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和几具尸体绑在一起，阴暗注视苏续，在脑海里和江朔狂骂他。
“...看来当初我还是太仁慈，我就应该放任他们放狗直接把他咬死，以免留着他今天给我...”
江朔：“是是是，那事已至此，我来帮你出这口恶气吧！只需要一张契约，签不了吃亏，签不了上当...”
“...他要不就今天死在这，要不就明天死在这，否则我要让他好看....”
江朔：“没错没错没错，那事已至此，我来帮你弄死他吧！你只需要睡一觉，把身体交给我接管一下下...”
“...不对，不对...他出卖我对他没有好处，还会暴露他过去的身份...况且我俩从遇见就没分开过，他没有机会高密...是那个女alpha？苏续没杀透她么...”
江朔：“对对对，那事已至此...”
“闭嘴！！！”
江决狂躁怒吼把江朔的话全堵回去，那副模样看的江朔直咧嘴。
“算了...虽说我会尽量不让你死，但你钻牛角尖能不能注意一下时机场合啊，枪都架脑袋上了，快抬头看看吧我的躁郁症大小姐。”
江决其实也没漏下外面白腹的话。
女孩娃娃脸很显年轻，如果不露出纹身下纵横交错的伤疤，或者不开口说话，便看起来仍是天真善良的少女模样。
她恶劣的笑，一一细数：“...帝国的一等公爵，权倾朝野的江大人，卢锡安·瓦尔蒂耶里最忠诚的....走狗，为何隐瞒身份来到我这小小地盘。”
江决叹息一声，似乎很是苦恼：“最近陛下看我很不顺眼，放了我一个月的假期，我便出来散散心，这不正好走到这里，就想来体验一下别的生活方式，”
“啊——原来是这样，那大人都体验到什么了？我这怎么样，要不要留在这里啊？”
“哈哈，田园乡下别有一番风味，以后可以来养老，等这次回去我就和陛下把这块封地讨过来。”
白腹拖长声音：“...哦？讨过来做什么。”
江决眨眨眼：“当然是...你我二人合作，把这买卖做大，如何？”
白腹满面嘲弄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也没回话，最后看了眼垂头站着的苏续，语气恶意满满。
“好啊，能和江大人合作那真是太让人安心了，毕竟大人如此...命硬，毒酒车祸也没能要你的命...”她说着用枪拍了拍江决的脸，“不过我真是好奇，公爵大人还能命大几次呢。”
她话音刚落，那边的苏续突然抬头，声音不高：“老大，她是替卢锡安视察来的...我们抓了她会不会惹得卢锡安....”
白腹却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拔高声音：“哎呀，说到底还是要感谢续哥的以身做饵，在我这演得不好，在公爵大人面前简直是真情流露！瞒着所有人，把公爵大人骗得团团转呢！”
苏续听懂她言外之意的怀疑，脸色有些发白，极力控制目光不去看江决，牙缝里挤出：“...都是老大教导的好。”
白腹听后古怪的笑，走向苏续。
江决则趁机抬头，余光看向远处不断聚集的雇佣兵，又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白腹停在苏续面前：“我该给你点什么奖励呢，这位...来自帝国的卧底先生。”
苏续动作一滞，眼底狠厉一闪而过，突然起身撞向白腹。
与此同时，周围人群瞬间爆发骚乱，一些打手和苦力看着苏续信号，不知何时解开了镣铐，冲向临近的行刑人和小头目。
白腹极速躲开苏续攻击，立刻回头看没什么反应的江决，笑容渐深语气兴奋。
“啊，啊，原来你们两个不是一边的啊，怎么？同为卢锡安的狗还分个阵营...都想争抢在小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是么？”
苏续的人已经快占据优势，但嘹亮的口哨突然响彻全场，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狗吠和大量持军械的人出现。
鬣狗站在高处，笑出两颗尖牙，轻佻的吹着口哨，向白腹邀功：“老大，我就说他不对劲吧，老大，事后能不能将这位公爵赏给我啊！尸体也行哈哈哈！”
几只狗听指挥冲向不自觉发抖的苏续撕咬，白腹趁着他分神，下蹲将人扫倒，落下的枪也被一脚踢开。
这一下局势逆转，骚乱的人陆续被制服，苏续也被绑在了一边，本就有旧伤的腿再次血流如注，手臂也有咬伤。
而这期间，江决一直安静的盯着地上的枪，听着白腹得意大笑。
原来苏续早就被手下背叛，一直和白腹汇报着他的一举一动。
“唉...苏续啊苏续，你还算有些能耐，在我身边蛰伏这么多年。”
苏续并不回答，疼痛让他呼吸变重，微微发抖，神色被头发遮挡。
白腹非常不满意他的反应，用力一脚踢过去，但苏续就跟那锯嘴葫芦一样，任她如何打骂也不吭声，只是不断看江决。
江决垂着眼睑，视线里白腹衣服下摆被扯碎，露出胸下肌肉流畅，两条黑麟白腹的蛇形纹身盘绕，从胸口小腹一路到后背，而她腰侧也有着和佣兵相同的花纹。
白腹捡起那把枪，上膛后走向江决。
“看来二位曾经就认识。”
江决回应：“对。”
“哦？那是什么关系啊。”
“没有关系。”
原本听着的苏续僵在原地。
“哈哈哈哈，”白腹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把枪怼在江决下颚，细细看她，“...江大人，无论你是出游，还是为什么而来，今天都只有两条路。”
江决叹气：“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
“当然...没有。”
“那说说看吧。”
“跟我回石国，二皇子会是你效忠的慷慨之人...或者...”白腹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江决耳畔，“放你回去，埋伏在你的小皇帝身边，在二皇子需要的时候...反叛。”
在苏续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江决认真想了想：“嗯...那这事不能有太多人知道...”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为你把今天在场所有看见过你脸的人...”白腹拉开距离，用枪顶了顶江决喉咙，对她做出个口型，“...全杀了。”
江决飞速算计着一些事情，江朔也有些兴奋在不断催促。
“...我说江决，你答应她吧！我好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为你屠了所有人！如果她骗你，那我来为你杀！哈哈哈，那场面也太美丽了....”
白腹等着回话，一副期待的模样。
江决没想多久便想通了一切，眼睛弯起：“撒谎。”
白腹毫不意外。
“从你知道我没死在皇城时，你就一直在等我来，并且从没想让我活着走出去。因为你知道陛下的铁卫军势不可挡，至于现在，你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白腹笑容开始失去温度。
“白腹，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呢，是石国的二皇子，还是...帝国皇城中的某位出卖了我的大人呢。”
白腹并不答，视线开始注意别处。
“...从我出发那天开始，你就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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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急着让人四处抓劳工，又给他们吸食鸢，一车车把东西运走，还有四处埋的炸药，是宁可炸了也不能留给我们对么，”江决停顿，左右看了看，“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原本是属于谁的领土？”
这时。
一声鸟鸣悠扬，密集枪声跟随响彻全场，一半雇佣兵被身边不知何时被调包的同伴暴起击杀，紧接着是狗的嚎叫，劳工们的惊呼。
变故突生，白腹身边人反应很快，立刻就要掩护她离开，但白腹却回过头，目光淬毒狠厉的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和一声绝望。
“江决！！！”
苏续目眦欲裂，被扑过来的手下推开，子弹只打中肩膀，但他眼睁睁看着离白腹更近的江决被射中心脏。
开枪的白腹后知后觉违和感，江决刚才对她笑了一下，眼白突然上翻又回到原位。
接着，那双眼就变了。
神色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傲慢的看她如蝼蚁。
江决以人体不可能拥有的角度和速度躲开子弹，又迅速贴上来劈掉白腹的枪，而后吐出来一个名字：“杨三颌！”
声音非常小，但却好像直接穿进白腹脑子，震荡平铺，把意识震的空白一瞬。
白腹只能凭着肌肉记忆去接招。
结果江决却突然瘫软下去，像没电了的机器，一位身穿佣兵服的卷发女alpha如鬼魅般出现，接住倒下的人。
白腹注意到卷发女人单侧手腕里隐约的黑花纹身，无比眼熟，这个图案曾属于整块大陆最强的佣兵团，但此组织几年前就已经解散了。
白腹表情阴郁不做停留，卷发女人没有追上来，只吐出口中哨子，再次发出一连串鸟鸣。
雇佣兵中有几声回应，接着她们便全部朝这边追来，最开始都下死手，但随着几声清脆信号，所有人改为活捉。
但白腹到底也是佣兵出身，浑身浴血几处枪伤也拼了个你死我活，即将通过密道逃回石国。
杨三颌看着不好，啧一声：“一群吃发福了的废物...”
说着把江决往旁边沉默的人手中一塞，开着卡车疾驰追上。
另一边。
江决靠在于长昭怀里，虚弱的全身酸疼的像被卡车压过。
每次江朔接管她的身体，哪怕只有一瞬，都会是这样的结果。而江朔也会在她身体里沉寂一段期间，似乎也被影响的不轻。
江决曾问过原因，但江朔并不说，于是她契约便签的更加谨慎。
又困又累强撑期间。
林承羽的人带着皇家铁卫军进来了，迅速占领包围整个铁矿，制服一个个小头目。
苏续并不在其中，他趁乱被手下带走了。
离开前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等回过头看到高台上的江决时，又满面怒火和恨意。
江决很想立刻把他抓回来，但此刻却连眨眼都费劲，只能强撑回个得意眼神。
无论如何，她已经赢了一半。既然苏续是卢锡安的暗桩，那以后一定会有收拾他的机会。
只是他离开前嘲讽的一抹笑让江决心生警惕。但她却没有时间仔细想，得意后就安详闭眼昏过去。
于长昭抱着人边走边捋她耳畔头发，确定她确实失去意识，这才用力把人往怀里送了送。
两颗心脏挨得极近，一颗加速震动隔着相贴的皮肤传导给缓慢的另一颗。
于长昭再次想起儿时神殿下的誓言，时至今日每夜反复忆起千遍万遍。
他会永远保护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
从未忘却，时时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