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炽香[先婚后爱] > 30. Chapter 30
    这之后的生活,宛若梦境。

    以至于未来每每想起来那段时间,思绪都会驻足、停留,后来的日子谁说得准,但真不一定有这些天安逸。

    庄婳不好意思,自己不想那天的事,也不许邵鄞再提。

    毕竟,谁愿意一出门就看到三辆紧急救援车,门外人山人海,都焦急地往里看。

    最后还是郑琇瑜打圆场。

    “害呀,是我们弄太大阵仗了,以为你不舒服。”

    和邵鄞互道心意之后,她状态好一点,但还是迷糊,于是心安理得地说自己什么都忘了。

    邵鄞会眸色一沉,问她什么忘了,什么还记得。

    她故意逗他,说什么都忘了,让他离远点,讨厌的邵鄞。

    邵鄞不说话,想着都被他压墙上了还敢挑衅,又俯下身来吻她。

    直到她求饶,说她记得呢,记得邵鄞喜欢她,记得她说她喜欢邵鄞。

    那也没用,邵鄞听满意了,吻得更凶,最后就是庄婳泪汪汪埋怨,说又欺负她。

    邵鄞擦擦她有点肿的嘴唇,说怕她忘了,这样更刻骨铭心一点。

    她无奈,除了喜欢抱她,现在又多了个喜欢亲她的毛病。

    邵鄞经常把席薇叫家里陪她,席薇美滋滋抱着庄婳没样儿地躺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挑衅他:“你看,这不是还得自己把我请来?”

    邵鄞给两位女士贴心地切了水果倒了茶,漫不经心道:“从你工资里扣。”

    庄婳正发呆,闻言问席薇:“他是你老板?”

    席薇嘎巴一下,怕失了信任,狠狠瞪一眼邵鄞,笑嘻嘻地:“是,就知道压榨我。”

    “那关……关煜是?”

    “那我同事,压榨他更狠一些。”

    庄婳往嘴里喂了一块儿哈密瓜,若有所思点点头:“万恶的资本家。”

    席薇同意,有样学样:“万恶的资本家。”

    邵鄞看着庄婳,心里沉了又起,像坐过山车。她连关煜的名字都要想不起来了,还想得起什么资本家。

    也说不上来这情况是好是坏。

    席薇跟她聊得精疲力尽,端着盘子说要去监工老板,到了厨房小声问:“她这个情况这么严重了,还有自杀倾向,怎么不带她去看医生接受正规治疗?光靠我跟她聊,我又不是专家啊喂!”

    “我带她见你都是哄着的,真要去见医生,填量表,她不得当场崩溃?”

    席薇撇撇嘴:“病忌讳医,你怎么还帮着她躲?总要面对啊。”

    邵鄞怎么不想,但他舍不得,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

    “总会带她去的,你现在好好陪她就好,给你涨工资。”

    席薇端着满满一盘木瓜:“工不工资的,她香香美美的,咋看都是我赚。”

    然后蹦蹦跳跳出去了,庄婳看着她心情也好。

    席薇基本上每天都来,有时候蹭顿饭,那是轻的,最厚脸皮的一次是赖家里不走了。

    邵鄞气不打一处来,庄婳安抚着一个不让一个的两人,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邵鄞睡沙发,她和席薇睡床。

    席薇很得意,还抱着庄婳的胳膊撒娇:“宝贝姐姐,他要是辞退我可怎么办啊?”

    “他不敢不敢的。”

    “那他要是砍我工资可怎么办啊?”

    “他不敢不敢的。”

    最后以邵鄞面无表情睡沙发告终。

    次日,席薇有事没来,邵鄞早早上床钻被窝。

    庄婳推推他,这才想起来席薇没来。

    “薇薇呢?”

    “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庄婳半信半疑:“你不能是故意给人家安排一堆工作,让她加班吧?”

    邵鄞瞥她一眼:“我有这么坏?”

    他把庄婳抱到怀里:“是她家里有事,我还不至于吃她的醋。”

    庄婳有些犯困,在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蹭了蹭:“嗯……你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邵鄞轻叹口气:“还记着呢?”

    “能记的事情不多,这算一桩。”她撑起身子,眯着眼看他,“我总算知道庄隽业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你,你家的项目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他低眉顺眼俯首称臣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干嘛非要拿娶我做交换。”

    邵鄞想他的小婳真聪明,他还真是随便拎了个项目来的。

    他不想闹她,她睡眠状况不稳定,怕惊着她,只好亲亲她的眼睛:“因为突然想起你了,突然喜欢你了,所以想个办法把你娶到手。”

    庄婳还是清醒了,心里拧巴一下,小声:“不值的。”

    这买卖太不值当,她们的未来什么样还难说呢。

    邵鄞不跟不清醒的人说话,哄她:“快睡了,明天要上班的。”

    她总不能说自己精神到能写两个配方,况且邵鄞自从那天后很少让自己嘴闲着,她是真被吻怕了。

    正想着,邵鄞的唇又寻过来。

    “晚安吻。”

    庄婳又羞又怒,伸手轻轻捶他:“邵鄞!”

    人家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满足地闭上眼睛就要睡了,她只好抿抿唇回味一下,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

    –

    第二天是个周五,部门里更是闲上加闲。

    最忙的人甚至是郑琇瑜,一早被拉去开会。

    秋冬系列预热的反响很不错,甚至月度大会的时候庄隽业还在会上提了几句。

    郑琇瑜是少有的被庄隽业点头哈腰请来的,也不怎么吃他的权威性,随意点头应着,趁机把庄婳推出去。

    “这次支线都是庄婳设计的,首推那款香水的名字拟定为炽香,沿用了主题名,半个月就预售出800瓶,工厂都告急。这还只是国内预热,不少外国友人都托中国朋友购买,只可惜每人限购一瓶,中国朋友爱莫能助,下个月上线国外之后,销量的倍增情况如何,相信大家已经有猜测了。”

    庄隽业已经太久没听见过庄婳的名字,谁人问了都说宝贝女儿下班时间闭关学习呢,有人打趣说还不给千金寻摸个对象,他就说孩子还小他舍不得。

    他心里巴不得大家都知道他庄家和邵家联姻了,不过邵鄞一字未提,他哪敢轻举妄动。

    猛地提起庄婳,他还反应了几秒,又挂上慈父的笑容:“小婳有这成就,还是你教得好,以后还得多多向你讨教呢。”

    郑琇瑜不是油嘴滑舌的人,也听不得这般话,她潜意识看庄隽业就不像个好东西,因着太喜欢庄婳才勉强给他个好脸子看。

    当年可是庄隽业亲自三请四请地三顾茅庐一样才把她请来给庄氏坐镇,她那时还是年轻气盛,说话不留情面,可庄隽业不在意,财大气粗地任她提条件,许诺了整个香水香氛部,才把她从法国挖过来。

    这么多年她态度没什么变化,庄隽业倒是都受着,外界又传他绝世好男人,但郑琇瑜总觉得他是表演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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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逐光项目不批款项这事儿蹊跷,郑琇瑜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庄婳又不愿意说,她就只好跟着一起打马虎眼儿。

    但以她的性格,就算庄隽业毫不知情她也少不了阴阳他两句。

    “是小婳自己能力强,我就是引引路。既然香水香氛部给集团带来这么多收益,以后拨款是不是就要更爽快啦?”

    她开着玩笑说的,在场人都哈哈笑起来,气氛好不快活,庄隽业脸色没好看到哪去,还是儒雅地说:“那是当然,流动红旗又要花落香水香氛部咯。”

    郑琇瑜在心里默默翻他个白眼。

    散会后,就有董事办的人亲自来送流动红旗,挂到部门牌子上,庄婳瞅了一眼,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给郑琇瑜:

    【土掉渣。】

    郑琇瑜笑得前仰后合,回她:

    【快和你老爸说说,谁还用这款式的流动红旗啊,亏咱旗下都是时尚奢牌。】

    庄婳心累,她和庄隽业没怎么见过面了,还得时刻记着维护他慈父形象,勉强堆个笑:

    【老男人嘛,没有什么时尚审美,谁叫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咱们只能多担待。】

    字里行间都是活泼小女儿对自家老爸的调侃和无奈,郑琇瑜发了个捧腹大笑的表情包过去。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依旧是司机小邵接她下班。

    邵鄞有意锻炼她记忆能力,等红灯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问她这一天都干什么了。

    庄婳记忆力本就衰退了,度过了无忧无虑无事可做的一天,她更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看她盯着车顶想半天,最后只蹦出来个部门收到了一面很丑的流动红旗,邵鄞还是沉默了一下。

    他还是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和庄婳提起来,她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席薇说得没错,他甚至比她还害怕去看医生,因为他太懂,也就更难接受毕生所学的专业词汇,有一天悉数加在爱人身上。

    沉默片刻,他挂好档:“有多丑?”

    庄婳没来由的疲惫,摊在靠背上举着手机戳戳点点,最后从网购软件找出同款样品图怼到邵鄞脸上。

    “丑吧,老男人的审美。”

    她收了手机,嘶了一声,转身面对邵鄞:“你多大来着?”

    “……大你两岁。”

    “哦……那你不算老。”

    她又仔细瞧瞧邵鄞,总觉得这人爹感特别重,未来要是当父亲那必然是极好的。

    又无端羡慕起他莫须有的孩子。

    像懵懂的孩子,安安静静一路,直到快到家门口才听邵鄞又说:“除了流动红旗,其他的都记不得了吗?”

    庄婳愣两秒,伸手拍他:“怎么可能,我又不傻。”

    她叹口气:“就是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呀,最近闲,在办公室坐一天,就连流动红旗的来源还是听Sylvie讲的。

    “Sylvie你还记得不?我跟没跟你说过啊,是我们首席调香师,就是那个郑琇瑜,结项大会那天……”

    她话多起来,絮絮叨叨讲了一小段路,然后被邵鄞打开车门牵着带回家。

    她时清醒时迷糊,迷糊的时候无伤大雅,至少短期内还不会过于影响生活工作,就是有些容易发呆。

    这会儿清醒,看着邵鄞牵她的手,故作埋怨:“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么一直把我当小朋友对待。”

    邵鄞看她一眼,撂下钥匙转身把她压到柜门上:“那就干点大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