没有定罪可能性！
“师兄真巧，又遇见你……”
宋簿面无表情。
“小宋你这腿长的，我都要跟不上了。”陈主任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追上来，“咦，怎么在这儿堵着，两位同学有事吗？”
“没有没有，”程思渊立刻摆手，向旁让出道路，给两人过。
她低着头，但也能感受到头顶的视线，摸摸鼻子，眼睛盯着自己鞋尖看。
忽想起，自己说要在电脑面前等回复……
她就多余说这些话。
宋簿视线很快挪开，拾阶而上。
经过了班长，班长未让开，而是正用一种复杂、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宋簿忽顿住脚步，侧过脸来，望向程思渊。
程思渊若有所察，下意识挺直了背。
便听他淡淡的丢下一句：“收收心吧。”
程思渊一愣。
……
程思渊把辅导员气着了这消息，很快传开，寝室四人小群里讨论，都站程思渊，对辅导员颇有微词。
程思渊正在电脑前，照着大纲寻找自己初稿里可以保留的原文，抽空再看一眼信息，走了会儿神。
宋簿用词微妙。
收什么心？
人的潜台词，要放在特定背景之中品味。
她与这位师兄的两次会面，一次是她上前搭讪，另一次是今天这场景，那无非是认为她居心不良，玩心太重。
说的重些，这心还有冲着他去的。
刻薄印象加深，此人还真是……
程思渊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胳膊，皮肤被空调冷风吹的有些起鸡皮疙瘩。
程思渊可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能被人随便损。
但她擅长自我开解，想到她与宋簿不过萍水相逢，他只是在老郑的拉线下结交的一个陌生人。
一期一会，写完论文就各奔人海，他如何说、如何想，有什么可介意的？
因而程思渊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继续投入到论文写作大业中。
——假装不生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