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啦。”
余思聆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被徐泽曜长久触碰的额头此刻再看见他时,似乎依旧灼热。
她姐和随着行李还在过来的路上,余思聆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小包站在楼下。
徐泽曜走到她的身旁,面带微笑。
余思聆垂头,避开他的目光。
徐泽曜一愣。
是适得其反了吗。
“今天你们怎么这么安静。”林颂“哈”出一股白气,揉搓着手掌,来回打量两人,昨日徐泽曜和余思聆单独见面回来,他还没来得及问呢,原本以为徐泽曜会美滋滋,但两人间的气氛怎么如此怪异。
“你昨天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呢?”
万万看出来余思聆是害羞。
昨天它被余思聆禁止出没,它也难得管这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确实是沉默一整天,但是她们之间的互动,它可是看得真切。
“不准说。”余思聆咬牙切齿。
“你就掩耳盗铃吧。”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三人面前,打破持续的怪异。
余乐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等待的三人,她打量了徐泽曜和林颂一眼,只觉得徐泽曜分外眼熟。
“姐,这就是我朋友啦,徐泽曜和林颂。”
两人乖巧:“姐姐好。”
余乐摒弃脑中搜索的想法,礼貌:“你们好,谢谢你们来帮忙呀。”
徐泽曜淡笑:“小事而已,姐姐不用客气。”
林颂幽幽看他一眼,这是要在可能是未来大姑姐面前刷足存在感啊。
司机将后备箱打开,七八个包裹在里面,徐泽曜率先上前提下来。
“姐,你学校是放了多少东西呀。”余思聆吃惊,走上前接包裹。
“也还好吧。”余乐甚至还丢掉不少东西。
“搬两趟就完成了。”林颂从徐泽曜手里接过包袱。
看似多而已,但实际上都整齐都箱子和袋子装好,再加上有电梯,其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车上的东西全部被清理下来了,司机开着车离开。
如果想一趟搬完其实也可以,但电梯里也就站不下人了,于是商量了下,把余思聆留下来看行李,余乐带着两人坐电梯把行李运上去。
余思聆默默看一眼徐泽曜,生怕余乐会问些什么问题。
“怎么。”感受到她的目光,徐泽曜侧目询问。
“没什么,辛苦你们了。”
徐泽曜轻笑:“这算什么。”
他俩力气大,动作快,不多时就把行李全部运完。
余乐将水递给他们,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了。”
“没事姐,以后有需要也可以喊我。”徐泽曜笑着,颇有种迫切让她把他当自家人使唤的感觉。
余乐不动声色看了眼全程没动过手的余思聆,顺手点开了手机,若有若无笑了笑。
余乐又去把该拿的快递取回来,把快递堆到一旁,抬手看表:“走吧,吃饭去。”
余思聆正和林颂打游戏,闻言把手机揣进兜里,几人就去小区附近的火锅店。
前面余思聆和余乐在前面聊着,徐泽曜和林颂落后她们半步。
林颂凑到徐泽曜面前,揶揄:“这是要在未来大姑姐面前刷好感啊。”
徐泽曜睨他一眼,“你也不遑多让啊。”
林颂双手向后撑着后脑勺,道:“这不也是给你刷好感嘛。”
几人坐在火锅店内,点完餐后,余乐盯着熟捻给自家妹妹拿碗筷的徐泽曜,以及自然接受的余思聆,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余乐:“你们两个都是她补习班的朋友啊。”
徐泽曜:“是的。”
“你们哪所学校啊。”
“明德。”
余乐默默感叹,明德她也有所耳闻,庆渝市内独一档的中学,里面的学生都戏称不努力只能读隔壁庆渝大学。
而在庆渝大学就读的余乐受到暴击。
突然觉得,给余思聆报这个补习班是正确的,当时她还觉得光是每周一天总共不到30天的补习班要7万太贵了。
但余思聆日益进步的成绩,以及周围同学的优秀性,能看出来是很正确的选择。
“你们认识多久啦。”
“三个月吧,好像是国庆熟起来的。”余思聆说。
她想了想,和他们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关系就变得如此熟悉。
“那还挺好,你在补习班也不孤单。”
余思聆:“确实确实。”
和他们认识以后,她再也不是孤单的来,孤独的走。
在吃饭途中,余乐又假装闲聊实际盘点的摸清两人的信息。
林颂大大咧咧没察觉,徐泽曜察觉了但微笑着全盘托出。
晚饭后,徐泽曜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和余思聆道别。
走在回去的路上,余乐突然开口:“那徐泽曜是我老师的儿子啊。”
余思聆惊讶:“姐,你咋看出来的。”
她还以为那一面,早就不记得了。
余乐哼笑一声,“看着眼熟,去我老师朋友圈翻了下,发现果然是他,你竟然没跟我说过。”
余思聆有些心虚:“这不是觉得没什么嘛。”
她要是说了才更怪好吧。
余乐叹了口气,她今天也看出来了徐泽曜的心思,但又不知该如何和余思聆点明,犹豫再三,想了想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假装不知道。
-
元旦结束,又要回到学校。
余思聆难得和学习没有关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她趴在桌上深深叹气。
班长在收选科单,余思聆把自己的递给了彭渊,彭渊扫过她的选科,才在自己的选科单上写上组合。
还没到交手机时间,余思聆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滑动的手指在看到徐泽曜的朋友圈内容后停住。
他发了一组四宫格图片,一张电影票,一张食物,一张是跨年夜漫天气球,一张是她。
不过是侧影,不明显,只能看出她带笑的双眼。
她竟没发觉徐泽曜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她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配文:
和小鱼同学。
余思聆将几张图片翻来覆去的滑动,连旁边彭渊落座都没反应,直到彭渊用笔戳戳她。
“怎么啦。”
“交上去啦。”
“OK,谢谢啦。”
她又转头去研究这条朋友圈。
林颂点赞了。
余思聆想了想,在底下评论了个“^_^”。
-
xu【还没交手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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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鱼【还有几分钟呢】
不要吃鱼【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xu【跨年那天】
xu【不喜欢吗?】
不要吃鱼【没有呀,你怎么不放合照呀】
xu【我们好像还没有合照呢】
余思聆正在敲字的手停住,回想了下过往相处的片段,后知后觉,他们竟然没有一张合照。
不要吃鱼【下次见面拍一张吧】
……
班主任的脚步声自外边响起,吵闹的教室顿时陷入安静,所有人都装作一副认真学习模样。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手指蜷曲敲了敲放置在桌面的手机收纳箱。
又到了该交手机的时刻。
余思聆望着放进箱子里每周只能相处两天的挚爱,哭兮兮一张脸。
“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万万好笑。
“挚爱离开我很难过的。”
“和你挚爱还能相见呢。”万万说,“现在该宠幸下被你遗忘三天的单词好吗。”
余思聆每天都要花时间来记忆和听写英语单词,但元旦节三天假期她只在每天早上记忆了一小时,该听写的单词已经积攒150个。
她生如死灰:“来吧。”
……
远在庆渝的徐泽曜突然在某一日收到了两份快递。
一份是用防尘布包住的围巾和帽子。
一份是印着粉丝花纹的精美礼盒。
他猜到了是余思聆。
指尖摩挲礼盒凸起的花纹,瞧着粉嫩的包装,他眸中带笑,十分好奇余思聆会送他什么礼物。
他拆得缓慢,似乎不想将这份珍贵的礼物快速的拆散。
他双手将礼盒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金色贺卡:
迟来的礼物,希望小徐老师喜欢。
他轻轻一笑,捏住轻薄的纸张,随后小心翼翼放在一旁。
礼盒中央是一只白金色钢笔。
他拿在手中,有些沉甸甸,笔身圆润,手指拂过,触感冰凉。
钢笔笔身镌刻了他的名字。
一只独属于他的钢笔。
虽然知道余思聆也许是对那条手链的回礼,可他也是满心欢喜。
于是假装无意的和林颂炫耀起来。
林颂正在家里打游戏,手机正对天花板。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徐泽曜漫不经心开口:“我收到了一份礼物,是你送的吗?”
林颂没当回事,“什么礼物,我没送你啊。”
“没什么,一只钢笔。”徐泽曜笑,“也许是余思聆送的。”
林颂这下听出味来了。
单手把手机拿起来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十分无语:“你丫就是纯炫耀来的吧,你幼不幼稚。”
徐泽曜笑出声。
林颂无语的挂断了电话。
周五放学的余思聆,才看见徐泽曜的消息。
不要吃鱼【你喜欢就好】
不要吃鱼【摇头晃脑.jpg】
xu【你会来吗?】
不要吃鱼【从现在到下学期开学我应该都不上来了】
徐泽曜此时正抱着卷子往办公室去,看到这句话时睫毛轻颤,哪怕早已知晓,可是再次得知,难以控制那股酸涩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