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蹊用了一整个高一时间,逐渐打开自己封闭的内心,与学校以及朋友磨合的很好。
在初中,她过得并不开心,她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很远的,但经过一整年的相处,这种感觉慢慢淡化,所有人都与她初中见过的不一样。
这一整年她都有跟着陆予笙补习英语,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至于不及格但又到了在100多分左右徘徊。
不过相比以前还是好多了,陆予笙没怎么逼她快速提分,就连梅琴凤找她谈话的次数也变少了。
之前一直担心的于凯好像也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还是无意中从章子涵那知道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学校。
温言蹊问过一嘴陆予笙,但问完后就发现他脸色一沉,只避重就轻地说是被他爸罚了,在家思过。
这对温言蹊来说是个好消息,不用每天心惊胆战地碰上那人。
暑假过后,开学的第一天班里就闹哄哄的,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暑假生活。
“你们知道吗,我整个暑假就没出去过,一直在玩恋爱手游。我服了这个制作组到底是何人,画的也太好看了。”
季明怡早上也不困了,一直激动地讲她是怎么肝游戏的。
舒澄宁听见后插进来:“你有我肝吗,我当初帮我一个初中朋友做日活,给她攒了几千个碎片,后来周年庆,她连抽了三次金出来。”
“我去你怎么又不早说。求你快帮帮我,我实在肝不下去了,你帮我做一个月就好,就一个月,求你了~”
季明怡晃着舒澄宁胳膊,嘴里一直说着好话,尽显谄媚。
章之涵实在看不下去:“不能理解,我从没看过这种二次元的东西。”
“好吧,章之涵你是个现充,你不懂二次的快乐。”
季明怡说完又看向温言蹊,眼神里带着期待。
“别看我,我也不懂,”温言蹊无情地打断她的幻想,“我这个样子一看就不像吧。”
“哎!”季明怡遗憾地叹了口气,转头又抱上舒澄宁胳膊,“舒儿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你就帮帮我吧。”
结果她还没求完梅琴凤就进来了。
“好了都安静下来,就只过了一个多月你们还有这么多话,都给我到下课再聊。”
她拿着一沓名册分给课代表,让课代表对着名单收作业,一个都不能漏。
“我看看你们暑假作业都完成的怎么样,一个个打起精神来,这都高二,马上高三了。你们知不知道要在高二学完整个三年的知识,还不抓紧时间,高三进行大一轮复习就没人停下来等你了。”
“现在高三,已经开始9月联考了。我告诉你们,到了高三一天一测试,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你们一定要知道时间的紧迫性,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要好好打基础,基础打好了后面复习起来不就快多了......”
班上鸦雀无声,不是在认真听,是已经有一部分人睡着了。比如季明怡,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趴桌上了。
但也有人听进去了。
“说的我都紧张了。”章之涵碰了碰温言蹊的手肘,低声说。
不过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算了,还有一年,等上了高三再说吧。”
温言蹊倒还好,只是她在想估计很多人都会在这个阶段发力,她得再努力学习自己的弱势学科,不然很没竞争力。
除此之外,她这个月马上就要过18岁生日了。以前的她非常憧憬18岁,观摩过高三的成人礼后这种想法愈加强烈。
只可惜她因为耽误了些时间,要提早过18了。
原来时间真的很快,她还没觉得自己长大就已经要成年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成年到底意味着什么,开启新的阶段?有新的认识体会?还是可以自己做主呢?
温言蹊望着窗外,外面阳光正好,地上是一整片绿色操场,头顶是辽阔的天空,偶有小鸟从树梢蹦出,飞向更远的天际。
应该会更自由吧,自由地过自己的人生。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很期待自己的18岁,因为听身边人说这好像是很重要的一次生日,她觉得妈妈或许也会记得吧。
中午她写着题,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开心。”陆予笙偷偷看了她好久,女孩到现在一共笑了三次。
自那次生病被照顾后陆予笙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发生变化,具体表现在喜欢与温言蹊独处,喜欢听她讲话,喜欢时刻关注她......
他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啊,为什么这么说?”温言蹊抬起头,窗帘没有拉好,留着一条缝,阳光穿过缝隙映射在她脸上,照出她棕色的虹膜。
像一颗小星球,而此时这颗星球生活着他一个人。
陆予笙眨了下眼,偏过头不再看她:“看你一直在笑。”
“......”
原来自己的表情管理这么差吗。
温言蹊索性放弃,笑着说:“过生日当然开心了,还是18岁生日。”
陆予笙写字的手顿住,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我上学晚一年,所以年纪比你们要大一岁。”
“是吗?”陆予笙这回默默放下笔,像是听见了感兴趣的事。
“这还能有假,谁会乱报自己的年龄啊。”
温言蹊觉得这人问得点挺奇怪的,谁知对方低着头,很轻地笑了声。
“算起来我今年也是18岁。”他再次望向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
怎么他也大一岁,上次听见这种情况还是跟陆予笙认识的颜听棠。
一开始还想着自己比陆予笙大一岁,她勉强还能算个姐姐,怎么现在还是同龄人。
“那你生日是几号。”
温言蹊不死心,想着只要生日比他早那自己还是比他大的。
可惜事与愿违,看着陆予笙嘴角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输了。
“已经过完了。”
想吐血....自己刚刚还那么高兴地说这个月是她18岁生日,现在马上不想笑了。
“噢,”温言蹊不想给他好脸色,干巴巴地回答,“那你厉害。”
她不再理陆予笙,又开始做题。聊天气氛陷入僵局,陆予笙一头雾水,不是聊地好好的吗,怎么把人惹生气了。
他收敛笑容,继续观察旁边人的表情,但是一直到快打铃都没再笑过。
望着温言蹊快速走在前面的身影,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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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事了。
快出艺术楼的大门时,陆予笙身高腿长,一个跨步就挡在她面前。
温言蹊懒得看他,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你...还没说再见。”
这是温言蹊一直以来的习惯,每次离开前都会乖乖地跟他说再见,久而久之陆予笙也听熟了,算是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暗号。
啧,温言蹊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被他这么一打岔想撒气的火也灭了,到最后还是嘟嘟囔囔地说了声再见。
陆予笙如愿以偿,也在后面小声回了句“再见”,只不过温言蹊已经逃走了。
说了“再见”就代表没有真生气,再见再见,就是下次再见,这是她自己说的。
陆予笙望着她背影,就连他都没发现此刻自己的脸上的笑有多温柔。
*
好不容易盼到了生日这天,而且明天还是周末,温言蹊快速收拾好东西,笑着跟季明怡说自己先回去了。
傍晚的天气非常凉爽,温言蹊吹着风,一路走到家门口。
推开门,有白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温言蹊惊讶,她妈今天终于记得开灯了。
随着亮光越来越大,温言蹊张开嘴,心情愉悦。
“妈——”
妈字还没说完,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温言蹊的话骤然卡在喉咙里,推门的动作顿住。
“温言蹊快叫车去医院!你弟要不行了。”
惨白的灯光打在温志辉脸上,他坐在椅子上面目狰狞,握着自己的腿痛苦地喘息。
“妈这是怎么了?”温言蹊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被吓得来不及动作。
“叫你做你就赶紧做,脑子怎么那么笨,没看见你弟疼的受不了吗!”张如梅很少这么急躁过,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温志辉发高烧,她深夜边流泪边抱他去医院。
被吼了一嗓子后温言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抖着手按亮手机,其中好几次卡顿。
“叫好了没,我快被你急死了。”
张如梅看着温志辉那么痛苦,好像伤在了她身上,话音都带上了哽咽。
车来的很快,但张如梅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她揉着温志辉的腿,语气温柔:“志辉啊没事,妈妈在这,车子马上就来了。”
“妈车子到门口了。”
“还不快点来扶着点,抓紧时间啊!”张如梅像个无头苍蝇,不停在催促,以为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焦虑。
司机是个好心人,看见这阵仗赶忙下来帮忙。
在车上,张如梅一路絮絮叨叨,眼泪都流了下来。
“志辉别怕,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见到医生就好了。”
司机看着张如梅这样子问:“大姐这是怎么了,孩子受伤了啊?”
“诶对,”张如梅抹了抹眼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今天在学校打球,回来就说自己脚不舒服。刚刚洗澡没注意又摔了,然后就疼成现在这样。”
“诶呦那搞不好是跟腱断裂噢,男孩好动,受伤是常有的事。对了旁边是你家姑娘吧。”
温言蹊从上车后就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你姑娘挺懂事的,看着也文静。”
张如梅似是不想聊这个话题,含糊地嗯了声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