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和马甲真没在一起 > 16.第 16 章
    “那等我醒了,”封修竹问,“我们先去找你弟弟,之后再去基地吗?”

    “是啊,难道要先去基地?恐怕会耽误时间。”雪无咎皱着眉头说:“我不想。”

    “我明白了。”封修竹点点头,进了房间,便昏天黑地睡了过去。

    雪无咎并没困意,坐在沙发上发了一阵呆,有些饿,吃了些东西,听见窗外不知怎么又开始打雷,看了一会,突然想起来,如果之后因为意外找不到人,却要去基地,只和别人描述雪无垢的外貌,恐怕别人未必找得到,不如带一张照片在身上,问别人见过没有,总比口述容易,还免得误判。

    他就站起身,先把身份证翻了出来,因为这个比较好找,看了一眼,觉得身份证那张照片很难看,把身份证揣进了包里,免得被别人看见。

    之后他打开柜子找到了相册,翻开了一看,相册里面还真有照片,而且,不只是雪无垢的,还有他的,甚至还有他们两个的合影。

    他呆呆看着照片,觉得真像是自己可能会拍出来的东西,不禁有些感慨,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翻了起来,想看看究竟还有什么照片。

    睡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的封修竹从床上跳起来,眯着眼睛推开门,离开卧室,来到了客厅,正打算倒一杯水。

    他路过了雪无咎身边,雪无咎没有抬头,他有些好奇,一边倒水,一边低头看了看,发现雪无咎手里是一本相册,挑了挑眉,更凑近了一些,发现雪无咎对着发呆的,是相册里一张雪无垢的照片。

    雪无咎倒不是没有感觉到他来到身边了,只当他是有事,过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不可能突然拿起水瓶往自己头上砸。

    不过,窗外的闪电一亮,雪无咎忽然发现,照片上似乎有个小黑点,不知道是照片没有拍好,还是照片上弄脏了。

    他皱了皱眉,立刻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擦拭,发现并不是照片的问题,而是照片上那层相册薄膜的问题,松了一口气,更加放轻了力道,不想弄坏东西,也不想弄得太脏。

    殊不知,站在旁边的封修竹将他这一系列行为看了个正着,觉得他根本是睹物思人,为爱所困,情不自禁,所以,才在这里对着相片一顿摩挲,完全就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简直是情意绵绵,不容错认。

    封修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大吃了一惊,连倒好的水都没来得及喝,手里举起的水壶也顿住了,忘了放回去。

    也幸好他没有继续倒水,水也不是很热,不然非得浇到自己手上,被烫得哇哇叫不可。

    可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出现了目瞪口呆的格外震惊的神色,一时间根本掩盖不住,看来十分明显。

    雪无咎不是一向说他和雪无垢是兄弟吗?雪无垢自己也承认了!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摩挲着照片上自己兄弟的脸?他就差亲上去了!虽然没有真的亲上去,但比亲上去还可怕!

    因为他要是亲上去,或许还可以归类为他是色迷心窍,一时冲动,神志不清,但他没有,岂不是说,他是动了真情?

    正常人可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兄弟的照片!

    虽然他没有亲兄弟,但他有堂表兄弟和认的兄弟,也不是没有照片,问题在于,他可从来没有对那些兄弟的照片这样过!

    他也从来没有看见别人对自己的兄弟的照片,露出这种表情温和,神色怀念而若有所思,目光饱含怜惜之色,态度格外微妙的样子!

    雪无咎居然喜欢雪无垢?而且是真的喜欢,不是认错了人,不是被误导,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喜欢到独自捧着相册,呆呆看着照片上的人,喜欢到舍不得把手从照片上的人脸挪开,喜欢到身边有人来了都没注意?

    也就是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也开不了,外面这时候又没有打雷闪电,照不亮他的脸。

    雪无咎注意力也没放在他身上,不然少说要问他一句,你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被门挤了吗?

    但雪无咎没注意他,他也没有提醒雪无咎,就那么瞪着眼睛,张着嘴,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喉咙里好像藏了一只马上要跳出来报时的鸽子一样咕的响了一声。

    雪无咎听见他喉咙里的声音,意识到他还没有走,从此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究竟来干什么?”

    他被看得又是猛然一惊。

    怎么办?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吗?他想人知道还是不想人知道呢?应该不想吧?不然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做这些?

    不对,他刚才不就是当着我的面做的吗?只不过,说不定他在我不在的时候还做了一些更令人瞠目结舌的别的事。

    那么,他的态度是,让我知道也无所谓,我不知道也无所谓?他之前太全神贯注了,就好像我根本不在这儿一样!

    真是肆无忌惮!既然如此,我真该好好考虑考虑,究竟怎么办才好,总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吧!那就先假装不知道!

    “我来喝水啊!”封修竹举了举手里满当当的水杯,呵呵笑了。他说话的时候,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打湿了他拿着水杯的手指,又顺着手指往地上滴,还有一些溢到了他的袖子上。

    雪无咎皱了皱眉,觉得他态度有点奇怪:“那你不睡觉了?”

    “没有,”封修竹摆了摆手,低头喝了水,有点手忙脚乱,抬起头回答,“我只是出来喝水的,喝了水就回去睡。”

    他说着,咕咕咕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才想起来,要把水壶放下,放了水壶,又放了水杯,转身向卧室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雪无咎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一股落荒而逃的慌乱感,感到了些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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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了歪头。

    但看他似乎是真的着急要回去睡觉,也没喊住他,就那么让他回到了卧室里,又低下头,继续去看相册。

    好一阵子之后,终于看完了相册里的相片,他挑了一张自己觉得拍得最好看的,雪无垢的单人照,又挑了一张雪无垢和他一起拍摄得十分亲密的双人照,满意点点头,把两张照片放进了包里,准备出门的时候带走。

    做完这些,他也感到了困倦,再次检查了门锁,还有窗户,随意刷了牙,他躺在沙发上,压着抱枕,盖着毯子,侧身闭上了眼睛。

    他是被封修竹吵醒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仍然是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桌上也没有蜡烛,没有任何火光。

    他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听见封修竹十分紧张,向他问:“你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也就是封修竹说话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封修竹用手摸了他的额头,而他的额头上大汗淋漓,封修竹又用湿润的冷帕子给他擦了汗,顺便擦了擦手,弯着腰在沙发旁边看着他叹气,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温度,也意识到封修竹在着急什么,用十分平静而满不在乎的口吻,宽慰他说:“只是稍微有点热而已,没有关系的。”

    顿了顿,他仍然觉得困倦,微微闭上了眼睛,仰躺在沙发上,口唇往外溢出些许热气,又说:“你要是怕我变成感染者,就进卧室去关上门躲着吧。

    我要是变成了感染者,在房间一定会有动静的,你就开门把我弄死,要是没有,也稍微安全些,免得传染。”

    他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微微皱了眉,把头往旁边一侧,面向了沙发的缝隙,不想再说些什么,只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发烧之后,感觉身体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一些。

    封修竹见他不予配合的样子有些无奈,随即想起事发之前买的药品也放在这里,转头去找,还真找到了。

    封修竹十分欣喜,立刻拆开了包装,把药拿了过来,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雪无咎,目不转睛望着他,带着些许期待,语气微微催促说:“这里有一些退烧药,你快吃了!

    也许休息一阵就会好的!别担心!我们有那么多的食物可以吃呢!一时半会儿,不会消耗光的!你想吃什么就说!尽管吃!多吃点儿,才有力气,才好得快!”

    雪无咎听他说这些话,觉得有点烦,不知是因为发烧消耗了耐心,还是想到自己暂时无法提起精力去寻找雪无垢,就皱了皱眉,不高兴说:“何必呢!万一我是被感染了呢?发烧药治不了的!不然他们怎么不吃?根本来不及!你还是离我远些好!”

    封修竹见此情形叹了一口气,把药水放在了桌子上,对他说:“药放在桌子上,你记得吃,我现在回房间去,要是过一阵子,你还没有变成感染者,我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