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按住隐隐作疼的额头，低头想看腕表上的时间，身体却一阵发软，又跌回了沙发上。
“哥，你喝醉了吗？没事吧？”小汪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方律摆了摆手，努力眨了眨眼睛，仍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满布重影。
“我没事，我让司机送我回家就行。”
他摸出手机，想给刘助理打电话，一只手突地从后方伸出来，抽走他的手机。
“小汪，把哥扶到别的包间去休息。”
方熙宸说着话，跟小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方律直觉今天的方熙宸有些反常，他脑中警铃大作，抬手想抢回自己的手机，却被方熙宸牢牢禁锢住手腕。
俊秀的青年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哥，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会。”
他这句话仿佛有种催眠的魔力似的，让方律的眼皮越发沉重，他感到自己两条胳膊都被人架了起来，双腿也变得像面条般绵软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下一刻，意识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此时，江城机场。
刚落地的宁翡打开手机，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他瞟了一眼上面的工作消息，手指往下拉，视线落在最后两条上。
——阿宁，你什么时候出差结束啊？
——今天方熙宸生日，被他们拉过来唱歌了。有点无聊……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和闷闷不乐的表情。
“宁总，要直接回水榭公馆吗？”身后的杨秘书问。
“先去这儿。”
宁翡把位置发给杨秘书，又道：“开商务车。”
除了跟了他五年的杨秘书，没人知道他这半年来都在宁钰和宁翡的身份中来回切换。怕身份暴露，他现在连宁家都很少回，基本长住在水榭公馆。
杨秘书立刻会意，联系司机换车。
上车后，宁翡犹豫半晌，打开跟方律的聊天框。
——我刚落地，现在过去，你还在……
不行，显得太急切了。
宁翡将那行文字删除，重新组织语言：落地了，准备回水榭公馆。要我过去接你吗？
踌躇几秒后，他按下发送键。
上午跟供应商的会开得很累，宁翡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发现手机还没有新消息，忍不住打开了聊天框。
列表里还是他之前发的那条，以往他发的每条消息都秒回的人现在过了二十分钟都没动静。
宁翡微微皱眉，疑惑的同时心底也有些微妙的不悦。
不是说无聊？看来在KTV玩得倒是挺开心的，连他的消息都不回了。
另一边，地下停车场。
刘助理在车上迟迟没等到方律下来，实在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然而电话接通后，那边响起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嗓音。
“刘助理。”
“您是……三少爷？”刘助理不确定道。
“对，不好意思，我哥他喝多了点酒，在这儿睡着了。我开了间包厢给他休息。”
“那方总现在在哪儿？我过去看看吧。”
自从方律出车祸后，刘助理就对他的安全格外重视。就算方律跟家里人在一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刘助理，有我这个亲弟弟在这儿看着，你都不放心吗？”方熙宸语气不悦。
刘助理一时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道：“我这儿有一份紧急的文件需要方总签字，我现在过去把文件给方总，让他醒了就可以签，行吗？”
“你放到KTV前台，我直接让人送过去。”方熙宸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助理思索几秒，从置物箱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下车坐电梯上楼，到了KTV前台，他发现已经有人在等了。
“您是刘助理吧？小方总让我来取文件。”笑容甜美的女孩朝他伸出手。
“这份文件很重要，我必须当面交给方总。”刘助理神情严肃，“你带我去方总休息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们的VIP包间是会员预约制，非会员一概不能进。有什么东西我帮您转交就可以了。”
刘助理又尝试打方律的电话，这次对方的电话直接关了机。他没办法，只能先把文件袋递给女孩。
“麻烦你帮我交给方总。”
长廊尽头某间隐秘的包厢里。
方律头疼欲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金色的吊灯，华丽的装潢，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与光线。
他挣扎着坐起身，忽然咔嗒一声响动，浴室门打开，一个披着浴袍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汪？”方律不敢置信道。
小汪见方律醒了，轻笑出声，敞着浴袍，露出大片白腻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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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走到他面前。
“方总，这么快就醒了啊。”
方律心念几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狗血文里这种情节太常见了。可原书里这种情节都是发生在男女主身上的，怎么突然轮到他这个反派了？
虽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但方律的神情依然镇定。
“你们在我的酒里面下了药？是方熙宸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汪笑了笑，坐在床边，描了眼线的眼睛显得格外妩媚。
“我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我不喜欢男人。”方律隐隐感觉身体异常地燥热，很清楚这是药物效果的方律面沉如水，冷冷盯着面容清秀的青年。
“不管方熙宸给你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双倍。我不缺钱，你应该知道。”
小汪上下打量着方律的身材，笑得眯起一双狐狸眼，“方总，能跟你睡一晚其实是我赚了。我不收钱都行。”
他说着话，倾身过来要解方律的衬衣扣子，方律用力掐了一下手心，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猛地挥开青年的手。
“滚开！”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方熙杰盯着监控器上的大床，抱臂嗤笑一声。
“没想到方律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他看了眼坐在一旁刷手机的方熙宸，又换了副殷勤的神色。
“宸哥，还得是你出马，不然方律根本不上套。”
方熙宸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脖子，“我这招也就管用一次。”
今天以后，他跟方律就要彻底撕破脸了，连表面的和平都不可能再维持。
“哥，你说这些视频要是被宁家的大小姐看到会怎么样？”
方律现在虽然不再是集团的CEO，但他的老丈人背后还有个宁氏集团，方熙杰之前被他下了面子，又白白损失了三百万，早就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他，便想到了从宁家这条线下手。
只要破坏了方律和宁钰的关系，方律失去了宁家这个靠山，看他怎么还狂得起来。
“大嫂的性格，还真不好说。”方熙宸回忆了一下跟宁翡的几次见面，对方都是冷冰冰的态度，极少表露什么情绪。
他兴味地勾起嘴角，“就看小汪……表现得怎么样了。”
方熙杰邪笑着点头，视线往监控屏看了一眼，突然瞳孔放大。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