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芷嫣肯定是心里有鬼！”
“否则为何不敢让天道为她主持公道？”
“就是啊。”
“要是她真的心里没鬼，怎么不敢让天道给她主持公道？”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在这喧嚣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真相等待被揭开。
“我可以作证。”
“是凌芷嫣偷了风薇薇的灵根。”
“她方才，还当着众仙的面偷我的灵根。”
“什么？”
“竟然有这种事？！”
“我就知道那个凌芷嫣不是什么好人。”
“偷了我们风姑娘的灵根还偷别人的。”
“就是看我们风姑娘好欺负。”
孟妍的证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的情绪愈发激动，场面开始变得有些失控。
“哼，凌芷嫣这个不要脸的，真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种事儿，今儿非得让她付出代价不可，看她还怎么嚣张！”
姜潮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强行将刚才一齐冒出来的无数个念头通通摁下，收回纷繁复杂的思绪，头脑这才慢慢清明起来。
“大师兄，你相信他们？”
“信仰之力，哪怕她再有通天之能，都做不得假。”
他越想越绝望，仿佛被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越是挣扎，窒息感就越发的强烈，整个人无法自拔，恐慌不安。
姜潮的直觉告诉他，这么久了，他恐怕是误会风薇薇了。
“可她对我们施暴，总是真的吧？”
“大师兄，你难道要因为这个，原谅这个老妖婆吗？”
见姜潮沉默，叶淮之大吃一惊，心中犹如翻腾起滔天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大师兄，你忘了濒死边缘，是芷嫣救的我们吗？”
“芷嫣随意挖人灵根确实不对，但是……”
“……天道一直选好的真神，都是她……”
“哪怕她没有灵根，没有修为。”
“大师兄，你……什么意思？”
姜潮在绝望中越陷越深，犹如深陷泥潭，挣扎不出。
“姜潮，你们不要听她的！”
“她说的都是假的。”
“这些人都是她请来演戏的……”
凌芷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姜潮他却越听越失望，心中那刚刚消退的嫌恶和厌弃再次涌来，化作一股莫名的恨意，令他陷入疯狂之中。
“如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几百年间的好事都是你做的。”
“那为何在讨伐风薇薇的队伍里，会有大半的人，为她不满，为她击鸣？”
他的心中一阵悲哀，看向凌芷嫣的目光不由得涌出一股子怜悯之情，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疑团，渐渐变大，弥漫成漫天的云雾，将他困在其中，难以自拔。
“倒戈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大师兄……”
“可若不是因为你挖了她的灵根，她现在应该是有修为的真神……”
“这九州八荒，都因为你而陪葬。”
就在姜潮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天地崩塌，重归混沌。
孟妍很是艰难的用匕首剜出了半截的木灵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种在了风薇薇的身体里。
系统，我要逆转时光。
我选错人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难怪原主被推下无间地狱的时候，三个反派还留了她全尸。
原来是凌芷嫣间接的害了整个九州八荒。
姜潮和乌添月还有叶淮之黑化之后，姜潮反而多了一丝神性，乌添月最后看向风薇薇的目光也带了些隐忍，叶淮之则是慌乱。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混沌之中，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悄然转动，新的变数即将在这片虚无中孕育而生。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这“浮生若梦”带她看了不一样的视角。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是这样挨打挨过来的吗？”
姜潮不好回答，乌添月则是抿着唇不语。
其实一开始，风薇薇并不会殴打他们。
风薇薇生得好看，每回他们见了风薇薇都要出神好一会。
姜潮最有体会，他跟着风薇薇的时间比较早，在风薇薇还没有被逐出清欢宗的时候，姜潮就在了。
那时，风薇薇还会耐心的教导他的课业。
“姜潮，这个术法的结印不是这样的。”
“你看我做一遍。”
“姜潮，你怎么又天不亮就起来练功？”
“勤能补拙。”
“拙？”
“我的弟子，可没有不聪明的，你太小看自己了。”
姜潮微微红了脸，不敢抬头看她。
“你练了一早上了，快回去休息吧。”
后来风薇薇被逐出清欢宗，姜潮也问过。
“师尊，为何？”
“别多嘴，走吧。”
“你看，那个就是风师姐，听说她爬霁华师兄的床不成，被赶出来了。”
“对啊，她还嫉妒凌师侄与霁华师兄两情相悦，差点就把人上好的灵根资质毁了。”
“你们这个算什么，我还有更炸裂的。”
“据说她与宗主……”
砰——
姜潮一拳砸在了他们的脸上，但因为风薇薇越走越远的身影，以至于他轻易的就放过了他们。
后来的好多次，姜潮都想和风薇薇说，他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他的师尊，他相信她。
可他终究是没有找到机会，就看见风薇薇从秦楼楚馆里把乌添月带回来了。
“姜潮，以后这就是你二师弟。”
“师尊，我……”
还没等姜潮说出个所以然来，风薇薇已经不在原地了。
再次见到她，是月中，十五号的时候。
“今天晚上让你二师弟来我房里。”
“师尊是要亲自授课吗？”
风薇薇淡淡瞥了他一眼。
“嗯。”
“那弟子可以同去吗？”
“否。”
姜潮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可风薇薇清楚的看见自己眼底的厌恶。
这个时候，“我”就已经讨厌姜潮他们了吗？
可是，为什么？
“那我去通知二师弟。”
乌添月也来了半个月了，听姜潮这么说，晚上兴高采烈就去了风薇薇的殿中。
结果就是被取了心头血。
乌添月不可置信。
“师尊，你为何要这么做？”
“炉鼎之体。”
“你说呢？”
乌添月心中一惊，犹如坠入冰窟，周身都被寒意笼罩，透彻肌肤，深入骨髓，心底涌起一股子深深的绝望之意。
“师尊为何会知道，我是炉鼎之体？”
“低等下贱的东西，也配喊我师尊？”
乌添月的心中一颤，犹如被人捅了一刀，又狠狠地搅动几下，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只觉得心中苦涩无比，好似吃了黄连一般，整个人在苦海里挣扎不出。
他渐渐冷静下来，心中那强烈的憎恨之火，慢慢熄灭了，化作一堆余烬，只觉得内心充满了无助而绝望之感。
娘亲曾说过，有了师尊便要听师尊的话。
师尊这么说，肯定是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
这炉鼎之体确实是惹人厌恶。
这么想着，乌添月便跪了下来祈求风薇薇原谅。
“师尊，我虽是炉鼎之体，但是……”
“不必说了。”
“你做本尊的弟子，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用身体侍奉本尊，助本尊疗伤。”
“二是用身体为本尊赚取灵石。”
“你选择哪一个啊？”
他听得一惊，心头那刚刚熄灭的怒火又不可遏制地燃烧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怒火冲天，愤懑难平。
乌添月脆弱的内心，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折磨，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地揪住，越揪越紧，清晰的疼痛感令他痛苦不堪。
“师尊……”
“本尊说了，你们不配唤本尊师尊。”
自那以后，乌添月都是避着风薇薇的。
姜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风薇薇又从景国皇宫带回了叶淮之。
“吾儿资质一般，承蒙风宗主不嫌弃，收为亲传弟子。”
“这是二十万上品灵石，还请风宗主笑纳。”
“朕还有个不情之请。”
见到这么多的灵石，风薇薇心情还算不错。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景国皇帝说。
“景国愿意每个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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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一万中品灵石和五千上品灵石，恳请不知宗庇佑我们。”
景国皇帝当时想的是，风薇薇年纪轻轻便已是化神期的强者了，自己唯一的太子又在其座下修行。
若是景国再得了风薇薇和不知宗的庇佑，那再好不过了。
“可以。”
见风薇薇答应了，景国皇帝喜不自胜，连忙将叶淮之拉到风薇薇的跟前。
“淮之，以后这就是你的师尊。”
“你去了宗门里，可不许耍小脾气。”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弟子叶淮之，见过师尊。”
风薇薇如之前一样，将人带回了不知宗，就不闻不问了。
叶淮之如同是不知宗的敛财工具，这次，风薇薇看在灵石的面上，好歹还装了一个月，才把人丢给了姜潮。
“师尊……当真是要你献身？”
“这还能有假？”
“她算哪门子师尊？”
“都没有教习过我们。”
“我们跟是她的工具一样，她想用的时候就召之即来，不想用的时候就挥之即去。”
乌添月听得激动，心中忽然蹿起一股子无名火来，不由得滋生出一种邪恶之意，凭空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如，我们把她杀了？”
他的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一个大胆的念头，越想越激动，在地上来回搓着手踱步，渐渐遏制不住邪恶的想法，彻底陷入疯癫状态。
叶淮之也赞同。
“大师兄，我觉得二师兄的提议不错。”
“老妖婆在的一日，我们就要受一日的心惊胆颤。”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对外就说她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你看我身上青一块一块的。”
“哪怕大师兄炼了再好的药膏，也赶不上老妖婆揍人的速度。”
乌添月和叶淮之心潮澎湃，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现，但姜潮不答应，就是毫无头绪，心中一片惆怅。
“在修真界，弑师是大罪。”
“被人发现，我们将永远不能拜入其他宗门。”
“这是一辈子的污点。”
“师尊她，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姜潮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令他感到透不过气来，渐渐生出种窒息感来。
“二师弟，我再去找师尊说一说，行吗？”
乌添月也沉默下来。
“大师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
“算了，你再去试一次便是。”
“就当是我念着她把我从秦楼楚馆里接出来的恩情罢了。”
此时叶淮之的内心却深处涌动着难以遏制的思乡之情，好似一个人行走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令他倍感孤独。
姜潮去找了风薇薇。
“弟子拜见师尊……”
今日风薇薇似乎心情不错，姜潮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观察着风薇薇的脸色，才缓缓开口。
“师尊可是喜欢二师弟？”
风薇薇面色潮红，看不出来是服用了什么药物，但因为姜潮的这句话，她的容颜更加艳丽了。
“本尊要谁，还需要经过你同意么？”
“你若是来在本尊面前表演手足情深的，就滚吧。”
姜潮他的心中巨震，只觉得爱恨交织，愤懑难平，又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心中只剩下一抹挥之不去的凄楚之情。
“师尊，弟子愿意替二师弟。”
“弟子的命算得上是师尊给的，师尊要弟子做什么，弟子都无怨无悔。”
风薇薇闻言从高座上走了下来，她拍了拍姜潮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跟本尊毛遂自荐？”
姜潮的话仿佛石沉大海，未在风薇薇心中激起半点波澜，而风薇薇的回应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姜潮心中那一丝希望，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压抑。
姜潮满心的期待化作泡影，呆呆地站在原地，而风薇薇则自顾自地转身离去，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么样了，大师兄，师尊怎么说？”
“她……没有答应。”
“这哪是仙门正派，难怪她被清欢宗赶出来。”
“原来真是应了传闻中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连自己的徒弟都要染指！”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