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糟了,前男友是神[咒回] > 7.3. 旧日友谊(1)
    @Mayako_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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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半夜闯祸的大蠢货!

    #东京女子想死图鉴

    -

    第二天奇迹般风和日丽,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选在中午十二点——五条悟大概率在吃饭的时间,给他发了个短信。

    「非常抱歉。等你有空的时候请联系我,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发完短信三秒钟,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深吸口气。

    冷静。好歹也是个成熟的职场女性。只是在无数稳重的时刻中的一次疏忽而已,好好道歉,然后想办法弥补就好了。

    “怎么这么严肃啊?”五条悟心情听起来不错,捏着嗓子黏黏腻腻喊我:“真弥子。”

    “非常抱歉——”

    我中气十足,响亮开口,把蹲在我脚边讨好我的生姜吓了一跳。

    “你送我的那副眼镜,昨晚,不小心被……洋葱打碎了。”我气势减弱:“在我想试戴的时候。”

    那边沉默了片刻:“洋葱是?”

    “我在街边捡回来的流浪猫。”我堂堂解释,假装冷酷无情:“我想,如果你非常生气,无法原谅它,我可以联系其他愿意养宠物的人,然后把洋葱送走。”

    脚边的橘色卡车不知道是不是听懂我在包庇它,在我脚面上打了个滚,又继续很委屈地叫了一声。

    五条悟笑起来:“然后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会对我说——你重新领养了一只猫,名字叫‘生姜’?”

    “……”我不说话了。

    我就说这人记性很好,不可能不记得我的猫的名字。

    “很狡猾嘛,真弥子。”他这样评价我,听上去没有很不高兴:“不过没关系啊,昨晚天气那么恶劣,猫咪会感到焦躁、调皮捣蛋,也是很正常的啦。”

    我听出来他在伸懒腰:“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打雷下雨的天气有点烦啊。”

    “那副眼镜也没那么贵——你知道你的未婚夫超——有钱的哦。”

    五条悟的确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的钱多到像是被大风刮来的一样,所以真的小事一桩啦。”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可恶,有一点仇富啊。

    五条悟话锋一转,忽然意有所指地问。

    “但你昨晚为什么会拿出那副眼镜呢?”

    我愣了愣,脸上开始发烫,试图思考怎么糊弄过去:“我……”

    他清了清嗓子:“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哦——我会考虑从轻处罚你的。”

    -

    我一时开不了口。

    他知道从我口中听见“那种话”是很难的事情。

    好奇怪。如果是谎话,我可以面不改色张口就来,谈项目的时候什么“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会好好考虑”之类的话没少讲过。但如果是真心话,我却很难讲出来。

    五条悟也早知道我这尿性,一般不会这样问我。

    但是……是我闯了祸,而他一点都没有追究的意思。

    我不能一点弥补过错的诚意都没有——他只是要求我直率地说出心里话而已。

    我长长吐出口气,试图变勇敢一点。

    “因为我想你了。”我自暴自弃地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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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电话那边显然很满意的笑声,猖狂得像故事中的大反派。我狼狈地捂住脸,朝身后的沙发上倒下去。

    “对嘛,这样才对。”他恶作剧成功似地说:“真弥子强迫自己变坦率的样子超——可爱啊。”

    “闭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觉完全被这家伙拿捏住了,很烦。

    生姜“喵”了一声,殷切地跳上我的膝盖,无视自己的体重趴在我肚子上,惹得我闷哼一声。

    “怎么了?”五条悟尚很愉悦地问。

    “生姜压着我,很重。”我说:“它好像能搞懂自己闯了祸,现在竟然在舔我的手指。”

    他冷哼一声:“好谄媚的家伙。”

    “没关系的,那副眼镜坏了就坏了,不重要。”他有点感慨地说:“只能说明你和它……暂时没有缘分。以后再说啦。”

    我怔了怔,又莫名低落下去:“这样。”

    我也是才发觉,自己不太喜欢听到“和有关他的事物没有缘分”这种说辞。

    说起来,五条悟好像素来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表面上那些大开大合的情绪表达,其实是对他疏淡内心的包裹。

    但按理来说,人心里总归会有一些重要的、会勾起他情绪变化的东西吧。或许只是我没机会触碰到而已。

    我忽然想到什么。

    “话说啊……悟。”

    我就着两人之间正正好的氛围问出了口。

    “嗯?”他懒洋洋地应声,大概是正靠在躺椅上短暂地休息。

    越到想要问的时候,心脏就跳得越快。

    我很少主动提出什么请求。但大概是因为他刚刚鼓励我“坦率”,使我生出了一点勇气。

    “下周四是五月二十四日。”我清了清嗓子:“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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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倒并不会隆重地度过我的生日,因为没有那个美国时间。生日于我的意义,顶多就是当晚下班后做一顿比平常豪华点的晚餐,仅此而已。

    但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很想要有男朋友的陪伴啊。

    既然五条悟夸了偶尔变得坦率的我,那我就试试看问一下好了。

    或许他会出于好的心情,畅快地给我一个陪伴的承诺呢?

    不过我用于坦诚自己、提出请求的勇气只能支撑我暗示到这种程度了。

    但我想我是什么意思,心思细腻如他,应该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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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那边却安静了下来。

    我勃勃跳动的心脏也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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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是因为我度秒如年——五条悟终于又出了声,语调很温和。

    “抱歉,现在可能不太好确定我有没有时间哦,真弥子。最近快入夏了,我的工作量简直是暴——增啊。”

    入夏和工作量有什么关系呢?搞不明白。

    五条悟大概是想尽可能插科打诨地把这个话题掠过,但那种轻描淡写却令我觉得有点刺耳。

    “实在太忙就算了。”我恢复了冷静:“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也不会再傻不拉几地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了。

    刚刚那个被感性冲昏头脑的我,甚至让现在的我倍感羞耻。

    有种主动把肚子亮出来,却没能得到抚摸的感觉。

    我现在只想再多敷衍几句,然后就挂掉电话冷静一下。

    “不过我会超——级努力地腾出时间来的。”五条悟最终这样积极地说:“轻易给出无法兑现的承诺的家伙才更可恶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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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时候倒宁愿这家伙可恶一点。我想。

    这样好歹能多给我点希望,支持我更雀跃地活过这几天。

    但他说的也对。到时候没能遵守诺言的话,我可能会比现在要失望一万倍的。

    “你说得有道理。”

    我佯装浑不在意地笑起来:“我也就是随口一问,还好你有原则,没做那种可恶的人。”

    “那就随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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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后,我仍然躺在沙发上没挪动。

    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我就顺手摸了摸生姜的背,轻拍它的尾巴根。它喵了一声,很受用地将屁屁顶起来。

    我侧头,看着加湿器里吐出来的细密水雾。

    好奇妙的疲惫感啊。

    明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我却无力到想把某种东西彻底放弃掉。

    明明只是兴之所至多问了一句,明明没有很沉稳地进行深思熟虑,明明没有很审慎地试探答案,也并没有发生“强烈的希望被五条悟很恶劣地辜负”这种事,甚至我刚刚还因为他的撩拨而脸红心跳。

    但我突然就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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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精神了。

    像是透过小小的一件事,能看到我们一片灰暗的未来。

    我永远在假装矜持地渴求,而五条悟则有一搭没一搭的施舍,界限分明,内核稳定。

    他大概是真的没时间,他也给出了最理智的答案,所以他无可指摘。

    无可指摘,所以此题无解啊。

    -

    下午我窝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周五积压的工作,然后就带着陪前夫人逛街时顺便买的礼物出了门。

    周五我买东西的时候,前夫人看了出来,用亮晶晶的指甲指了指我手上的购物袋:“你不是在给你自己买吧?”

    我愣了一下。

    我现今的确对于花钱买奢侈品很肉疼——虽然那些一度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之一。但工作久了,我除了需要装点一下自己的商务形象之外,几乎不会再追随潮流时常进货。

    大概是对东京生活没了热情,觉得那些东西和随之而来的效应,也都没什么意思了。

    “这两套男装是给悟买的。”我解释:“这套珠宝是给客户准备的。还有这盒香水,是给另一个——”

    “好啦,好啦,我知道。”前夫人捂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不用这么正经地给我解释——反正悟君的卡也刷不完,你随便花就好了。”

    他们家的钱真的是大风刮来的吗。“我不是刷的……”

    “我只是随便一猜——”她轻飘飘地打断我。

    “因为很豪爽地为自己花钱,似乎不符合我印象里朝仓小姐的性格。”

    毕竟需要尽量把长辈陪得开心,我虽然知道这位京都人接下来大概率不会说什么好话,但很配合地问她:“在夫人印象里,我是什么性格呢?”

    “还能是什么性格?”她笑起来:“节俭过头、精打细算的性格——这种寒酸的风格,可不适合我们五条家哦。”

    我顿了顿,露出毫无破绽的微笑:“也许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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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只是在心里郁闷,如果有什么能和五条悟在一起,却不需要和五条家那些自说自话的长辈相处的方法就好了。

    但我此刻拎着礼物,站在电梯里,再回想这件事,就觉得自己好天真。

    算了吧。我想放弃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桩桩件件都不合适。迟早也只会算了,不是吗?

    -

    客户家离五条悟的这间公寓不大远——东京的富人基本上也就聚集在这片区域。

    我送完礼物,寒暄完了,拜托完客户夫人向她的老公好好吹吹枕边风,然后就从别墅大门里走出来。

    正穿过茵茵草坪,冷不丁听见旁边有人把门摔得震天响,把我吓了一跳。

    然后是栅栏叮铃哐啷的声音。

    实在没忍住好奇心,我转头看了过去。

    一个身型瘦高的、穿西装的黑发男人被保镖推搡着擂出了别墅大门。

    男人始终平视前方,手里稳稳攥着公文包,即使被推得跌跌撞撞,姿态也仍旧平稳。

    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

    最终他被赶出了栅栏之外,伫立在前院门口,静静注视那个恶声恶气关上大门的保安,一动不动。

    他对目光很敏锐,似有所感,转头看了过来。

    隔着繁茂的花枝,我看清他若隐若现的脸,不动声色倒吸一口凉气,试图迅速撇过头去——

    碰巧目睹朋友的尴尬场面,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没办法提供帮助,最好是装作没看见。

    回头再关心他比较妥当。

    可惜已经晚了。

    -

    “朝仓小姐。”

    我身后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没什么所谓。

    “好久不见,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一派从容,毫无尴尬,倒也不愧是他。

    -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他微笑。

    “好久不见,日车先生。”我还是忍不住关心他:“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要一起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