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75. 旧事
    权峥凛放下手中御笔,侧身伸手,稳稳握住冷雪梅递来的指尖。

    案上册封冷家的圣旨墨迹未干,烛火下丹书铁券的纹路泛着冷光,权峥凛眼底映出温软。

    冷雪梅指尖轻蹭他掌心,目光落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唇角勾起浅淡笑意。

    “九郎,回凝梅院看看吧。”

    权峥凛指尖一顿,抬手轻拂她的双唇,指腹摩挲着,黑眸中闪过细碎流光。

    “好。”

    暮色四合,帝后仪仗避开宫道喧嚣,绕至昔日摄政王府旧址,如今已改称永宁王府,仍留着旧年规制。

    王府朱门紧闭,门楣上的鎏金“摄政王府”匾额尚未换下,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走下御辇,指尖轻轻拂过门环上的铜绿,目光扫过院内熟悉的游廊假山,脚步微顿。

    冷雪梅轻声开口:“从王府入后宫,倒是绕了一圈。”

    权峥凛侧头看她,伸手替她拢了拢肩头披风,指尖轻触她耳尖。

    “也是从这里,朕把你娶回家的。”

    两人并肩穿过前院,行至后院深处的凝梅院。

    院门前的红梅树花期已过,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冷雪梅抬手,指尖抚过树干。

    权峥凛站立她身侧,目光落向那处凸起,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

    “委屈你了。”

    凝梅院的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细碎吱呀声。

    院内青石板路相当干净,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早已取下,留着光秃秃的挂钩。

    正厅门扉半开,里面陈设竟还保持着当年模样,桌椅摆放分毫不差,案上甚至还摆着她当年用过的青瓷茶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冷雪梅迈步走入正厅,抬手拂过案上茶盏边缘的灰尘,指尖微凉。

    权峥凛跟在她身后,转身吩咐门外侍卫,“守好院门,不得任何人靠近。”

    侍卫躬身领命,退至门外立住,身形挺拔如松。

    正厅内只剩两人,烛火被宫人提前点燃,摇曳着映向两人身上,拉出长长影子。

    冷雪梅转身看向站立门口的权峥凛,他身着藏青色常服,玉冠束发,褪去帝王与摄政王的双重威压,正是寻常男人的模样。

    冷雪梅指尖摩挲着茶盏外壁,“当年你把我关在这里,冷家的筹码,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权峥凛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那里还留着些许往日的痕迹。

    他低头,目光落入她眼底,“冷家是世族大家,手握江南盐铁,掌控听风暗网,你是冷家嫡女,冷太傅的掌上明珠。当年旧朝未灭,皇子夺嫡,老皇帝藏于暗处,我若要稳朝局,便需冷家筹码,若要护你,也需借冷家之势。”

    权峥凛伸手握住冷雪梅的手,指尖与她相扣,“逼你嫁过来,是权宜之计,也是私心使然。我怕你落入他人之手,怕你卷入夺嫡漩涡,怕冷家被旧朝势力裹挟,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冷雪梅抬眸与他对视,黑眸中映着烛火光晕,最初的怨怼早已消失殆尽,噙着释然。

    她想起新婚夜的场景,想起自己被囚于凝梅院的日子,想起当时的绝望与挣扎,再看向眼前这个满眼珍视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夜我想过最坏的结果,认为你会杀了我。”冷雪梅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我攥着梅枝,想着,若你真要取我性命,便让这梅枝扎穿我的手,也好过囚于这深院,任你摆布。”

    权峥凛收紧指尖,黑眸中闪过晦暗的光,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当初我若要杀你,随便一个借口便可。我把你囚于凝梅院,是怕冷家一时转不过弯,怕你心中有怨,怕旁人说你攀附权贵,说你是我强取豪夺来的棋子。”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悄然泛起的湿意:“我知道,你从一开始便想与我平等,想让冷家与我是并肩之势,而非依附之态。所以我等,等肃清旧党,等帝后同朝,等冷家彻底成为我的后盾,也成为你的底气。”

    冷雪梅抬手搂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与草木气息。

    她想起当年的强制逼嫁,想起新婚夜的冰冷隔阂,想起后来的朝堂试探、谋略交锋,想起金銮殿的生死相依,想起如今的帝后同尊、冷家荣耀。

    原来,从最初的强制到如今的相守,从最初的囚婚到如今的宿命,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冷雪梅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们会有今日?”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下颌轻抵她的发顶。

    “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我只知道,十年前初见你时,你在冷府花园抚琴,风骨清绝,我便动了心。我知道,这江山我要守,你我要共掌,冷家要成为我的助力,也要成为你的安稳。”

    他抬手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当年的那个被囚于深院的少女。

    “囚你于凝梅院,是我的错,也是我的执念。我怕放手便会失去你。如今凝梅院还在,你还在,冷家安稳,江山稳固,都收束了。”

    冷雪梅从他怀中抬头,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看着他的眼睛,轻笑出声:“九郎,我们倒是天生一对,连过往的甜虐,都成了今日的圆满。”

    权峥凛也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角,这个吻温柔绵长,不同年少时的强势与偏执,此刻是历经千帆后的珍惜与温情。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过往所有强制、逼迫、挣扎,化作了宿命的羁绊,成了此刻甜蜜的加注。

    两人并肩端坐正厅软榻,案上摆着冷府送来的家常点心,权峥凛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冷雪梅嘴边,冷雪梅张口吃下,舌尖散开甜香。

    冷雪梅轻声说:“当年你逼嫁,冷家上下,怕是都恨极了你。”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权峥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她的指尖,轻轻撕咬舔舐,直至那处泛红。

    “冷太傅起初,确实对我颇有微词。他怕我是乱世枭雄,怕我会毁了冷家,怕你跟着我,会受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红梅树,继续道:“后来我肃清旧党,后来我携你归省冷府,赐冷家护国公之位,赐丹书铁券,他便知我不是乱世枭雄,我是能护你、护冷家、护江山的帝王。”

    冷雪梅颔首,眼中释然,她想起当年父亲在朝堂上的沉默,母亲在冷府的担忧,兄长的忧虑,如今父亲的沉稳与荣耀,冷家成为新朝第一世家的安稳,明白权峥凛当年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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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走得步步为营,既是为了江山,也是为了她。

    “我被囚于凝梅院,你日日来,守着我。”冷雪梅目光落向廊下挂钩,“我听见你的脚步声,听见你的呼吸。”

    权峥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克制着,怕失控,怕我伤了你,怕你更恨我。我想着若有一日,我能让你心甘情愿走入我的心里,能让你放下所有怨怼,与我相守一生,便足矣。”

    他抬手指向院外的红梅树:“这棵树是我初见你之时亲手栽的,院子外的那片梅林皆出自于我之手,想你的时候,便会种下一株梅花树,我想着等梅花开满枝头,等你放下所有心结,便带你回来看。如今,梅花开了又落,你我之间,再无隔阂。”

    冷雪梅转头看向那棵红梅树,想起当年新婚夜拔刀相向,抵死纠缠,又想起此刻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所谓的宿命,便是从强制到相守,从囚婚到共主,从最初的相遇,到最后的圆满,形成了闭环。

    权峥凛牵着她的手,起身走到院外的红梅树下。

    晚风拂过,枝桠轻晃,落下几片干枯花瓣。

    权峥凛伸手揽住冷雪梅的肩头,将她靠入怀中。

    “从摄政王府的凝梅院到中宫暖阁,从冷家贵女到皇后娘娘,从强制逼嫁到帝后同心,这一路走得不易。”权峥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好在,结局圆满。”

    冷雪梅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抬手搂住他的腰身。

    “宿命使然,也是九郎的心意。”

    两人并肩站里红梅树下,许久未动。

    夕阳余晖透过枝叶,洒向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光晕。

    远处传来宫人的脚步声,内侍前来禀报,说天色已晚,需启程返回中宫。

    他牵着冷雪梅的手转身往府外走,走到府门前,权峥凛回头看向凝梅院的院门,看向那棵红梅树,看向院内的正厅,眼中饱含温柔。

    权峥凛轻声说:“日后,常回来看看。”

    冷雪梅颔首,目光扫过院内每一处,眼中露出释然与怀念,这里是他们故事的开端,强制逼嫁的起点,爱恨交织的开端,如今成了他们宿命闭环的见证。

    帝后仪仗缓缓离开摄政王府,返回皇宫。

    沿途百姓跪地相迎,称颂之声不绝于耳

    权峥凛与冷雪梅并肩坐在御辇上,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回到中宫暖阁,权峥凛命人将凝梅院的陈设原样保留,吩咐宫人定期打扫,不许随意改动,还命画师将凝梅院里每一样物件绘画成册。

    他牵着冷雪梅的手走到案前,案上玉玺与兵符并列,一旁放着冷府的家书,以及凝梅院的钥匙。

    “凝梅院的钥匙,给你。”权峥凛将钥匙递到冷雪梅手中,“日后,你想何时回去,便何时回去。”

    冷雪梅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抬头看向权峥凛,眼尾噙着笑意。

    她知道过往所有强制与逼迫,都已化作今日的温柔与安稳,冷家荣宠加身,世代安稳,帝后同心,江山稳固。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权峥凛拥着冷雪梅坐在软榻上,两人一同翻看凝梅院的旧画,一同回忆当年的场景,相视一笑,满目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