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56. 危机
    天刚蒙蒙亮,寝殿外便传来凌刀急促的脚步声,脚步重急,撞碎了殿内宁静。

    凌刀停在殿门外,脊背绷得笔直,抬手轻叩殿门,声音压低,难掩慌乱:“王爷,王妃,属下有急事禀报,事关重大,还请王爷王妃即刻起身!”

    声响传入殿内,权峥凛眸色一沉,周身暖意消散,溢出摄政王独有的冷冽威压。

    他生怕惊扰怀中冷雪梅,轻缓地抽出垫在她颈下的手臂,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肩头,慢慢起身下床。

    玄色里衣滑落肩头,露出肩胛处渗了些许血渍的纱布,他浑然不觉,赤足踩着温热的青砖地面,快步走到殿门前,抬手拉开一道门缝。

    “何事?”

    凌刀抬头,见王爷周身气息冷沉,连忙躬身,快速地低声回禀。

    “王爷,圣上昨夜暗中调动宫中禁卫,突袭冷府,将王妃兄长冷行舟公子抓捕,现已打入天牢,狱卒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老皇帝还传了口谕,限您今日午时之前,前往宫中面圣,否则便以沈公子性命相要挟,当众行刑。”

    权峥凛攥紧指尖,指腹死死扣着木门边缘,指节处泛起青灰。

    他肩胛处的伤口因用力扯动,细密痛感蔓延开来,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面无表情,眸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权峥凛沉声道:“知晓了,封锁消息,不许让王妃得知,另外调集暗卫,即刻包围天牢外围,不许任何人对沈公子动手,随时等候指令。”

    凌刀躬身领命,脚步匆匆退下。

    权峥凛缓缓合上殿门,转身看向床榻,褪去眸底冷厉,溢出浓重担忧。

    他缓步走回榻边,刚俯身,便见冷雪梅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触及他凝重神色时,瞬间清醒。

    冷雪梅撑着榻面慢慢坐起身,肩头纱布微微绷紧,她抬手抚过肩头,指尖微颤,目光直直看向权峥凛。

    “方才外面是凌刀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你神色不对。”

    权峥凛迈步上前,想伸手抚她的发顶,指尖悬停半空又落下,喉间滚过一丝艰涩,终究无法隐瞒。

    他沉声道:“老皇帝抓了兄长,打入天牢,逼我今日午时入宫。”

    短短一句话,直直劈向冷雪梅心头。

    她猛地抬手撑着榻沿,不顾肩头伤口痛感,挣扎着想要起身,指尖死死攥住锦被,指节泛白,掌心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冷雪梅双腿落地,赤足踩着地面,凉意从脚底窜入四肢百骸,却丝毫不在意,起身动作太过急促,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权峥凛连忙上前扶住她的小臂,稳稳将她揽住,指尖用力稳住她的身形,克制安抚。

    “别急,我已安排暗卫守住天牢,他暂时无碍。”

    冷雪梅靠入他怀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指尖不停颤抖,力道大得差点将锦缎撕裂。

    她抬眼看向权峥凛,眼眶微微泛红,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静全然不见,唯有满心焦急恐慌,抑制不住的哽咽。

    “行舟是冷家独子,我兄长,伴我成长,老皇帝心狠手辣,他定会拿兄长要挟你,你若入宫,凶险万分,若是你不去,兄长性命难保……”

    她语无伦次,指尖不停摩挲着他的衣襟,转身便要往殿外走,脚步慌乱,没了往日的从容。

    “我要去天牢,我要去见兄长,我去求老皇帝,放了我兄长,要杀要剐冲我来……”

    权峥凛死死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揽入怀里,不让她挪动半步。

    他双臂收紧,将她禁锢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隐忍,压抑着戾气。

    “不许去,天牢守卫森严,全是老皇帝的人,你去了只会自投罗网。冷行舟是你兄长,也是我妻兄,我绝不会让他有事,更不会让你涉险。”

    冷雪梅在他怀里挣扎,肩头伤口因挣扎扯动,渗出血丝,染红了浅色纱布,她浑然不觉,不停摇头,抬手拍打着他的胸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入他的里衣上,晕开浅浅湿痕。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兄长在天牢受苦?老皇帝丧心病狂,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就是要拿捏你,拿捏冷家,逼你就范,逼你交出兵权,逼你退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化作哽咽,浑身无力地靠入他怀里,肩膀不停颤抖,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衣料,心如刀绞。

    往日里布局谋算,从容破局的摄政王妃,此刻就是最普通的女子心性,至亲被抓,方寸大乱,满心都是兄长的安危,再无冷静之色。

    权峥凛任由她拍打,任由泪水浸湿衣襟,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可周身的隐忍之气愈发浓重。

    他眸底翻涌着杀意,老皇帝此番举动,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可冷行舟在对方手中,他投鼠忌器,不能贸然动手,只能强行压下心头戾气,一遍遍安抚怀中慌乱之人。

    权峥凛抬手拭去冷雪梅眼角的泪水,指腹轻柔地擦过她泛红的眼眶。

    “相信我,我会救他出来,不会让他受半点苦,更不会让老皇帝得逞。午时我入宫,你留在王府,不许踏出殿门一步,凌刀会守在府中,护你周全。”

    冷雪梅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指尖攥住他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开。

    “你不能去,宫中全是老皇帝的陷阱,他就是要引你入宫,趁机除掉你,你若出事,冷家,王府,全都完了,兄长也活不成!”

    她说话间,抬手抚上他肩胛的纱布,看着那渗出来的淡淡血渍,想起他昨夜为护自己、陪自己布局,伤口始终未愈。

    如今还要为了冷家涉险,心头更是酸涩难忍,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带着心疼,颤抖得愈发厉害。

    权峥凛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

    “我自有分寸,老皇帝抓冷行舟,不只是为了要挟我,天牢之中,定有他藏着的秘密。此前兵符始终不见踪迹,老皇帝无兵无权,却敢如此嚣张,恐怕冷行舟被关的天牢密室,藏着兵符的最终线索,他是想以冷行舟为饵,引我入局,同时逼我找到兵符。”

    冷雪梅闻言,哭声顿住,呼吸一滞,收紧指尖,她虽慌乱,却也明白其中厉害。

    老皇帝此番举动,一箭双雕,既拿捏了至亲要挟权峥凛,又将兵符线索藏在天牢,逼权峥凛主动入局,一场死局,将两人彻底逼入绝境。

    她缓缓平复呼吸,难掩心头恐慌,抬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入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显露担忧。

    “可太凶险了,天牢之内,步步杀机,兵符线索若是陷阱,你便再无退路。我好怕,怕失去你,怕失去兄长,怕冷家满门皆亡……”

    权峥凛拥着她,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周身隐忍破体而出,只强行压制。

    他不能在她面前展露半分慌乱,他是她的依靠,冷家的依仗,即便身处绝境,也要撑住。

    “有我在,不会让那一日发生。你乖乖留在王府,等我回来,无论宫中发生何事,都不许轻举妄动。”

    说罢,权峥凛轻轻推开冷雪梅,抬手替她擦去残留泪水,指尖抚过她泛红脸颊,转身走向殿内更衣架,拿起玄色摄政王朝服,利落穿戴。

    他背对着冷雪梅,指尖系着腰间玉带,肩胛处伤口时不时传来痛感,他眉头微蹙,转瞬便舒展,周身气息冷冽,重回那个执掌朝堂、杀伐决断的摄政王,眸底的隐忍,藏着最深的担忧。

    冷雪梅站立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赤足站在地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一步步走到他身后,抬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她声音轻许:“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不许逞强,无论如何,保住自己,兄长我会想办法,你千万不要有事。”

    权峥凛身形一顿,覆上她环着腰间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

    “好,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他掰开她的手,转身看向她,俯身郑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多余话语,转身便大步走出寝殿。

    玄色朝服扫过殿门门槛,步履沉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凌刀早已殿外等候,牵着骏马,见王爷出来,立刻躬身行礼。

    寝殿内只剩冷雪梅一人,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入膝间,肩头不停颤抖。

    她赤足踩着地面,凉意刺骨,却比不上心头的恐慌,指尖不停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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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地面青砖,脑海里全是兄长在天牢受苦的模样,全是权峥凛入宫涉险的画面,心如刀绞,都只能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怕乱了心神,耽误后续布局。

    冷雪梅缓缓起身走到案前,抬手拿起炭笔,铺好素纸,指尖颤抖着写下天牢布局、宫中势力分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一直慌乱,权峥凛宫中涉险,她要在府中做好后手,调集冷家暗线,配合摄政王府暗卫,随时准备接应,即便权峥凛宫中遇险,也能有退路。

    笔尖朝素纸上划过,字迹微微颤抖,她一遍遍深呼吸,平复心头的焦急恐慌,指尖不停摩挲炭笔,脑海飞速运转,梳理老皇帝的所有布局,想起权峥凛说的天牢兵符线索,心头更是一紧,手中炭笔忽地顿住,指节泛白。

    另一边,权峥凛乘马车赶往皇宫,车厢内他端坐其间,指尖轻轻叩着膝头,眸底隐忍之气愈发浓重。

    他早已料到老皇帝被圈禁宫中,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会铤而走险,抓冷行舟作为人质,触碰他的逆鳞。

    权峥凛抬手抚过肩胛的伤口,指尖攥紧,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番入宫,既要救下冷行舟,也要找到天牢内的兵符线索,终结这场棋局。

    老皇帝既然敢设局,他便敢破局,即便身陷绝境,也要护至亲周全,夺最终胜局。

    马车行至宫门前,权峥凛掀开车帘,迈步下车,周身摄政王威压尽显,晨光中玄色朝服愈发冷冽。

    宫中内侍早已等候在此,见他到来,连忙躬身引路,神色恭敬,难掩眼底戒备。

    权峥凛步履沉稳,跟着内侍往御书房走去,沿途禁卫林立,刀兵林立,处处暗藏杀机,老皇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

    他目不斜视,指尖始终按着腰间软剑剑柄,眸底隐忍翻涌,不见半分惧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冷行舟,找兵符,平安回到冷雪梅身边。

    与此同时,天牢之内,阴冷潮湿,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冷行舟被关入最深的密室之中,手脚戴着镣铐,衣衫沾染尘土,挺直脊背。

    他看着牢门外的禁卫,眸底毫无惧色,他知晓自己是老皇帝要挟权峥凛的筹码,更察觉出这密室之中,藏着一道暗格。

    暗格之上,刻着兵符相关的纹路,正是老皇帝藏了半生的兵符最终线索,只等权峥凛到来,便要将两人一网打尽。

    御书房内,老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惨白,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狠戾之气。

    他看着缓步走入的权峥凛,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指尖敲击着龙椅扶手,声音嘶哑:“权峥凛,你终究还是来了,为了一个冷行舟,你甘愿自投罗网,倒是朕没想到。”

    权峥凛站立殿中,周身威压尽显,目光冷冽地看向老皇帝,没有行礼的意思,声音低沉冷硬:“放了冷行舟,本王可饶你性命,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老皇帝哈哈大笑,笑声嘶哑,尽显彻骨阴狠:“饶朕性命?如今冷行舟在朕手中,你敢动吗?朕告诉你,想要冷行舟活命,便乖乖听朕的话,去天牢密室,取兵符线索,兵符到手,朕便放了他,若是敢耍花样,天牢之内,冷行舟即刻身首异处!”

    权峥凛指尖攥紧,隐忍的戾气将要爆发,可碍于冷行舟的性命,只能强行压下。

    他知晓此刻已是绝境,退无可退,只能顺着老皇帝的布局走,暗中寻找破局之机,天牢密室的兵符线索,是危机,也是最终决战的契机,这一局,只能赢,不能输。

    权峥凛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老皇帝,沉声道:“带路。”

    老皇帝得意一笑,挥手示意内侍引路,带着权峥凛往天牢走去。

    一路之上,杀机四伏,权峥凛步履沉稳,心中始终挂念着寝殿之中焦急的冷雪梅,挂念着天牢内的冷行舟,隐忍之下,是誓死护亲的决心。

    摄政王府寝殿内,冷雪梅守在案前,指尖攥着素纸,时不时起身走到殿门前,望向皇宫方向,脚步来回踱步,心头焦急与恐慌从未消散。

    她一遍遍吩咐侍女打探消息,指尖不停摩挲着案上炭笔,时刻准备着,一旦宫中传来险情,便即刻调动所有势力,奔赴皇宫,与权峥凛共赴生死,她与他,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