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和马甲真没在一起 > 14.第 14 章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这里连门都关不上,实在不安全。”雪无咎往外看了看,对稍稍冷静下来的封修竹说。

    封修竹看着外面雨幕中来来回回摇晃着寻找他们的感染者,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但仍然控制不住怒气,不得不反复深呼吸,才把情绪压了下去。

    “走吧。”封修竹冷着脸,咬着牙,愤愤不平说。

    雪无咎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雨水打在他们身上,把雨衣打得哗哗直响,虽然周围的树也跟着发出响声,但仍然有好大一部分感染者听到了他们雨衣的声音而跟了过来。

    他们的步子不慢,所以声音更不好掩藏,封修竹本来走在雪无咎的后面,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不知不觉走到了雪无咎的前面。

    雪无咎的速度不快,是担心他跟不上,毕竟他在生气,也不知道会不会走错路,或者不小心撞上感染者,现在看着他走得这么快,也就用不着控制速度,跟了上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感染者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在路上排了长长一条队,几乎把路上的空间都堵住了,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雨水打进他们张开的嘴里,让人怀疑那些地上的污水里是不是也有感染者的口水,会不会导致还没感染的人感染。

    雪无咎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封修竹走在前面,已经啪的一声,打开了铁门,进了楼梯,并冲他喊:“快走!”

    雪无咎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关上了铁门,铁门又是砰的一声响,声音很大,而且是一种和雨声风声完全不同的声音。

    感染者们像是忽然找到了目标,一个接一个冲上来,对着铁门咆哮,抓挠,并冲撞,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但那些血是微微发黑的,非常符合他们感染者的身份,被雨水一冲,颜色又淡了下去,消失在雨水之中,看不出哪里是污水,哪里是雨水,哪里又是血。

    雪无咎忽然感到一滴水滴在自己的眼睛里,眯了眯眼睛,不知道究竟是雨还是感染者的血,但没有多做停留,迅速转身上楼去了。

    因为这栋楼里的感染者在之前几乎已经被雪无咎和风修竹清理掉了,所以上楼的时候没有受到阻碍。

    但走上去的时候,雪无咎忽然听见,楼上有殴打的声音,脚步顿了一顿,有一点吃惊,不知道怎么回事。

    除了他们以外,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楼道里面游荡吗?打人的是谁?封修竹吗?那他打的是谁?之前冲他们丢闹钟的那个?

    雪无咎连忙冲了上去,定睛一看,封修竹正抓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压在地上狠狠殴打,棍子都挥出残影了。

    底下那个人奄奄一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起来马上要死了,满脸都是血,雪无咎倒吸一口凉气。

    他冲上去,一把拉住封修竹的胳膊,差点被他胳膊上的力气带到地上去,瞪大了眼睛问:“究竟怎么回事啊?”

    “这个人想撬锁!”封修竹被拉着胳膊,就跳起来用脚踹,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喊了起来。

    也就是这楼道里已经没有什么感染者了,外面又在刮大风下大雨,声音嘈杂,不然这一嗓子,就跟感染者的召集令差不多。

    雪无咎下意识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感染者,才松了一口气,松开封修竹的手说:“你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了,要不稍微问点什么吧?”

    封修竹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勉强把手收了回去,甩了甩胳膊,但还是觉得不高兴,又踢了一脚,再往后退了退,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满,而且不耐烦,把头偏到一边,连看也不想看地上那个人说:“你问吧。”

    雪无咎点了点头,又顺便往楼上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会突然出现,向地上那个人问:“你还有同伙吗?”

    “没有……”地上那个人颤颤巍巍缩成一团,因为眼睛被打得发肿,被迫眯着眼睛,低声回答。

    “我看他没有说真话,让我再打一顿!”封修竹听见他的声音就烦,立刻找出了一个理由,握着拳头光明正大走了过来,对雪无咎说。

    雪无咎想起雪无垢住在这里被撬门的时候,那个撬锁的人说,楼上似乎还有老大,把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实在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不是老大,有一番迟疑,就没有拦住封修竹。

    眼看封修竹握着拳头又要打上来,地上的人连忙大声说:“有的有的!”

    封修竹冷哼一声,把拳头放了下去,又狠狠踢了一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地上的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十分委屈呜呜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我还有一个老大!我们的员工宿舍就在楼上!”

    雪无咎听他这样一说,眯了眯眼睛怀疑道:“除了老大,还有谁?一般的员工宿舍,至少有四个人呢。不可能只有你和他吧?”

    地上的人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害怕又被打,连忙抱头说:“是还有两个同事,我们是一个小组的,都受老大的管,现在还在宿舍里,我可以现在就带你们去!”

    “那起来带路吧。”雪无咎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但觉得他说的宿舍里的老大,多半是之前撬门的那个嘴里说的老大,说不定还同时是之前从上往下丢闹铃的那个人,便有些迫不及待要报仇,冷着脸催促说。

    地上的人慢吞吞爬起来,看了看他们两个,欲言又止,封修竹冲上前去,厉声问:“还在等什么?非要再打你一顿?别让我发现你又在搞陷阱!传消息也不行!少在这里偷偷摸摸!我可看不惯!”

    那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习惯,一边走一边回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们可能打不过!毕竟他们有三个人呢!我老大很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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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修竹冷笑了一声,十分不屑:“就你这个样子,你的老大能有多能打?鬼鬼祟祟的东西!怎么不自己出来?可见也是藏头露尾的鼠辈!装什么了不得?我就不信了!我打不过?”

    他并非是对自己的武力特别自信,但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很确认,雪无咎能跑能扛,而且绝对比他能打。

    所以他昂头挺胸,十分笃定说:“就算我打不过,我朋友也一定打得过!我可不怕什么!别想着事前吓唬我!没那么胆小如鼠!”

    前面的人见此情形也就不说什么了,把头转了回去,又爬了几层楼,进了走廊,指着面前的一扇铁门,畏畏缩缩,用一双十分胆小的老鼠一样的眼睛望着他们说:“就在这里面了。”

    封修竹走了这一段路,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抄起棍子上前砸了起来,棍子发出的砰砰声,十分刺耳。

    雪无咎拉住了封修竹,看向旁边的人,一种审视的目光,十分平静的语调和表情,好像说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是开锁的吗?把这锁开了吧。既然是下去开锁的,应该带了工具吧?”

    那人顿了顿,转头要跑,封修竹一把将手里的棍子丢了过去,正砸在那人的后背上,怒气冲冲走过去,捡起了棍子,将那人的衣领提了起来,狠狠将人拖了回来,像丢死狗一样丢在了门口,冷冷看着他,如同看一个死人说:“打开。”

    虽然只有极简单的两个字,但他打了个哆嗦,感觉得到如果他不照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照做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至少可以拖延时间,他暂时还不想死,在恐惧的驱使下,他拥有了极强的行动能力。

    用迄今为止最快的速度解开了铁门的锁,他浑身脱力,好像一块烤熟了的饼子一样瘫在了地上,只会呼哧喘气。

    “里面这扇门怎么不开?”封修竹皱着眉头不满。

    “这个锁被老大改造过,我不知道怎么开。”他顿了顿,有些委屈:“而且,你们只让我开一个锁,没让我开两扇门啊!”

    封修竹将他从门口踢开,正打算开门,忽然觉得不好,看他之前的样子,肯定不会乖乖听话,要是等会儿进门,让他跑了或者背刺,他们岂不是要吃亏?

    因此封修竹转身就把他的一条腿狠狠敲了,他嗷的抱着腿大喊起来,声音凄厉,叫声很惨,满头大汗,痛哭流涕,在地上翻滚。

    “现在怎么办?开不了门就进不去,难道非得被关在门外不可吗?我可不想一直守在这里等他们!”封修竹一想起之前被闹铃害得在门口被感染者堵了大半天差点死掉,就气得咬牙切齿。

    雪无咎回忆着刚才开锁匠的动作,拿过了工具,对着第二扇门的锁,动起手来,没过一会儿,咔嚓一声响,那扇门被打开了。

    门里的人惊慌失措,扑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