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最后还是拗不过对方，带着对方去了莱斯利医生那里——到时候他可以把血液拿回蝙蝠洞，自己进行化验。
但……他很在意的一件事是，玛德琳是怎么知道自己和他疑似有血缘关系，却拿不出亲子鉴定报告单的。
当然，如果对方拿出亲子鉴定，蝙蝠侠的警惕属性更会直接爆表，开始全方位无死角盯人状态。
至于为什么布鲁斯还是屈服了，
因为玛德琳疑似犟种和略微有点沟通障碍。
对方就那么用一双蓝得有些荧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布鲁斯，隔几分钟就很诚恳地重复一句：“请您和我做个亲子鉴定，好吗？”
无论布鲁斯怎么试探她，她都会在每一个试探的话题里超绝不经意地插入这一个话题，仿佛这就是她最大的诉求。
一生委婉的蝙蝠侠忍不住开口问：
“甜心……你很着急吗？”
玛德琳点了点头，
“我这次假期没有多久，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排着，一结束我估计就得飞到欧洲去上班。”
打丧尸了。
在DSO，如果这份任务被确认为高危或者情报显示不足，一般都是由里昂和玛德琳顶上的。
前者是浣熊市耐杀王，超绝武器批发者，口袋越变越多者。而后者……
不管是哪里，总有人想看看玛德琳的极限，探知实验究竟给玛德琳带来了什么。
不过玛德琳无所谓。
她没有明确的喜怒哀乐，只是为了得知自己的身世奔波着，但是找到了……
又能怎么样？
生活还是要继续，班还是要继续上，里昂现在满世界乱飞，明明之前他鏖战捕兽夹的时候，玛德琳叫他小心点了，但是里昂只是很淡然地说了一句：
“区区皮外伤。”
是啊，能把人骨头夹碎的捕兽夹只是让你里昂叔叔得了个外伤……
那很弱了。
玛德琳思绪乱飞着，终于磨动了布鲁斯和她一起去做亲子鉴定。
在看着那管血被抽出体外后，玛德琳其实疑惑了一下为什么拔头发不行，非要抽血。
但是想了想哥谭彪悍的民风，说不定他们这儿所有人都崇尚流血不流泪呢？
“……记得保管好我的血液样本。”
玛德琳在走出诊所时，忽然提了这么一嘴。
布鲁斯一下子警觉起来，脸上却露出随意的微笑：
“当然甜心，莱斯利医生的可靠是我一直见证着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玛德琳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我在来之前看了哥谭市的旅游宣传单，你们这不是有很多疯狂科学家热衷于做实验吗？”
旅游打卡景点里有阿卡姆病院就已经够炸裂了，结果里面还有很多特立独行的病犯……玛德琳其实怀疑哥谭犯罪率居高不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堪比浣熊市的旅游景点竟然有孤儿院一样炸裂。
所以，在疯狂实验家这么多的情况下，万一有人得到了她的血液，再造出来什么雷霆大丧尸之类的就不太好了。
至于为什么不提议换个方式……
刚刚玛德琳面对这一幕莫名有点既视感，等回过神，她才发现她已经自然地被抽完血了。
……谁知道从实验室带出来的坏习惯，竟然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好了，大概过个几天就可以来领取你们的报告了。”
莱斯利医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在经过布鲁斯超绝不经意地使眼色之后，非常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大概几天？”
玛德琳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
不确定的时间对我来说是恐怖且未知的，在实验室的那些日子里，我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年月，只能被动地困在原地，等待那些研究人员到来，带着她迈过那些纯白，将她推往进化得更完美，又或者更近一步跌入“怪物”这个深渊的一条道路。
而且，她要上班的。
莱斯利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布鲁斯，后者想了想，比了个手势，于是莱斯利医生平静开口：
“三天，实验结果一出，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们。”
玛德琳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走，而布鲁斯走了上来，问了她的电话号码。
她熟练报出一串数字——其实在最开始，玛德琳还不怎么熟悉自己的电话号码，毕竟一般DSO联系她也不止有这一种手段。
但是里昂坚持交换号码。
他认为这是玛德琳走向人的一步。
同时，他还让玛德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背熟了，以免像迷路的小朋友一样，到关键时刻记不清自己家长的电话。
雪莉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并且帮玛德琳存好了里昂和她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玛德琳的手机里依旧只有里昂和雪莉两个人的电话号码。
至于艾达……
那得等里昂什么时候能要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她们才有希望存到艾达的电话。
怀抱着一种很新奇的感觉，玛德琳也要了布鲁斯的电话号码。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打通这个电话，但是通讯人渐渐增多的感觉蛮有意思的。
玛德琳这么想着，刚踏出诊所的大门，里昂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玛德琳？”
里昂那边时不时传来爆炸声，他似乎在跑步，背后还有些怪物恐怖的嘶吼声。
玛德琳“嗯”了声，语气稍稍软和了一点，不再那么人机地开口：
“还不知道结果，但我决定现在这儿逛逛。”
毕竟玛德琳还没这么认真逛过一个城市。
被丧尸追着满城跑的那种不算。
“那很不错。”
里昂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似乎扣动了扳机，伴随着他脱口而出的一声“这种追求还是免了”的话之后，那边的嘶吼声似乎短暂停了一瞬间。
即使被追也要打电话和说俏皮话吗？里昂叔叔，你的语言能力已经进化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玛德琳开始思考里昂的语言系统进化史，但是很可惜，这一种进化似乎隐藏在细枝末节，又或者他和丧尸互殴的一次又一次经历里，玛德琳无从知晓。
但雪莉说这样也是他稳定情绪释放压力的一种方法。
玛德琳悟了。
她试图去学习里昂的俏皮话，但是很可惜，对于这方面，语言之神似乎没有眷顾玛德琳，她说出来的话，比起俏皮，更多像是死神来敲门。
在听过她第一版俏皮话后，雪莉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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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委婉道：
“其实我们不学这个也可以的。”
她摸了摸玛德琳的脑袋，温和开口：
“我们去玩电脑吧？”
玛德琳点了点头，顺从地被雪莉拉走了。
——然后听了一个小时的代码从入门到入土。
不对，对于雪莉来说，这门课应该是从入门到飞升，但是对于玛德琳而言……
天书，完全听不懂。
可能是技能点没点在这里。
那她的技能点点在了哪里？
不做人上面吗？
玛德琳深度思考了下，最后没有得出结论。
里昂说没有什么技能也不要紧，你是你就很好了。
玛德琳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一直在为了更靠近普通人这个标准而努力。
听着电话那头里昂的絮絮叨叨，玛德琳很认真地回复着，哪怕语句只有简短的一个“嗯”和“好的”，也绝不会让人觉得她这是在敷衍。
里昂对此颇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
布鲁斯端详着眼前这管血液。
在诊所里没看出来，但是在蝙蝠洞偏暗点的地方，这管血液里，就会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在闪烁。
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的血液。
他这么想着，把血液和自己的血液进行着比对。
在等待的，不算长的一段时间里，布鲁斯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想法，但最后，他看着那极高的匹配度，直接陷入了沉默。
猫猫，宇宙，思考。
“说吧，这次又是谁给你送来了一个孩子？”
蝙蝠洞里，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布鲁斯被吓了一跳，等扭过头时，更多的只剩下无奈。
提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黑发凌乱，眉眼间带着疲惫，可眼神却极锐利地盯着布鲁斯，像是一只安静警惕的猫。
此刻，这位侦探也正带着好奇和疑问，严肃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
蝙蝠侠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凝重：
“实话实说，这次不是有人通知我的。”
他看着那份报告，
“这次，是孩子主动找上门的。”
提姆“哇哦”了一声，忽然道：
“那对方是黑头发，还是蓝眼睛，还是黑头发蓝眼睛？”
这里是要开始合并同类项吗？
还是孟德尔的豌豆实验又开始了？
布鲁斯这么想着，看向提姆，神情自若地说：
“你猜对了一样。”
“她确实是蓝眼睛，但是并不是黑头发。”
提姆“哦”了一声，哪怕已经被布鲁斯三令五申过去睡觉，却依旧亢奋地八卦：
“看来她是个姑娘。”
“不过，布鲁斯，你看起来……”
非常发愁。
布鲁斯“嗯”了声，问了提姆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那天把小丑炸出去的，那个带着RPG的人吗？”
“怎么，你终于要把这个无名英雄逮捕了？”
“不，我的意思是……”
“她就是那个把小丑炸上天的人。”
“cool……”
提姆这么干巴巴地称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