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做完明德中学开学摸底考的试卷,余思聆只有498分,让她深受打击。
特别是得知明德中学最后一名的分数也有590时,她更受打击。
余思聆一连苦学,决定发愤图强。
学到谭以安等人都震惊她怎么比往日还更爱学习。
就连运动会休息,余思聆都抱着书在啃。
四月份,不冷也不热的季节。
平阳中学举办了运动会,余思聆没有报项目,但班级里报名的人数不够,彭渊被记上了名字去4×100m接力跑在新的班级,他长相漂亮又安静,人缘比在以前班级好多了。
他的项目是下午最后一项,几人拿着零食坐在操场上看其他项目。
运动会缘故,田老师大发慈悲将手机发下来。
谭以安正举着手机和吴湘拍照。
余思聆啃完一道题型后才收起书本给手机开机。
属于徐泽曜的消息又弹出来。
自从和徐泽曜认识后,每次手机开机,最先弹出来的消息永远是他。
虽说和徐泽曜定了一个月见两次,但是实际上这段时间她总共才去市里两次。
其他时间总是徐泽曜找各种理由来见她。
刚想回他消息,下一秒,传过来一个视频。
xu【昨天表演】
她点开视频。
画质不是特别清晰,霓虹灯照耀的舞台上,徐泽曜背着一把冰蓝色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全场灯光只照耀他,享万众瞩目。
他拨动吉他,失真旋律轰然炸开,是一首余思聆没听过的英文歌,但像他一样酷,带劲。
“......everyonewants
Everyoneneeds
Lookingforsomethingtobelieve
......”
曲终,回响响彻场馆的欢呼,经久不绝。
他嘴角噙笑,意气风发。
余思聆的心随鼓点跳动。
视频结束,屏幕显示出余思聆略微滞愣的面容。
她指尖微动,敲字。
不要吃鱼【好听】
不要吃鱼【很帅】
Xu【今天不是交手机了?】
不要吃鱼【运动会,手机被发下来啦】
Xu【这样啊,我学校运动会也刚结束】
她看见了的,星期一徐泽曜发来的消息里有一张他举着奖牌的照片,说是三千米长跑冠军。
不要吃鱼【看见啦,3000m,真厉害】
不要吃鱼【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Xu【爱好】
Xu【想听吗】
Xu【周五见面,我弹给你听】
不要吃鱼【好呀^-^】
“你跟谁聊天呢,笑这么灿烂。”谭以安坐在她身边探头去看她的聊天对象,见是徐泽曜,连啧几声,“快别跟他聊了,跟我们拍照。”
她便息屏,和谭以安吴湘两人一起拍照。
运动会简直让这段时间被学习侵入味的谭以安格外兴奋,几人合照好几张,恰好此时彭渊贴好运动会的序号回到他们身边。
“你马上上场?”吴湘问。
彭渊点点头,“100米结束就到我了。”
“待会我绝对给你美美出帅照。”谭以安说,“快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好。”彭渊站在了余思聆身后,身子微微弯曲,下巴在余思聆头顶上方。
“咔嚓”
一张毕。
谭以安:“等会我把这些照片发群里哈。”
广播已经在喊4×100m的运动员入场。
余思聆笑:“加油。”
彭渊盯着她的笑容出神:“我会的。”
彭渊和班级其他参加项目的去了场地,余思聆三人则找了个好位置观看。
哨声响。
班里的体育委员瞬间跑了出去,整个操场响起各班的加油声,余思聆也在呐喊。
她班级的排名一直都挺靠前,只是第二棒落在了第四名,但是被第三棒追回到第二,一班的在第一名,两个班的距离紧逼。
彭渊在第四棒。
第三棒越来越接近他,接力棒交到彭渊手上,他咬紧牙关奋力去追前方的人。
“彭渊加油!”
“冲啊彭渊。”
她们一直在为彭渊加油,谭以安边加油边用手机给他录制视频和拍照。
一百米很快结束,第一名是一班的体育生,彭渊和人差了几秒的时间获得第二名。
班级里的同学大部分都站在他的面前,有人勾着他的脖颈,有人将毛巾递给他,他看着这些同学的举动,淡淡一笑。
谭以安高兴:“我给你拍了视频,还有很多照片,绝对够你发朋友圈了。”
彭渊仍维持着笑意,但余思聆察觉到不对劲,皱眉:“你怎么了?”
他的笑有些勉强,额头冒着薄汗,余思聆将手中的水递过去,“喝点。”
她以为彭渊只是太累。
但从他慢慢挪动的姿势,她彻底看出不对劲在哪了。
她担忧:“你脚怎么了?”
话音落,班级里的人纷纷看向彭渊,有男同学去掀他的裤腿,红肿的脚腕显在众人眼前,
彭渊不自然的去扯裤腿,“不小心扭到了。”
“那快去休息休息啊。”体育委员着急,又说:“你们把彭渊扶去休息吧,我去找田老师拿点药。”
班级里男同学将彭渊扶到操场阶梯上坐下。
一群人将彭渊围住,彭渊很少应对这种场景,脸上泛着薄红,连忙摆手:“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们去看其他比赛吧。”
正好体育委员也将从田老师处拿来的云南白药拿来了,其他人便三三两两散开,只有余思聆几人还在他身边。
体育委员:“快喷一下。”
吴湘抿唇:“我明天从校外给你买点药吧。”
她是走读生,方便带这些。
彭渊点头,“谢谢。”
“余思聆,你在想啥。”谭以安出声。
走神的余思聆突然回神,见几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对彭渊说:”没什么,最近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我帮你拿。”
彭渊眼睛弯弯:“谢谢你。”
“哼哼,走神走的想起姓徐的,余思聆你没救了。”万万道。
余思聆刻意不去听万万的话,毕竟她刚刚确实是想起了徐泽曜。
想到跑三千米的他会不会也受伤呢。
-
放学回家的徐泽曜刚完成作业,拿起手机。
他发给余思聆的消息没有等到回复,大概余思聆又上交手机了。
他随手划进了朋友圈,便看见了谭以安半小时前发布的消息。
上次几人认识后,他便和他们加上了好友。
谭以安发布了九宫格,是运动会和朋友的照片,徐泽曜一眼便看见了她朋友圈里的余思聆。
一张是余思聆和她的单独合照,余思聆闭着眼睛,在那萌萌的笑,两人脸蛋相贴,亲密无间。徐泽曜犹豫了下,没保存这张。
手指滑动,下一张照片映入他眼帘。
余思聆扎着高马尾,眼神清亮,一手托腮一手在脸颊对着镜头比耶,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青涩又可爱。
徐泽曜心都要化了。
他想,加上她的朋友们果然没有错。
可是目光上移,他忍不住咬紧后槽牙,神色冷了一分。彭渊下巴在余思聆头顶上方,哪怕隔着些距离,但徐泽曜怎么看怎么碍眼,更甚,彭渊的目光垂落在余思聆脸上,是徐泽曜再熟悉不过的染着小心翼翼的喜欢眼神。
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点击保存,烦躁又快速的将其他人通通截掉,只留下余思聆,整个屏幕被她的笑占据。
嗯,他满意了。
但又往下划,他又不满的笑一声。
是彭渊的朋友圈。
又看到碍眼的那张照片。
而下一张照片,更让他气到后仰。
平平无奇一张显示号码牌的图片里,左下角一条纤细的手臂,或许在别人眼中只是认为是不小心入镜,但手腕上带着徐泽曜精挑细选的手链,这手臂是谁显而易见。
彭渊的手和余思聆的手指间不过两三指距离,差一点两人的手便要碰上对方。
徐泽曜将这张照片反复看,他可太懂男人的心思了,最后无奈息屏将手机甩在一边。
目光落在了书桌上浅蓝色贴着小鱼和太阳浮雕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余思聆在新年那晚的拍立得。被他仔细放进相框,放在整个房间最显目,他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担心发在朋友圈对余思聆不好,他早已将这张照片让所有人知晓,毕竟照片中的他们亲密又暧昧,是能被所有人误会的存在。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相框上,目光眷念,浓重的思念化不开。
“是小鱼。”
-
余思聆坐上前往庆渝的车。
打开的车窗透进的微风吹起她的额发。
耳机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徐泽曜还没下课,但两人通着电话,谁也没有主动将电话挂断。
时间慢慢过去,在余思聆距离庆渝还有一小时车程时,那边传来放学的声响。
徐泽曜一只手收拾东西,一只手拿起手机贴近耳朵,温声:“我放学了,半个小时到车站。”
“不用来接我,今晚我和我姐去吃饭。”
“好。”他说,“明天见?”
余思聆肯定:“明天见!”
林颂从门口进来凑到他身边,正好瞥见挂断的页面,通话时长显示52分钟18秒,连连摇头。
“你就仗着老师的偏爱肆无忌惮吧。”
徐泽曜将手机息屏不给他看,眼中带着取笑意味:“听说你上课玩手机被发现了?”
“别提了,下周找家长,又要被我妈扒掉一层皮。”林颂叹气,决定这个周末装乖,“明天你来我家呗,这样我妈肯定不好意思当你面骂我。”
徐泽曜单件背上书包离开教室,只留给林颂个背影,向他摆手。
“明天没空。”
林颂一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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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咧咧跟上。
“你明天又要干什么,又要背着我干嘛,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见聆妹妹......”
......
余思聆来到徐泽曜给的地址,是一处比较安静的音乐室。
黑色的吉他包背在身后,他胸前背着黄色的宠物包,他的面包躺在其中。
一直说想见见面包,这次他终于把面包带出来了。
余思聆欣喜上前忍不住隔着包逗弄面包,面包也配合的抓了抓。
徐泽曜温柔:“我们先进去。”
“这是哪啊。”
门被推开,音乐室的全景展露在她眼前,从外面看着只是平平无奇,可内里却大有乾坤。
白色的墙壁上贴着各式海报,五颜六色的油漆在墙面上形成一幅又一幅涂鸦,或是随意涂鸦或是几个随意的手掌。宽敞明亮的室内摆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余思聆叫的出名字的,又或者叫不出名字乐器都有,乱中有序摆放。
房间内部有一个舞台,舞台左右两侧摆放架子鼓和电子琴,舞台中央一张高脚凳面前放着立麦。
“是我朋友的乐室。”
他从舞台角落端出张凳子放在立麦旁,将吉他立在凳子旁向她伸手。
余思聆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用力一拉,余思聆翻上舞台。
面包已经从宠物包里放出来,被他放在余思聆怀里,他推着她的肩膀坐在凳子上,笑道:“坐着,听我弹。”
面包在她怀里也不乱动,仍由余思聆抱着,偶尔懒散的舔毛。
徐泽曜坐在高脚凳上,垂眸调试吉他,神情专注而认真。
“想听什么。”
“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徐泽曜思考了一下,“那就弹我最近学的一首。”
“ilikeitwhenitisjustmeandyou
Ithinkbynowyouknowittoo
......”
冰蓝色的吉他横在他腰腹,他的手指按上弦,指尖上下游走切换和弦,右手捏着拨片有节奏拨动,暧昧的律动在安静地只有他们的音乐室内萦绕。
缱绻缠绕的歌词从他口中唱出,低沉的声音好似环绕在她耳侧,他弹唱着,眼神炙热黏在她身上,酥酥麻麻痒意从心底泛上。
空气中藏着地微妙的情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对视,目光涌动,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知是音乐的鼓点还是她的心跳,明显到她的呼吸都缓慢而沉重。
他的喜欢好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缓缓的,一曲结束,但周边萦绕的朦胧缠绵还未消散。
他说:“喜欢吗?”
期待而紧张。
不像在问她喜不喜欢这首歌。
他眼中的炽热太甚,强烈到好似要将她的心烫出个口子。
“喜欢。”
余思聆说。
徐泽曜动静太明显,明显到余思聆说完这句话时,他松口气的状态让她清晰看见。
“想学吗?我教你。”
他晃了晃吉他,偏头看她,好似知道她不会拒绝。
于是,余思聆起身坐在了他刚刚坐着的位置。
面包被他从余思聆怀里抱走放回了宠物包。
冰蓝色的吉他横在胸前,渐变的蓝色带点黑,指尖触碰上冰凉的吉他,还没抬手,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手背,带着余思聆的手前往正确的位置。
“别紧张。”
他的吐息就在耳边,余思聆回眸,他靠得近,几乎圈着她,但中间隔了一拳距离,可他弯腰,下巴几乎抵在头顶。
“别看我,看弦。”
余思聆将注意力专注到吉他上,他带动她的手轻轻拨动琴弦,琴弦震动,旋律从她指尖弹出。
一声又一声被带动的律动牵引。
她能感受到在颤抖,却被强势握住再次拨动琴弦。
“很好。”
他说。
他的夸奖不吝啬,好似余思聆完成了多么厉害的事情,但颤抖的嗓音她听见了,像克制压抑猛烈到必须倾泻的情绪。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算了。”
什么算了?
余思聆不敢想。
“那我们继续?”
“好。”
......
夜风微凉,两人漫步在回去的街道。
晚风吹散似有似无的燥热。
余思聆的鞋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我到啦。”
徐泽曜的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很久以前都想这样做了。
“明天见。”
余思聆抬头看了他一眼,靠近面包,伸手在它头顶上揉了揉,笑:“下次见,面包。”
“我呢,不想见我?”
余思聆仰头,笑得闪亮而狡黠。
“你猜。”
她转身,偏头一笑,头发从徐泽曜的指缝间划走。
留给徐泽曜一个背影。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一蹦一跳离开,活泼的欢声渐渐飘近。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