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的强制囚妻 > 41. 同眠
    入夜,京城突降暴雨,豆大雨珠砸向摄政王府的琉璃瓦,噼啪作响,狂风携卷雨丝撞向窗棂,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水幕。

    檐角铁马被风卷得乱响,与雨声纠缠一处,搅得夜色愈发沉郁。

    权峥凛宴饮归来,玄色衣袍沾了微湿的酒气,肩头落着细碎雨珠,步履带着浅淡醉态,身姿仍旧挺拔。

    廊下侍卫躬身行礼,他抬手挥退众人,独自推开寝殿房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响,带进来一身雨雾与冷冽酒气,混着室外湿寒,漫入殿内。

    冷雪梅正端坐妆台前卸去发间珠钗,指尖捏着一支银簪,垂眸挑开发髻,听见动静,她指尖一顿,银簪停留发间,未再动作。

    铜镜里映出她清冷侧脸,也映出身后男子沉郁的身影。

    西翠端着铜盆站立一侧,见状立刻躬身轻步退出门外,脚尖落地无声,顺手合上殿门,落锁声响轻细,将一屋风雨隔绝在外。

    寝殿之内只留两盏羊角宫灯,灯芯燃着浅淡光晕,暖黄的光揉碎静寂身影,投向青石板地面,落在拔步床的绣线缠枝纹样上,气氛黏稠。

    权峥凛抬手松了松领口玉带,指节划过脖颈,酒意漫上来,墨眸染了暗沉的红。

    他视线扫过殿内,径直走向内室拔步床,靴底碾过地面,声响清晰,指尖拂过床沿锦被,锦缎顺滑微凉。

    冷雪梅放下银簪,将珠钗逐一归置进妆盒,瓷面相撞发出轻响。

    她起身理了理衣摆,欲移步侧间软榻,手腕却被权峥凛扣住,他的掌心带着酒后的微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牢牢将她锁住原地,挣不脱,也躲不开。

    冷雪梅指尖绷紧,腕间触感清晰传来,肌肤相触的温度顺着血脉往上蔓延。

    她垂眸,长睫掩去眸底的紧绷,既无挣扎,也没应声。

    感受到他身上的酒意,更能感受到他周身未散的戾气与偏执,那是白日屠戮后宫、围困皇权的狠戾,此刻尽数收敛,只对着她一人,成了独有的护犊,也是此刻无法挣脱的束缚。

    权峥凛开口:“今夜在此歇息。”

    他的声音被酒气浸得低沉沙哑,无需询问,既定宣告。

    话音落,他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不愿弄疼她。

    松开手腕,权峥凛转身抬手褪落外袍,指尖扯开系带,衣料滑落肩头,被他随手扔向梨花木屏风上,玄色衣料堆成一团,垂落的衣角扫过地面。

    他迈步上床,膝头压过锦被,身形陷进柔软的被褥之中。

    床榻轻轻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抬手扯过一侧衾被,搭着腰腹,随意却笃定无比。

    冷雪梅站立原地,指尖反复攥起又松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撞着胸腔,节奏急促,呼吸乱了分寸。

    沉默片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料,缓步走向床榻另一侧,脚步放得清浅,每一步都踩入灯影里。

    她靠近时,能闻到权峥凛身上酒气与龙涎香交织的味道,轻缓地掀开被角,侧身躺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

    两人各占床榻一侧,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不远不近,足够让空气凝滞。

    冷雪梅面朝床外侧,对着雕花床栏,一动不动,长发铺散锦被,墨色发丝与浅金锦缎形成鲜明对比,与身后人的发丝遥遥相对。

    她双腿微屈,保持着规矩的睡姿。

    权峥凛仰面躺着,酒意翻涌,太阳穴微微发胀,并无睡意。

    他清晰闻到身旁女子发间的冷香,是她惯用的冷梅香膏,与他身上的酒气缠绕一起,裹着两人。

    微微偏头,权峥凛目光落向她紧绷的肩背线条,肩线绷得紧实,衣料被撑出利落弧度。

    他指尖动了动,悬停半空,终究没触碰一丝一毫,又缓缓落回身侧。

    寝殿之内传来窗外暴雨声,风裹着雨撞击窗棂,声响密集清晰,反倒衬得殿内愈发安静,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权峥凛呼吸沉缓,带着酒后的粗重,冷雪梅呼吸轻浅,刻意压着节奏,两股气息于空气里纠缠,绕着灯影盘旋。

    冷雪梅紧闭双眼,神经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肤透着紧绷,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中衣,温热气息漫过来,缠上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密酥麻,后颈肌肤微微发烫,连带着耳尖泛起浅红。

    她不敢动,亦不敢转身,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维持着僵硬姿势,任由胸腔里的心跳疯狂震荡,声响盖过窗外风雨。

    权峥凛缓缓侧过身,面向冷雪梅背影,手肘微曲,撑在枕侧,保持着原本的距离,目光沉沉落向她的发顶。

    酒意让他的视线多了模糊的缱绻,目光顺着她的发顶滑到肩头,再到紧绷的腰脊,一寸寸,不加掩饰地注视。

    他看到她肩头微微的颤抖,幅度极轻,却逃不过他的眼睛,看到她脊背始终未曾放松的弧度,清楚她的防备紧绷,却没退开。

    这是他的王妃,是他豁出性命要护的人,是要与他共掌天下的人,同床而眠,本就是理所应当。

    冷雪梅感受到身后视线落向脊背,带着滚烫重量,穿透衣料,烫得肌肤发紧,让她浑身神经绷成了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她清晰听到身后人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被褥,与自己心跳慢慢靠近,渐渐趋于同一频率。

    一沉一浮,一快一慢,最终缠绕一起,同步震荡,心跳声交叠一处,寂静殿内格外清晰。

    雨势渐大,砸向屋顶的声响更密,狂风穿过窗缝,发出低低呜咽,吹得床幔轻轻晃动。

    寝殿内宫灯摇曳,灯花爆出细小声响,光影在两人身上晃动,明灭可见。

    灯影落向冷雪梅耳后,映出浅淡绯红,一一落入权峥凛眸底,染出更深的沉郁。

    权峥凛指尖轻轻抬起,悬停半空,距离她的发丝不过一寸,停留片刻,指尖微微弯曲,似要触碰那墨色长发,又缓缓收回,落在身侧的锦被上,攥紧布料。

    锦缎被捏出深深褶皱,他不想逼她,不想打破她此刻仅存的防线,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捂暖她微凉的身躯。

    白日里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浮现眼前,心口便泛起细密的疼,那疼意压过酒意,化作更深的偏执。

    冷雪梅指尖攥着身下锦被,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与权峥凛身侧褶皱遥遥相对。

    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那一寸距离的试探,心脏跳得愈发急促,下一刻便会冲破胸腔。

    从权峥凛为她屠戮后宫,震慑皇权开始,两人关系早已变了,并非最初强囚反抗的敌对夫妻,如今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生死牵绊。

    此刻同眠,是关系实质突破的前夜,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窗外风雨更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强光透过窗纸映进殿内,照亮整张床榻。

    冷雪梅长睫颤了颤,肩头绷紧,权峥凛的目光收紧,指尖再次抬起,又强行压下。

    闪电转瞬即逝,殿内重回昏暗,宫灯摇曳,黑暗里心跳声愈发清晰。

    权峥凛缓缓闭上眼,酒意与身旁冷香纠缠,意识昏沉,仍保持着面向她的姿势。

    他呼吸绵长,清晰拂在她的后颈,带来一阵温热痒意,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

    权峥凛意识半梦半醒,脑海里反复浮现冷雪梅的模样,她在同议堂的清冷,她中毒时的苍白,她此刻背对他的紧绷,每一幕都刻入心底。

    冷雪梅长睫轻轻颤动,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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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背对姿势,她的心跳与身后人的心跳紧紧贴合,隔着薄薄被褥,隔着一掌距离,同频震荡。

    风雨声成了背景,天地间只剩两人同步的心跳,敲打着彼此的心底。

    寝殿内温度渐渐升高,酒气、冷梅香、体温融合,形成黏稠气场,包裹着整张床榻,包裹着两个紧绷的人,空气里的气息愈发黏稠,吸入口中,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权峥凛呼吸愈发平稳,酒意彻底漫上来,意识陷入半梦半醒之间,记得身旁躺着的人是冷雪梅,是他要用性命护着的人。

    他的身体微微放松,保持着面向她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弯曲,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停在原地,只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冷雪梅紧绷着脊背,感受到身后人渐渐沉下去的意识,从他身上褪去戾气,只剩下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

    她的心跳慢慢平复,节奏放缓,仍与他的心跳保持着同一频率,一震一震,敲打着彼此的心底。

    她指尖缓缓松开攥紧的锦被,指节恢复血色,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窗外暴雨持续不停,狂风卷着雨丝,冲刷着王府院落,冲刷着皇宫宫墙,也冲刷着两人之间曾经横亘的隔阂。

    白日里禁军围困皇宫的森严,屠戮后宫的狠戾,与皇权对峙的锋芒,都在这雨夜的同眠里,化作无声牵绊。

    床榻之上,两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不远不近,早已心意相通,生死牵绊。

    权峥凛的手臂微微挪动,往她的方向靠近半寸,又停住,不愿惊扰她,掌心朝下,贴着锦被,感受到被褥之下她身躯的轮廓,隔着一层布料,清晰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喉结微微滚动,咽下酒意带来的燥意,目光落向她的背影,半梦半醒间,全是她的模样。

    冷雪梅长睫再次颤动,眼尾泛起浅淡的红,感受到身后人细微动作,那半寸的靠近,心底防线紧绷,却不再全然抗拒。

    白日里他为她震怒的模样,为她屠戮后宫的偏执,为她与皇权对峙的决绝,一一浮现眼前,那些画面压过最初的防备,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心底。

    寝殿宫灯摇曳几许,灯芯渐渐燃短,光晕淡了几许,光影晃动,将两人的身影投向床幔,交叠一起,分不清彼此。

    呼吸交织,心跳同频,空气里肆意蔓延缠绵气息。

    床幔上的身影紧紧相依,隔着虚幻光影,成了亲密模样。

    冷雪梅缓缓调整呼吸,让气息与身后人同步,一呼一吸,皆与他契合,她不再刻意压制心跳,任由它与对方的心跳缠绕一处,震荡胸腔。

    她指尖轻轻舒展,平放锦被,与身后人的指尖遥遥相对,隔着一掌距离,似有若无地呼应。

    权峥凛半梦半醒间,眉头微微舒展,白日里的戾气与偏执尽数褪去,只剩温和的执念。

    他手臂再次微微挪动,距离她的肩头只剩半尺,终究停住,守着那一道界限,不越雷池。

    他知晓她的骄傲,知晓她的紧绷,不愿用强制的手段打破这份平衡,只愿用这样的方式守候她身边。

    雨势稍缓,不再如先前狂暴,雨珠落向瓦上的声响变得细碎,风也收了收力道,轻了许多。

    殿内愈发安静,只剩两人同步的心跳,清晰回荡,与窗外细雨缠绕,成了夜色里动人的声响。

    冷雪梅闭上眼,不再抗拒周身的暧昧气息,任由自己沉浸这黏稠的氛围里。

    殿内灯影摇曳,床幔轻晃,细雨敲窗,夜色沉郁。

    床榻之上,两人背对背而眠,中间隔着一掌距离,却早已心意相通,生死牵绊。

    寂静的夜里,同步的心跳清晰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