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暖阁内,权峥凛与冷雪梅时常并肩而坐,案上一边摆放兵符与军务奏折,一边摆放情报文书与文臣名录。
两人各自处理手头事务,偶尔抬头对视,眼中满是尊重与温情。
权峥凛指尖捏着御笔,顿在奏折末尾,抬眼看向身侧的冷雪梅,手腕微转,将御笔轻放置案角,伸手轻轻拢过她垂落肩前的发丝,绕到耳后。
冷雪梅垂眸批注文臣名录,笔尖不停,感受他指尖的温度,侧头轻瞥他一眼,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权峥凛掌心贴着她的肩头,轻轻按了按,俯身凑近,“批注久了伤眼,歇片刻再弄。”
说话间,他抬手端过案上温着的蜜水,递到她唇边。
冷雪梅停下笔,张口就着他的手饮了两口,蜜水清甜入喉,“还有几处未批注完,处理完便歇。”
权峥凛闻言,不催不逼,收回手坐在她身侧,拿起她批注过的名录细细翻看,目光落向她的字迹,指尖摩挲纸面,目光专注。
他另一只手始终搭着她的椅把上,指尖时不时轻轻碰一下她的袖口,或攥住她垂落的衣角。
冷雪梅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也不挣脱,任由他攥着衣角,自顾自处理手头事务,两人之间氛围静谧又甜糯。
待冷雪梅放下笔,伸了伸微酸的手腕,权峥凛立刻放下手中名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按揉她的腕间穴位,舒缓酸胀。
“往后这些文书,不必急于一时,累了便吩咐宫人先收着,朕陪你在宫苑走一走,或是歇在软榻上。”
权峥凛一边按揉,一边开口,语气纵容,事事先征询她的意愿,再无最初那般强制安排的模样。
冷雪梅任由他按揉手腕,点头应道:“知晓了,九郎。”
一声九郎,让权峥凛眸色愈深,按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收紧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按入自己掌心摩挲,指腹一遍遍划过她的指节,眼底占有欲翻涌来回,轻轻舔舐嘴唇,却克制着。
权峥凛只温柔开口:“晚间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你开口便好。”
冷雪梅想了想,“想吃藕粉桂花糕,再炖一碗银耳羹。”
权峥凛立刻抬手唤来内侍,吩咐御膳房,务必按照皇后的口味烹制,火候要足,甜度要适中,势必一丝不苟对待。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权峥凛拉着冷雪梅起身,扶着她往软榻走去,伸手拍了拍榻面,待她落座,又亲自拿过锦毯,轻柔细致地盖着她的腿上。
他挨着她身侧坐下,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自然地搭向她的身后,虚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圈进自己身侧的范围里,目光始终落向她脸庞。
权峥凛轻声询问:“午后日头好,想不想去御花园逛一逛,看看新开的牡丹?”
冷雪梅靠着软榻,闭目养神,“歇片刻再去,此刻有些乏了。”
权峥凛立刻应声:“好,听你的,你歇着,朕守着你。”
他静静坐着,指尖拂过她的发顶,偶尔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带着隐秘的眷恋,目光牢牢锁向她身上,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满心满眼只有身侧的冷雪梅。
一开始他的偏执是强行将她囚在凝梅院,是用冷家筹码逼她就范,是不容拒绝的掌控。
如今他的温柔,是事事征询,是细致呵护,是尊重她的每一个意愿。
可骨子里的占有欲丝毫未减,藏在了温柔里,藏在了每一个贴身陪伴的细节里,不再用强制的方式,却更让人清晰感受到他的深情。
歇了约莫两刻钟,冷雪梅睁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看向权峥凛。
“走吧,去御花园。”
权峥凛立刻起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肘,稳稳扶着她起身,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紧紧相贴。
两人缓步走出暖阁,宫人侍卫紧随其后,却不敢跟得太近,留足两人独处的空间。
权峥凛牵着冷雪梅走在宫道上,脚步刻意放缓,配合着她的步伐。
沿途遇见的宫人,皆躬身行礼,俯首帖耳,知晓帝后独处,无人敢惊扰。
行至御花园牡丹台,各色牡丹竞相开放,姹紫嫣红。
冷雪梅停下脚步,俯身凑近一朵浅粉色牡丹,鼻尖轻嗅,眉眼柔和。
权峥凛站立她身侧,目光不看满园繁花,只看着她的侧脸,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白牡丹,递到她面前。
“喜欢这朵吗?插在发间好看。”
冷雪梅接过花朵,指尖摩挲花瓣,笑着点头:“好看。”
权峥凛便伸手轻轻接过花朵,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的朝髻侧边,插好后,指尖轻拂她的鬓角,端详片刻。
他低声道:“我的阿梅,戴什么都好看。”
两人寻牡丹台边的石凳上坐下,权峥凛先伸手拂去石凳上的浮尘,再扶着冷雪梅坐下,自己坐在她身旁,手臂搭着她身后,将她圈入身侧。
权峥凛开口与冷雪梅说起朝堂上的琐事,说起边关的安稳,说起文臣的履职……
事事与她分享,不同最初那般独自决断,他事事与她商议,尊重她的每一个看法。
“昨日吏部呈报的文臣升迁名单,你批注的几人,朕着人核查过,皆是清正之辈,可破格擢升。”权峥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朕已下旨,按你的批注办理,你觉得可有不妥?”
冷雪梅闻言,轻声回应:“核查过便好,皆是合适的人选,利于民政治理。”
权峥凛立刻笑道:“你说合适,便定然合适,朕信你。”他说着,收紧指尖,握住她的手,放置自己腿上,一遍遍摩挲,“这天下,朕与你共掌,你的话便是朕的话,无人敢违逆。”
冷雪梅抬眸看他,眼中盛着暖意,“我与你,同心便好。”
夕阳西斜,阳光倾洒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暖金光晕。
权峥凛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温柔地贴近。
“阿梅,从前是朕不好,用错了方式,逼你,囚你,让你受了委屈。往后朕不会再那般,事事都依你,尊你,敬你,可你要记得,你只能是朕的皇后,只能待在朕身边,半步都不能离开。”
冷雪梅感受着他的温度,轻轻颔首,伸手回握住他的手:“我知晓,我一直在你身边。”
闻言,权峥凛眸中泛起细碎光芒,轻轻吻上她的唇角,珍惜眷恋,一触即分。
他不敢太过唐突,事事尊重她的意愿,哪怕满心眷恋,也克制着自己,只给她温柔的呵护。
暮色降临御花园,两人携手返回中宫暖阁。
御膳房早已备好藕粉桂花糕与银耳羹,摆在案上,热气氤氲。
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落座,亲自拿起银筷,夹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吃下,又盛了一碗银耳羹,吹凉些许再递到她手中。
冷雪梅吃着点心,喝着羹汤,看着眼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中满是甜意。
晚间洗漱,权峥凛摒退宫人,亲自拧了热帕子,递到冷雪梅手中,给她擦脸,又亲自为她梳理长发,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
“往后洗漱,朕都陪着你,不让宫人伺候,朕来就好。”
权峥凛一边梳理,一边轻声说,想要亲自照料她的一切,将所有温柔都给她。
冷雪梅端坐镜前,看着镜中他专注的模样,“你日间处理朝政已够劳累,这些事,让宫人做便好。”
权峥凛摇头,俯身凑近她耳边,“为你做这些,朕不觉得累,反倒心安。朕只想亲自守着你,照料你,旁人做,朕不放心。”
梳理完长发,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躺卧榻上,自己躺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轻轻相拥,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
他的手臂圈着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范围,指尖摩挲她的腰侧,满是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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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睡吧,朕陪着你。”权峥凛的吻落向她的发顶,轻声呢喃:“这会儿晚间膳食可有融释?”
冷雪梅轻轻颔首:“尚有些许。”
“阿梅......夜间积食对身体不好,我们不妨动作一番,消解血汗。”
冷雪梅疑惑询问:“那作何可消解膳食?”
“你这是同意呢?”
冷雪梅不解作何还需征得他的许可,不解点头,“嗯”声应和。
还没意识到言语间的意蕴,呼声才出,她便被权峥凛紧紧抱起,两人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被权峥凛拥入怀中,耳畔传递来炽热气息,轻声入耳:“夫人若是不懂,不妨为夫来教你如何?”
冷雪梅:“......唔......”
反应过来时,嘤嘤碎语淹没喉咙,冷雪梅呼吸重重,全身无力,双手只能摊在权峥凛肩颈,任由他驰骋发挥。
一夜缠绵,一室旖旎,冷雪梅累得靠入权峥凛的怀中,听着他飞快的心跳,闭上双眼,沉沉入睡。
权峥凛却未立刻入眠,始终睁着眼,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指尖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角……
一遍遍描摹,目光蕴着深情与占有,他守着怀中的人,满心满足,往日的偏执暴戾,早已被她磨成了绕指柔。
次日天光微亮,权峥凛先醒转,看着身侧熟睡的冷雪梅,缓缓抽回手臂。
他起身下床,任由内侍伺候穿戴朝服,目光始终落向榻上,一刻不离。
待穿戴妥当,权峥凛缓步走到榻边,俯身吻了吻冷雪梅的额头,轻声叮嘱宫人,不得惊扰皇后,待皇后醒转,立刻禀报,备好她爱吃的早点。
临去早朝前,他又站立榻边,看了许久,才转身缓步走出暖阁,前往金銮殿。
早朝之上,他处理朝政杀伐果断,可思绪却时不时飘回中宫暖阁,想着冷雪梅是否醒转,想着她有没有好好用早膳,待朝会一结束,便立刻摒退百官,快步返回暖阁。
回到暖阁时,冷雪梅已然醒转,正在用早膳。
权峥凛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碗筷,陪着她一同用膳,不断给她夹菜,把她爱吃的菜品都堆在她碗中,自己却没吃几口,只顾着照料她。
权峥凛笑着说:“朝会一结束,朕就回来了,陪着你用膳。”
冷雪梅看着碗中堆积的菜品,“你也多吃些,朝政劳累,需得补足养分。”说着,也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碗中。
权峥凛立刻吃下,心中甜意更甚,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嗯.......有你在,吃什么都香甜。”
白日里,冷雪梅批注文臣情报时,他便放下御笔,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为她研墨,为她递纸,为她温茶,绝不打扰,默默陪伴,指尖始终牵着她的手。
偶尔有宫人内侍进来禀报事务,他都会下意识将冷雪梅往自己身侧带一带,护住她,眼神带着疏离,不容旁人惊扰到她。
午后,史官前来核对史册,权峥凛牵着冷雪梅的手,并肩翻看史册,史官记录帝后同朝、平等共治的内容。
他看完后转头看向冷雪梅,“阿梅觉得,史册记录可有不妥?”事事先问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意愿,早已成了习惯。
冷雪梅轻声道:“据实记录,便无不妥。”
权峥凛立刻点头,对史官道:“按皇后所言,据实收录,不得有半分偏颇。”
史官退下后,权峥凛拉着冷雪梅坐软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肩头。
“阿梅,朕如今这般,你可欢喜?不再逼你,事事尊你,敬你,只守着你,护着你。”
冷雪梅靠入他怀中,轻声回应:“欢喜,这样便好。”
权峥凛收紧手臂,力道轻柔,吻尽数落向她的颈侧。
“朕只是怕,怕你离开朕,怕你不再理朕,往日朕用强制的方式留你,如今朕用温柔留你,你要一直陪着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