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宁一脸神秘,季明怡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陆予笙在帮温言蹊搬桌子,动作迅速不拖沓。
她挣脱开季明怡的手,满脸疑惑:“这怎么了,男生帮忙不是挺正常的,哪里不对吗?”
“诶,”舒澄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那么多丝绸都白看了。”
“什么白看了?”季明怡摸不着头脑,忽然,她明白了什么,转头震惊地看着她。
舒澄宁以为她懂了,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结果季明怡却说:
“我去了,你怎么知道我看丝绸?!”
舒澄宁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只有这种事吗?你天天跟别人讨论的时候也没见你避着谁,想不知道都难。”
“不是,你也知道啊,我居然不知道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
“哪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学生?我跟你讲我六年级就是同人文写手了,我在大眼上还有大V认证的好不好,我懂得多着呢。”
季明怡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太太竟在我身边?!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舒澄宁摆好凳子坐下,随意地说:“主要是现在不写了,要专心学习,账号好久都没经营了。”
这一边,温言蹊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跟陆予笙做同桌的一天,他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吗?不是说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吗?
在他旁边温言蹊怎么坐都不自在,悄悄调整了好几个坐姿。
“椅子上有刺?”
温言蹊听见这话动作一僵,脸直接黑了一个度。
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
陆予笙见身旁的人一直在动,她的椅子是旧椅子,确实有木刺存在的风险。他怕她为了面子不好意思说,索性自己替她说了出来。
但是说完后他就后悔了,这句话误会性太强,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关心她,然后变得更加喜欢他了。
“啊......应该没刺,我就是坐久了太累了,活动一下。”
救命,她为什么会编出这样的理由!!!
温言蹊为了缓解尴尬,马上抽出自己的笔记就开始看起来,脸都快埋进去了,就为了让陆予笙知道自己有事做,别来打扰她。
陆予笙觉得误会真大了,面前的女孩都害羞了。
他决定以后还是少说话,不能给她任何幻想的机会,要不然自己拒绝她的时候她会很伤心。
后边的季明怡和舒澄宁在激烈的讨论,时不时给出自己的见解,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你要不说我还真以为你们都是老实人。”
“谁是老实人,上高中谁不压抑,每次压力一大就想——”
“好了好了,你打住,”季明怡及时让舒澄宁住嘴,“两个人在聊下去就聊美了,你这反差也太大了,我都快怀疑温言蹊是不是了。”
“那你就猜错了,我赌章之涵是的。”舒澄宁把季明怡的手拿开,笑着跟她打赌。
“为啥,我就觉得是温言蹊。”
“那你直接问问咯。”舒澄宁说。
“这怎么问,我总不能直接跑人家面前问你看不看丝绸吧。”
季明怡话音刚落,舒澄宁就随手找了张草稿纸,撕了一个角下来,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写完后她递给季明怡,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还得是我这个老资历。”
季明怡小声默念着上面的字,念到一半马上意识到了是什么东西。
她噗的一声,幸好被舒澄宁死死按住了,才不至于笑得太过激烈。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非常好,没想到我从小看日番,长大后会用在这种东西上。”季明怡很满意纸条上的内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你等会啊,我马上传给章之涵,”季明怡深呼吸平复好心情,迫不及待地找到章之涵的位置,小声喊她。
考完试后大家都不可能静下心来复习,手边又没有其他娱乐工具,跟周围人聊天成了最爽的选择,一聊就是几个小时,聊天话题还不带重样的。
江寻一个人坐着,百无聊赖,他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可一个人憋着也不好受。
见有人偷偷传起了纸条,他忽然有了想法,这么好的时间他怎么能不拿来骚扰陆予笙。
江寻来了兴致,在桌子上翻了一通啥也没找到,最后还是借了旁边人用过的草稿纸,思考写些什么没营养但又能气到他的话。
对不起了兄弟,要怪就怪这个考场他就只认识他。
江寻一想到陆予笙打开纸条的表情就忍不住发出桀桀的笑,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闲累的。
章之涵打开纸条,随意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东西她看都看不懂,她疑惑的看着季明怡,不明白要她干什么。
“你读出来。”季明怡挤眉弄眼提醒她,但章之涵看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哎那你给我吧,”季明怡见她真不知道就把纸条要了回来,“我说什么来着,她不是的吧。”
“行,那你再问问温言蹊。”舒澄宁还就不信了,势必要问到底。
纸条被重新折好,季明怡先抬头观察梅琴凤的方位,巧的是讲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直接用正常音量喊了下前面的同学,周围人都是10班的,季明怡更没有什么顾虑了。
同学接到纸条后刚准备传,忽然旁边也有人喊她,让她也顺便传过去。
结果同样是纸条,她分两只手拿着,仔细交代着前面的人哪个纸条对应着谁。
但好巧不巧,传纸条的人传到后面自己也忘了,她转头看了看后面,发现只有季明怡一个人在疯狂给她对口型,她仔细辨别了会才知道是“温言蹊”的名字。
索性将两张纸条都给了温言蹊,看着纸条的数量和前面的人,她灵机一动,告诉温言蹊:“后面有个同学传给你和你同桌的。”
温言蹊迟疑地接过纸条,不明白为什么要同时给她和陆予笙传纸条。
但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她没多想,依旧奉行着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拿了一张纸条给陆予笙。
陆予笙本来解着一道数学压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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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题,就在陷入死局的时候,旁边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停下手中转着的笔,不明白温言蹊这是什么意思,偏头一看发现她手中也在看什么东西。
尽管非常疑惑,但陆予笙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纸条,想看看温言蹊是有什么事找他。
纸条被展开,上面的内容展示在他眼前,写着:
【你知道Ki莫急和哈亚古是什么意思吗?】
陆予笙第一遍念得时候感觉很奇怪,文字十分拗口,像某种音译过来的发音。
他又从头慢慢地一字一字念,忽然,念到一半时眉头紧皱。
小时候父母经常带他到各国旅游,而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学习能力,之后学习各国语言已经成了他的爱好。
一直到念到第二遍陆予笙才反应过来这上面写的是日文的音译,至于意思......
他将手中的纸条攥紧,闭了闭眼,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这女孩知道她在写什么吗?
在他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耳廓慢慢被染上了薄红,如果说之前都是巧合,那这一次该怎么解释。
她以前还追过别人吗,也给别人写过同样的东西吗,别人又是带着什么目的......
无数的问题冒出,陆予笙竟越想越憋闷。
而温言蹊丝毫没有察觉身旁人的异样,因为她也在疑惑季明怡为什么要写这个内容给她。
“看见纸条的人是猪?”
温言蹊念到“猪”那个字的时候语调上扬,透着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确定地又回头看了季明怡一眼,只见季明怡非常夸张的用手摆着动作。
温言蹊离她的距离要远一些,她没法用表情告诉她信息,只是一味地用手指着纸条,让她看,还配合嘴型问她看懂没。
嘴型倒是分辨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要让她懂什么,这内容也太幼稚了,完全看不出来季明怡会写这么土的玩笑。
她对着季明怡“啊”了一下,接着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她要干嘛。
看见温言蹊的反应后季明怡捂着头,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
好了,这下谁也没猜对。
温言蹊没得到有用信息,刚准备回身,一转头,就看见陆予笙诡异地盯着她看。
她被吓得猛地往后靠,差点叫出了声。
“你,你,你有事吗?”她嗓音打着颤,不确定地问。
陆予笙心情很烦躁,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烦,他捏着纸条,不耐地深吸了口气,表情不悦:
“这东西你还给别人看过吗?”
啊?不是,他表情那么凶干嘛,还有这纸条又不是我写的,我怎么知道传给我之前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温言蹊不喜欢他现在这幅极具压迫感的“质问”,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刚准备开口反驳,就听见自己身后的窗户响起了敲击声。
一口气被堵住不上不下,温言蹊转头,想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结果在认出黑暗里站着的身影时,她脸上血色尽数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