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盛开于黄泉之路,红如鲜血,花不见叶,叶不见花,象征着生死相隔,永不相见的爱情。”
“你每天用鲜血浇灌它,是为什么?”
“地狱中的白色彼岸花,纯洁无瑕,却带有剧毒,能迷惑人心,引人走向无尽的黑暗。”
曼珠沙华生于幽冥之地,花瓣透明如幽灵,夜晚会发出幽幽蓝光,吸引亡魂前来,是死亡的使者。
地狱血池中绽放的莲花,花瓣上沾满鲜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能勾起人心中的贪婪与欲望。
缠绕于地狱之门的紫色藤蔓,花朵小巧而妖艳,能吸收生灵的负面情绪,滋养自身。
“大师姐,怎么办?”
“根本打不开。”
“姜潮……”
“你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
凌芷嫣下意识想要动用灵力释放神识去看一看。
姜潮的灵力不会挡她的神识,然后她也就这么去做了。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窗外暮色将至,无间地狱临街的河流染上粼粼金边。
“听说没?”
“神殿的人对那个疯女人出手了。”
“怎么会?”
“她不是神殿的人吗?”
“她是个什么啊……”
“灵力修为都没有。”
“就靠着那一张脸,指不定是靠着哪些男人上位的。”
从房间狭窄的窗口能看见天空,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星光璀璨,墙上的墙皮有些脱落,夜幕笼罩着整个无间地狱,落地窗外月光璀璨夺目,夜色浓稠,街道的繁华喧嚣仍在继续。
无间地狱的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月上中天,春夜的空气里漫着一层薄雾,将眉眼都染上水渍,夜色四合,小巷里看不到人,只偶有野猫轻快跳过,一声绵软的叫声洒满无间地狱的春夜里。
凌芷嫣的神识很快便找到了风薇薇,只是风薇薇用了易容丹,加上没有修为和灵根,看上去跟叶吟容没有什么差别。
“什么情况?”
“姜潮养女人,还养了不止一个?”
魏从璃小心翼翼看了眼凌芷嫣的神色。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形有点眼熟。”
“你失策了,这个苍蝇飞进来了。”
“那就打出去吧。”
风薇薇面色不改的浇灌着曼珠沙华,言语间一道凌厉的风气直接将凌芷嫣的神识扇了出去。
夜晚,月色如练,萤流飞舞,星繁河白,乌鹊桥头。
无间地狱的长街上,行人三两,树木静悄,月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轻盈的羊毛毯,泛着光的湖面结了冰,像是撒了一层碎银,在黑夜里发亮。
天色全然暗下,长空如墨,洒下万点星光,水中亦成星河,压着一船旧梦如许。
“我就知道那个疯女人会把人打出去。”
“可这次是神殿的人。”
“大师姐的修为就差临门一脚就可成神。”
“这世间不可能有人伤得了你。”
“这里面的,到底是谁?”
夜色沉酽,风薇薇所在的偏院小间的轩窗中散落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一场大雨过后,空气中流淌着青草落英的香气。
让人不由得回想起,残阳被夜色吞噬殆尽,池塘里传来单调的青蛙叫声,萤火虫点缀着夜晚的村庄,一轮莹莹天上月洒下温柔的月光。
“大师兄,有人动了结界。”
“好像是芷嫣!”
“大师兄,芷嫣被那个老妖婆打伤了。”
“可她不是没有灵力修为了吗?”
“为什么还能透过大师兄的结界去伤人。”
姜潮沉默不语。
“大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色愈发深沉,无间地狱的静谧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而那深处的咆哮声似乎也愈发清晰,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她们还来?”
“你说我哥他们也真是的。”
“怎么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真没眼光,要是她们把你好不容易镇压在无间地狱里的苍周唤醒了,那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照你的话来说,是又要重开了吧?”
“嗯。”
风薇薇当初利用无间地狱里数不胜数的冤魂镇压苍周,也是考虑到每天都有人死亡,这些魂灵的死气正好中和苍周的混沌之力。
她甚至把自己的死亡也算进去了。
“要不,我们直接出去吧?”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我看着那个凌芷嫣事事掐尖要强,还总是要和你比。”
“不如趁她没有发现是你的时候,先出去堵住她的嘴。”
“至少有我在,她不会联想到你。”
“不用,再来,打出去便是。”
月光细细碎碎地洒在窗外的竹林上,有几只飞虫结伴从窗边飞过,青蛙的叫声和蝉鸣声交织在一起,单调枯燥,此起彼伏,黑暗中的整个无间地狱都陷入了浅眠。
“你真不怕她找姜潮告状啊?”
“你现在只有神骨,没有神力,用一分神骨就损坏一分。”
“用在她们这种人身上,不值当。”
“无妨。”
无间地狱的春夜,本就暖意融融,沿着河流两岸,鬼贩提着灯笼沿街叫卖,楼阁错落分布,风光迤逦,真可谓“村落闾巷之间,弦管歌声,合筵社会,昼夜相接”。
夜半时分,月亮隐去,只有萧索的几粒星子稀稀拉拉的挂在夜空,其实从前无间地狱的冬日,天气冷的出奇,地上被有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却也有冰碴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冬日夜晚,冷风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刮着,那个时候她猛觉鼻尖一凉,下意识伸手摸,指尖湿润,下雪了,她抬头望了望,月光下,银白的雪花正一片一片落下来。
于是叶吟容看她的手,便发现已是春日,但她手上的疮还未消解。
“我哥真是眼盲心瞎。”
星星铺满头顶,仿佛要沉沉下坠,无数璀璨的汇成一起,似要将天地都照亮。
好在无间地狱的夜,也是暖融融的,不比冬日寒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树影微微晃动,如栖云山上的雾。
“也不知道外面那个女人有哪点好。”
“风姑娘长得比她好,人品还没问题。”
风薇薇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
她清楚的带着记忆回到剧情的开始,所以她知道姜潮乌添月还有叶淮之会怎么对她。
这是她很多次轮回,前面的很多次都失败了。
她做不到经历了那么多次被他们三个杀死的结局之后还能坦然的面对他们。
所以她改写结局一次又一次失败。
“你……怎么了?”
“没事,出去会会老朋友吧。”
风薇薇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这一次,还是失败了。”
风薇薇和叶吟容出去的那一瞬间,凌芷嫣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风薇薇——”
“你竟然没死!”
“什么?!”
魏从璃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风薇薇,确定真的是她之后,面色有些古怪。
她看了眼凌芷嫣,又看了眼风薇薇,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
在魏从璃看来,能让姜潮和乌添月还有叶淮之三个人秘密把她养在无间地狱,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非比寻常了。
只是魏从璃能意识到这一点,凌芷嫣未必就能意识到。
风薇薇姿容如玉,神韵脱俗,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肌肤间少了一丝血色,苍白轻柔。
仿若透明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的寒气,周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冰山上冰清玉洁的雪莲花,神情神似仙女胜似仙女,绝尘脱俗,令人只可远观而不敢近瞻,深怕亵渎了她。
“你为什么还活着?”
“神骨在我身上。”
一句话,便让凌芷嫣对她起了杀心。
“你说什么?”
“你心心念念的神骨,在我身上。”
月光如银洒落在她身上,风薇薇身穿一袭白衣宛如仙子般飘然而至,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微微的风吹拂着,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花香。
“神骨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魏从璃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你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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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道消的,这样神骨就会自动回到我大师姐身上……”
“可是你没有,你活得好好好的。”
风薇薇通体一身白色长裙,腰间系一鹅黄垂带加以修饰,凸现出修长匀称的身姿。
兰芷慧心,容色绝美,发丝像瀑布一般倾泻在肩头,上插一支碧玉银琅簪,映合着胜雪的白衣,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圣洁的白光,仿如谪仙下凡。
“你不该活着的。”
“你想要神骨,但是我死后,神骨并不会回到你身上。”
“准确的来说,这个神骨,根本不是你的。”
凌芷嫣同样是白衣翩跹,如墨秀发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
一支翠玉簪,绿得好似快要凝出水来,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只见她清丽秀雅,容色极美,举目青山出,回首暮云远,举止优雅非凡,恍若落入凡尘的仙子。
“若不是你抢了我的位置,神骨怎么可能会在你身上?”
“风薇薇,我不相信。”
“只要我把你杀了,神骨就只能是我的。”
“像当年,我挖你灵根那样。”
此时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一位身着绿裙的女子轻盈走来,她的眼眸如同翡翠般明亮,身上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憋了那么久,总算洗了个舒服的澡。”
“你还没有解决这些没用的人吗?”
“我们该睡觉了。”
叶吟容就要挽上风薇薇手臂的时候,被凌芷嫣强势掀飞了出去。
“?”
“我请问呢?”
“风姐姐救我!”
“就是你,在勾搭姜潮他们整日整夜不回神殿。”
凌芷嫣当然不会联想到那个人是风薇薇。
毕竟姜潮乌添月和叶淮之是有多讨厌风薇薇她心知肚明。
风薇薇在这的原因只能是姜潮他们发现了她身上的神骨,将她囚禁,等找到办法就把神骨拿回来给她。
而叶吟容,那女子长发飘逸,肤色白皙胜雪,双眸清冷如寒冰,身穿一袭月牙白的锦缎绣纹裙裙摆处以金线勾勒出繁复而华丽的花鸟图案,随着她行走间摇曳生姿,仿若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无暇,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是不是有病?”
“我现在觉得你们四个绝配。”
夜色渐深,竹林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众人之间的矛盾似乎一触即发。
凌芷嫣不会放过风薇薇,她已经无数次想象过了,在冰雪覆盖大地上,她作为神女,在冰雪中翩然起舞她身着一袭蓝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舞姿飘扬每一次舞动都带起一片雪花飞舞,仿佛她与冰雪融为一体。
月光如水,洒在凌芷嫣的身上,映照出她那美丽的面容,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她是月光中的精灵。
但就在她美梦做得入迷的时候,一阵天籁之音响起,一位身着绿裙的女子从歌声中走出,她的歌声婉转动听,如同清泉般洗涤人心。
“回头我就要告诉我哥,你是这副样子。”
“哥哥?”
凌芷嫣却没功夫跟她们废话,她觉得风薇薇现在没有灵力傍身,估计能活下来全靠这个绿裙女子。
她不敢小觑,先把叶吟容绑了起来。
“……”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绑错人了?”
气氛愈发凝重,风薇薇微微蹙眉,似在思忖着应对之策,而凌芷嫣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仿佛下一刻便要动手。
“把人放了。”
“风薇薇,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的天之骄女风宗主吗?”
夜色笼罩下的竹林,静谧中透着丝丝诡异,风薇薇与凌芷嫣之间的对峙,如同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引发一场风暴。
叶吟容却隐隐有些兴奋,她迫不及待想看风薇薇对那些不好怀好意的鬼做的事情往凌芷嫣身上招呼了。
她甚至替凌芷嫣想好了,风薇薇肯定会把她的灵根抽出来当称手的鞭子,狠狠的抽她。
“我耐心不好。”
“只说一遍。”
“放了她。”
凌芷嫣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还从剑挑断了叶吟容的手筋脚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