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休息会。”
余思聆捏着英语试卷,冲铁面无私的徐泽曜睁着圆溜溜冒着撒娇意味的眸子。
星期六结束后照常是周日的单独补习时间。
或许是上周她没有学习的缘故,徐泽曜似乎卯足劲要她把欠下的内容补回来,从早上到达开始她已经连续学习三小时。
旁边林颂咬着鼻头幸灾乐祸。
“行,休息十分钟。”
余思聆皱成八字眉,但面对似笑非笑的徐泽曜假笑着应答。她在徐泽曜看不见的地方向林颂努努嘴。
“我现在来看你的情况。”徐泽曜长手一伸,从林颂那拿走化学书。
林颂捏了捏眉心,完蛋噜。
果然,徐泽曜越看他的成果,那一双眉头越皱越紧,面对林颂书上的鬼画符,无奈摇头,平复心情:“你再废话一句,明天我就和叔叔阿姨举报你的行径。”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
徐泽曜抬眸,林颂讪讪闭嘴,向他摊开双手,你随意。
余思聆啃着面包,露出笑容。
她和林颂在理科方面成绩都不太行,但两人不太行的地方又不一样,所以徐泽曜经常要备两份方案,再加上两所学校进度不同,因此他很少会给两人同时讲一块的东西。
两人常常在微信里倒苦水,谁让徐泽曜触及学习对两人格外严格。
不过,在他一对二辅导下,余思聆确实能感觉到她更能理解书本上的知识。
十分钟一到。
徐泽曜手上转着笔,偏头含笑注视她。
“来吧。”
余思聆嘴角扬起,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度过很久很久。
-
慢慢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日子慢悠悠进行着,她的日常不过在上学和补习这两样,中途还完成了三个万万布置的学习小任务,又获得几万块的金额额度。
月初进行了期中考试,这次余思聆面对考试满怀信心。
看到成绩单时她甚至忍不住欢呼出声。
余思聆,班名15,语文120,数学90,英语95,生物37,地理37,物理30,历史42,政治39,化学32,总分522,排名337名。
是她第一次突破500分大关。
不枉她这些时间的努力,又得到分数奖励。
“哇塞,你这次居然进步这么多!”谭以安连饭都吞不下去,吃惊道。
余思聆得意扬起下巴:“毕竟我都学习快四个月呢。”
“你厉害你厉害。”谭以安又问“你呢?”
彭渊抬头:“421。”
谭以安闭了闭眼,原来她的成绩才是三人中最菜的。
她这次才考了370分。
“说真的,你和我一起学呗。”
“别别别,打住,不要在吃饭这个美好时刻说到这个事情。”
尽管食堂的饭菜难吃得要死,但是谭以安依旧不愿意听到难以下咽的东西。余思聆和她说过几次让她跟着学习的事情,还给她拿了许多适合她的资料,但奈何天赋真不在读书这条路,谭以安每次都是坚决拒绝。
她暂时只想躺平。
“不是让你跟我一起补课,就午休那会我给你讲题。”
谭以安连忙摆手:“那一个小时我睡觉都不够呢,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乐得轻松。”
彭渊:“真不一起?”
自从彭渊和余思聆成为同桌后,他每天也会学着她学习的方式,每次余思聆有空都会讲解他不理解的知识点。
他想,余思聆也不想看到最好的朋友一直懈怠下去。
谭以安叹气,再次坚定拒绝:“不用了。”
“好吧。”余思聆失落的夹起菜喂进嘴里。
“你自己学习到休息时间就少,还有心情管其他人?”万万不理解开口,她都拒绝好几次了,但余思聆过几天都会再谈及。
余思聆:“她哪是其他人,我想让她和我考一所大学。”
万万:“她自己不上进,你怎么劝说也没用,更何况,你要考670的。”
余思聆:“我知道,可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发现这段时间学得太猛,和谭以安每天相处的时间也只有两顿饭时间。
她抿唇,决定过两天继续游说。
-
上完下午的唯一一节课。
“余思聆,你是要去城里对吗?”
彭渊背着书包询问,由于她和彭渊相处过近再加是班级里少数愿意和彭渊交流的,班级里传了些关于两人的八卦,就连又经过一次换位置,两人也还是同桌。
不过没人闹到正主面前。
“对啊。”她背好书包,见他欲言又止,十分疑惑:“怎么了吗?”
彭渊的手捏着衣服下摆,躲开她的目光,犹豫:“我和你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吗?”
彭渊家在县城,确实算得上顺路,只是.....
如果彭渊从她的路线走,应该比原本的路要晚回家一会。
他连忙解释:“其实坐那辆车回家的路线更近一点。”
“好呀,我们路上还有个伴。”她看了眼时间“我们得快点,不然可就错过了。”
“好。”
他跟上去,脚步轻快。
伴随暖黄的阳光,为她的发丝渡上一层耀眼的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漆黑的瞳孔呈现琥珀色熠熠生辉。
然而,今天班主任讲课时拖课一段时间,余思聆错过了最近一般去城里的车,下一班要等到六点钟。
而现在才三点多。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耽搁了你的时间。”
“你道什么歉,和你无关呀。”余思聆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余思聆找着空位置,抱着书包坐下,向他招手:“坐呀,我得等到六点了,你要不坐其他车先走吧。”
彭渊没有犹豫,直接坐在她的身边,道:“我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的。”
“你爸妈不会着急吗。”
“我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在乡镇其实有不少人算是留守儿童,余思聆也是,所以她并不意外。
时间还早,余思聆戴上耳机,开始记忆英语单词。
彭渊静静临摹她的容貌,在脑中渐渐形成具体的形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余思聆不受打扰的学习了两个多小时,而他也悄悄关注她两个多小时。
盯着手机太久了,她揉揉眼睛,有些干涩。
入冬了,天空黑得越来越快,此刻寒风呼呼,余思聆忍不住缩脖子。
“车已经到了,我们先上车?”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处,突然间,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窗户上挂上一层水雾。
“待会你回家方便吗?”余思聆问。
“下车地离家不远。”
“那就好。”
“你呢?”
“也许我到的时候这雨就停了。”
天色渐晚,路途遥远,余思聆的脑袋靠在车窗,随着道路的不平而摇晃,彭渊没有睡着,手放在她的头上,犹豫.....
却在下一刻,余思聆的头被大转弯狠狠的磕在车窗上,她的脸浮现痛苦时,彭渊一咬牙,手臂透过她的脖颈和椅子的缝隙伸过,手掌抚着头,抵在窗户处,能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就足够了。
余思聆不知道,但是她脑内的万万能够感知到一切。
万万憋着自己想要惊叫的动静,激动万分,这举动可不是普通同学能够做出来的。
万万在想要不要叫醒余思聆,叫醒她之后呢,让两人尴尬,还是不叫醒,反正就只是个动作罢了,又不是超过了分寸。
万万最后还是没有叫醒她,余思聆睡得安稳。
车停在了县城,哪怕彭渊有点不舍,但终究要分别。
他还没有做出喊醒余思聆的动作,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惊动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没有看来电显示,点接听。
“余思聆。”/“我先走了。”
两阵声音同时响起。
“好,拜拜。”她嗓音微哑,睡意朦胧的不清醒。
徐泽曜明显听见了属于男生的声音,可见和她距离是有多近,他咬紧后槽牙,询问:“余思聆,你跟谁在一块。”
她哼唧一声,没有回答,却让徐泽曜愣住,浑身僵硬,他软着声音:“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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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你在哪呢?”
她打着哈欠,看清来电显示,说:“车上。”
“你还有多久到庆渝。”
“还有两个小时。”
“你错过车了。”
“对。”
“怎么没有回我消息。”
“不好意思,我忘了。”
她才想起来,手机刚开机时,她点进去了徐泽曜的聊天框,看见他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原本是打算等收拾完再回复,结果中途与彭渊聊天,以至于把他忘干净了。
他温声:“好,你.....”
“我太困了,先挂了。”
“好。”
语音通话被毫不留情挂断,徐泽曜握着手机无奈地笑。
-
她到达庆渝时,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风雨交加,雨滴大颗大颗往下砸,溅起水花。
余思聆开始犯愁,躲在车站车棚下,顺风飘进,打湿余思聆的裤脚。
并且,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人。
周边没有便利店,她想去买把伞的想法作废,此刻雨太大,打车软件也一直没有打到车。
“余思聆。”
清润的男声和雨声一同传进她的耳朵,她顺着声音望去。
这一瞬间,她是想哭的,水雾漫上眼眶。
徐泽曜身穿黑色风衣,身形清瘦,手握雨伞,着急向她走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倾斜的雨伞渐渐上移,是一张精致的面庞。
“徐泽曜。”
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稍带哽咽,惹得徐泽曜心疼。
徐泽曜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怀里,雨伞极大幅度地偏向她,两人靠得很近,衣物相擦,余思聆有些紧张。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两人刚好坐下。
余思聆才发现,徐泽曜浑身被淋湿一大半,头发湿漉漉,被他随手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睫毛上也沾上水滴。
她连忙从书包抽出纸巾,没有思考,直接凑过去,亲昵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水渍。余思聆靠得太近,徐泽曜直愣愣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控制不住的心脏为她跳动。
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不自在:“我自己来吧。”
“噢...好....对.....”
徐泽曜刚想收回手,却被她紧紧抓住,她的手在徐泽曜的手来回感受,眉蹙起,着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想收回,但余思聆拽得很紧。
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两人的互动,嘿嘿笑:“妹子,他可是在雨里等了你五个小时呢,这雨下这么大,身上哪里还会是热的。”
余思聆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从五点多就在雨里等她,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徐泽曜,你等不到我就走呗,给淋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安抚她“我只是怕你淋雨。”
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把凌乱地贴在额上的发丝捋走,笑道:“还好等到你了。”
余思聆眼眶渐渐湿润,透过车窗忽明忽暗的灯光,她说:“谢谢你。”
“只此一次。”
“叮叮”手机铃声打断片刻暗藏的暧昧氛围,余思聆这才回神,连忙抽回手,假装看手机。
徐泽曜只能感受手心那股余温,心底是压制不住的雀跃。
小区楼下。
楼层只有几家还亮着灯。
“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
徐泽曜在楼下等待着,直到余思聆给他发了消息,这才上车,准备回家。
司机:“小伙子,追人得让人知道你的付出。”
“不想让她感到负担。”
“欸,这段路的车费就不用给了。”
“不用,下雨天也麻烦师傅您。”
徐泽曜推门离开,车内响起“支付宝到账1800元”。
他放学就奔向车站,只为第一时间见到余思聆,然而,天公不作美,他刚到车站天空就开始飘雨,他担心余思聆到达时,不好打车,因此找了辆出租车,以每小时300的价钱,让司机一直等在车站外,以防万一。
还好,有这辆车在,余思聆才少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