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着走着,很快看到了那个被某人炸出的窟窿。周墨淮激动了1秒,左脚还没踏出就缩了回来。
“我怎么看到那里有人?还有很多。”周墨淮不确定问。
小林眯起小眼头仔细盯那边,接着给出肯定:“大人你没瞎,小的也看见了。”
周墨淮搓着手道:“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这样的小助手会隐形吗?”
小林原地转了个圈,颇为尴尬地回答他:“一般的小助手会,但我比较特殊。”
它的声音越说越小,周墨淮基本能猜到了,它压根不会隐形。
这时有人看到了他们,招呼他们过去,周墨淮只好硬着头皮上。
当他们走近那人的时候,傻眼了。
这不就是之前在路上遇到过的沈欣荷吗?难怪旁边那么多人。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嗨,呃,嗯,又…又见面了。”周墨淮简直要被这场面整的不会说话。她倒比较自然,象征性点了点头。
她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什么,语气显得很明朗:“很可爱。这是什么种族的?以前没见过呢。”
见被发现,小林马上从周墨淮肘侧出来。
“嗯种族很可爱对吧对吧。”周墨淮胡乱应了几句。
“乱啦乱啦,我是他的小助手,叫小林。”小林摇头晃脑自我介绍。
周墨淮生怕小显眼包把底尽数抖给了对方,赶忙转移话题:“呃,话说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是在没有树枝引路的情况下。
沈欣荷扶着断臂残痕道:“偶尔获得了一本书。”
她便没过多解释,周墨淮便也没问了,跑去四下溜达。
沈欣荷看着周墨淮。
什么树枝引路?
***
静了片刻,沈欣荷往窟窿的里边走去,周墨淮藏在人群中紧随其后。
“这墙壁有被人工炸过的痕迹。”她道。
她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思考
“难道有人比我们先来?”
“那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算不算白走?”
“奇了怪了,中邪了吧?”
……
“我认为”周墨淮跳出来说。
众人的眼睛都望向他。
周墨淮:“可能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吧。”
“不可能!这痕迹很新,分明是有人在我们之前炸出来的,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不怕塌吗?”沈欣荷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周墨淮听后只觉得脸庞发热,不再多言。怪就怪在小林似乎开了智,悄咪咪问他:“不会是你干的吧?”“没有的事。”周墨淮一口回绝,努力使他的语气变得平和。
“也对,毕竟不会有人睁眼说瞎话的。”小林肯定道。
周墨淮:此时此刻应该出现的地缝给我钻。
还好没人知道。
***
他们来到天坑内,这里的景色一如既往怡人。
“天呐!这里好美呀!”
有人惊叹,有人快乐,有人激动,还有的人矜持地站在原地。
有树,有河,有阳光。是的,这些景周墨淮早看过了也早玩过了,因此不仅毫无兴趣,还生无可恋。
反正就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周墨淮叹了三口气,罢了,来都来了再玩一次吧。不然干站着也不是个事。
正当他向树走去时,什么东西急速而来,便不由自主身体一偏。谁知他这一偏,果真看到了东西!一把闪着冷光的暗器与他擦肩而过,随后插在他身后的大树上。顿时,暗器如雨点般纷至沓来,干掉了几个反应较弱的。
周墨淮心道不妙,他们被袭击了!几个黑衣人从洞的窟窿蜂拥而至。
“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窟窿,原来是你们搞的诱饵!专门来渔翁得利。”沈欣荷从头上拔出两把刀片,大声斥责道。
见沈欣荷拔刀,众人也纷纷取出各自千奇百怪的家伙。
众黑衣人听到她说的话后一脸懵逼:“什么窟窿?什么诱饵?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吗?”
周墨淮:就没有人怀疑一下我吗?
黑衣人领头的优雅擦了擦手,人群再次躁动。
黑衣人的首领用手腕转了一圈,平静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沈欣荷始终处于戒备的状态,问:“什么东西?”
另一位黑衣人身姿不错,半跪于他首领旁说:“主人,那东西就在附近,错不了。”
“装蒜?好,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来杀了。”首领便对沈欣荷一行人比出一个手势,黑衣人们瞬间会意了。
一场厮杀拉开序幕。
血红天空落下悲哀。
***
现在。
无论是黑衣人、沈欣荷的人都陷入一场乱斗中,黑衣人化作阵阵虚影,时不时来偷袭落单的人。时不时有人倒下来。
“大家都聚起来!不要慌!”沈欣荷发型凌乱,一边躲过群魔乱舞的灵力球,一边努力维持崩溃的秩序。
即使救不回来了。
正如之前所说,她带领的这些人不过是在乡野刨食的普通百姓,当对上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时只有被打的份了。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普通就放下屠刀。
沈欣荷没留神,肩上多道口子,渗出血来,刀痕触目惊心。
周墨淮也没闲着,不过一样束手束脚。他取出笔对着黑衣人一阵乱轰,还得避着自己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掩护着幸存者。
这支笔用起来并不顺手,甚至算得上无法控制——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再加上笔墨不足,威力渐小。周墨淮第一次尝到了无能为力的味道。
一直暗藏在他心中的愧疚其实从未消散,还变得愈发浓烈挥之不去。
他对着笔快速念叨几句:“对不起,对不起。就借用一下,人命关天,就一下。”
离他近的人:嗯?这是什么情况,对着笔说话?神经病啊!
离他近的人:哦,我们应该是瞎了。回去挂个眼科吧。
但他们回不回的去都是个问题。
每倒下一大片的人,黑衣人就越肆意猖狂,沈欣荷一行人犹如困兽,在泥泞里面奋力挣扎,越陷越深,越来越无力。
嚓,一块飞镖滑过周墨淮耳边,紧接着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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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液体洒落他后背。
砰,一声撞击让谁的骨头错位,听得叫人心里发闷。
滋,一阵电流把人一连串烧了起来,他们死后还是紧紧抱在一起。
看见一具具倒下而变成尸体的人,周墨淮心底有说不清的滋味。丝毫没注意自己的眼眶在微微的变红。
竟不知是杀红了眼,忘了情。还是痛穿了心,垂了泪。
“为什么?”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为什么这样做?”
他被一片飞刀刺进胸口,血流不止。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他冲向虚影!
周墨淮走在风口浪尖,每一句都像是在质问黑衣人的不顾生灵死活,手刀平民百姓的残忍。
那些尸体有很多在来时路上曾言笑晏晏,他们鲜活过,存在过,来到这兴奋过。即使周墨淮与他们仅有一面之缘。
他们却死在了自己的向往之地。
“拜你们所赐!”
周墨淮顶着灵力球与暗器如雨般的猛攻,吐出一大摊鲜血。
突然,他看见了什么?
在这人群乱潮中,看见一人身着的衣物精致细美,兜帽边缘镶着细雨流晶。
他见过,就是战乱前一刻黑衣人的首领,这使他又重拾了希望。
周墨淮看准时机,朝黑衣人轰了几笔,便悄悄移动至树边,他的眼睛始终锁定的那个首领,所以并没有看到这棵树的创伤。
他的手摘了几片树叶迅速揉成汁,涂抹到笔上,他要一击必中。
周墨淮又偷偷移到那个人的背后,猛然冲向那个首领,使出浑身解数挥出了那沉重的一笔。
他面不露色,身体却在发抖,破烂的衣物浸满了深红,随即一点一滴掉到地上……这些大部分都是他的。
他成功了吗?没有。
他的小动作被黑衣人首领发现了,那个人瞬移到他身边,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接着一片片暗器似是有了意识,都往他身上招呼。
周墨淮看不见自己,但他现在肯定不人不鬼,因为他哪都不舒服。
我现在像个刺猬吧。他这样想着。
旁边有人看到他,但那些人自身都难保,也不敢过去。
周墨淮的眼睛逐渐模糊不清。
黑衣人首领看他还活着,便停下摩擦,但人没有松开周墨淮。他知道,这人是要放大招,一击毙命。那这次的余波会有多少人被解决。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他的口腔充斥着血腥味,愤怒的低语着。
不知是在对谁说。
周墨淮的声音在阵阵惊呼、哭喊、叫骂中显得微弱。
“太,弱,了。”上方传来高高在上的声音,是那黑衣人首领发话了。
周墨淮听后只是在笑,先是轻笑后是狂笑,那人似乎被激怒了,抓住周墨淮的手重了许多。
能复活又如何?
他周墨淮同样微不足道。
真是愚蠢!!!
接着就是一阵不知从哪出现的爆破轰然爆发,模糊之中周墨淮似乎看见黑人首领被爆炸炸飞了,被迫松开了他。
而他,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