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传来的热意明显，隔着颈环也依然难以忽视，几乎要抵达到心脏。夏漓轻轻呼吸，沉默地将自己从上校的怀里挣脱出来。
“上校，您醉了。”
厉珣目光沉了沉，慢声反问：“是吗？”
alpha没有变，依旧是傲慢无礼，高高在上，也足够自以为是。夏漓没有接话，也不想说话。
“我送你回去。”厉珣换了话题。
夏漓照旧说不用。
但厉珣的耐心有限，再次攥住他手腕，这回更是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到他的飞行器前。
“上去。”
时隔一年多，夏漓再次踏上厉珣的飞行器，心境却全然不同。
上校没有再说话，也许是不怎么舒服，坐着闭目养神。
他想厉珣的确是醉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让他的心情变得很乱。
系统升过级，当即认出来夏漓，并同他打了招呼。
上校的飞行器叫“暴风”，对话时也以“暴风”自称。
夏漓记得以前智能中控系统不会说话，现在它的声音是标准的机器人声音，不带什么情绪，没有调整过。
有它主动说话，夏漓的神色有所缓和。
“暴风”说很想念夏漓。
夏漓有些意外：“你记得我？”
「当然，我记得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夏漓正想说那你记忆力很好，又听它无奈道：「好吧，其实只有你出现过。」
在这一点上，实在发挥不出它的优势。
它记得夏漓当初驾驶着自己到处飞，像是在旅游，去过很多它也没有到达过的地方，那很好玩。然而夏漓很久没有出现，所以它也很无聊。
毕竟上校只在有正事需要的时候才会驾驶它。
也许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贴心的“暴风”也很主动地挑起话题，还让夏漓尝试了不少新功能。它很会讲冷笑话，夏漓的笑点也不怎么高，所以会被逗笑。
夏漓不自觉侧了侧头，与本应该闭目养神的上校对上了目光。
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厉珣很深地望过来，眼底似一片没有波澜的湖，沉静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夏漓唇角拉平，又抿抿唇，别开了视线。
安静过后，厉珣说：“明天下午来取奖章。”
夏漓很乖地应道：“是，上校。”
“你不必把界限分得这么明显，”厉珣看他一眼，“还是说，你只是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夏漓反问：“什么态度？”
“你是在怪我没有同意把你留在布瑞斯市？”
听到这句话，夏漓愣了下。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打了三次报告，明明每次的理由都足够充分合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通过。况且以前也不是没有医生留在支医地区。
到现在才知道，是厉珣没有同意。
通常来说，医生打报告想要留任当地医院，这种事情轮不到上校来处理。
“客观上来说，那边太偏，各种条件都不算好，水平不足，在第一医院你会有更好的发展，也更能发挥出你的能力……”
夏漓闷着没说话。
倒是“暴风”给出一条温馨提示：「上校，请您立刻结束这个话题，避免再提及，夏漓医生的情绪正在突破临界值，看起来很讨厌您。」
厉珣话音一顿，他敛了敛神色。一反常态的，他缓和了语气问：“你很喜欢那里？”
夏漓这下才算有心情地回应一句“喜欢”。
但厉珣记得夏漓应该是更偏好温暖的地方，气候适宜，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而布瑞斯市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足够漫长，不是他会喜欢的天气。
夏漓很意外他竟然会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对此表现出一丝被窥探隐私的恼意。
不过厉珣告诉他：“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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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夏漓没有印象。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厉珣神情显出一丝慵懒，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下。
“发情期，你缠着我问哪个地区气候最适宜居住，要我带你去。”
omega在发情期间意识混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迷糊的，他不记得实属正常。
具体哪个发情期，夏漓更不会知道。
厉珣的潮热症需求很大，alpha信息素满溢，很多时候都能把omege操得被迫发情，直接进入发情期。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夏漓的发情期非常不稳定，几乎是随着alpha的潮热期而变动。
“我不记得了，”夏漓不想去回忆那些事，冷淡道，“人是会变的。”
他说，不喜欢极端气候的地区，和他在布瑞斯市过得很开心，想留在那里，二者并不冲突。
厉珣的视线直直压下来，目光不算清明。
夏漓看起来跟以前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出来。厉珣在认真地思考夏漓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变了，或者是，人变了，心也会变吗。
但面前的omega实在瘦得明显，他忍不住想要碰碰夏漓的脸颊，但看对方有些抗拒的神情，就忍住了这个念头，没有伸手。
“没有同意你的留任报告，是我不对。”
厉珣默了默，像是确认自己内心想法，难得的主动道：“但我想要你回来。夏漓，我在等你回来。”
上校此刻的语气称得上柔和，目光也没有表现出很强势。
夏漓却僵住，末了又冷静道：“上校，您不要开玩笑。”
但厉珣深沉的眼神分明是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通常来说，这种话于上校而言是一种冒犯。
厉珣却没有表现出太大反应，沉静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夏漓脸上，久到夏漓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又听见他开口：“如果我说，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