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想不起来?
刚才看你的记忆片段可是细节的很呢。
补天石有些不好意思,它挠了挠头。
“本座的那些记忆,都是被你母亲拂希刻上去的。”
“所以才会那么清楚。”
这回轮到风薇薇震惊了。
她为什么要把那些记忆刻下来?
补天石有些沉默,它也不知道,拂希为什么要把她的记忆刻在它身上。
只是从它有了灵识开始,它就知道拂希的存在了。
也就是说,风薇薇本来该有个完美的童年,天赋异禀的妈,恋爱脑的爸,还有不周山这数不尽的家财。
“她没有完成救世,她算哪门子的神女?!”
“就是啊,说得好听她是拂希之女,实际上不过也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罢了。”
“千年前的真神之女怎么能窝囊成这样?”
“连自己的灵根都守不住。”
此起彼伏的指责声好似令风薇薇身临其境。
这是怎么一回事?
“补天石就是用来补天的,她为什么要替一块石头说话?”
“她疯了吧?”
众人不断的用鄙夷,不满的目光看着风薇薇,风薇薇却有些茫然。
风薇薇在这一片指责声中,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她看向补天石,希望能从它那里得到答案。
可这个时候的补天石好像没有灵识一般,不管风薇薇怎么想要跟它建立起联结都没有用。
风薇薇意识到,这里可能也是补天石的神识,那些记忆的深处。
“真搞不懂,这一块补天的石头还非要说它通灵性。”
“还说什么只要世间万物通了灵性就不能随意处置了。”
“她也不看看她哪来的资格说的这些。”
“如果她从前还是清欢宗的弟子,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尊者,极品雷灵根的宿主,我们或许会考虑放过这块石头,用其他石头来替代补天。”
风薇薇看了眼天上大块的黑窟窿,试探性问了一句。
“你们确定用这一块石头就能堵上吗?”
女娲石又名补天石,是女娲补天所遗神石,蕴含生命之力,能复活死者,治愈万物,是慈悲与希望的象征。
那些人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么蠢的人,真的是神血的继承者吗?”
“管她蠢不蠢呢,一会还要用她来堵上这个窟窿。”
“总归是一死,是死的还是聪明的都不重要。”
风薇薇沉默了,这不就等于是她是钢筋混凝土,然后混合一下补天石就直接上墙吗?
“神血是这么用的吗?”
“你们用得明白吗?”
风薇薇一阵无语,神披一泽,可润万物。
她在补天石的记忆里看到,蛟龙公主拂希可是一滴血一滴血的喂给苍周的,而且苍周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挤出许多混沌之力。
神血威力无穷,风薇薇从那天边的窟窿里看见了有东西正在撕咬裂缝,这就是为什么那道口子越来越大的原因了。
苍周不满足于每天只有一滴的神血,他想要更多。
只是,他闻不到蛟龙公主在哪,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她的气息了。
可突然,苍周闻到了久违的神血的味道。
她猛地从裂缝里探出脑袋来,目光在一众蝼蚁中扫掠而过,直直的锁定了风薇薇。
“是神血!”
苍周兴奋的就要挣开不周山牵制它的锁链,然后向风薇薇扑过去。
“快,用她补天!”
所以,苍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风薇薇在补天石里的视角里,看见了它的全貌。
但她觉得奇怪,在有拂希的那段回忆里,她记得,苍周分明是一只有毛的类似于犀牛的怪物。
怎么在这里,苍周变成了无毛怪?
风薇薇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而补天石此时依旧毫无反应,周围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风薇薇被人群架着,就要往天上丢,她清楚的与苍周的兽瞳对视了。
“趁着苍周还没到成年期,彻底将它封印在天上。”
“这都要怪那个妖女的母亲,你看看她这几百年来,喂养了一个什么怪物!”
是我母亲喂养的么?
风薇薇有些沉默。
“她如果是为了我,才用自己的精血喂养苍周的呢?”
“倘若……是为了我,才养出这么大一只,灭世的怪物呢?”
“那就你生它生,你死它死!”
风薇薇被众人挟持着,她的命运似乎已经被决定,可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风薇薇的命运似乎被无形的大手掌控着,可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风薇薇满心的疑惑与不甘,可周围的人却不为所动,只一心要将她推上绝路。
风薇薇的命运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这无情的众人掐灭。
她也确实感觉到了她体内没有一丝灵气的波动,甚至,她没有探查到她的灵根。
苍周在咬上她脖颈的时候发出一声喟叹。
“你的血,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夜故人……”
“可惜了,她一生所愿,都是你平安喜乐。”
“你却走到了这样的结局里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风薇薇就被苍周嘎嘣脆嚼碎了。
“你看见了吧?”
“苍周现世可是有很大的危机,你得快点修炼,早点羽化成仙。”
苍周不是有毛的吗?为什么后来变成无毛的了?
风薇薇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句“一生所愿,都是你平安喜乐”,她心中五味杂陈,对自己母亲的行为有了更多的猜测。
补天石却有些奇怪。
“苍周还会变样子吗?”
“在本座的印象里,苍周不就是一团黑色的会说话的黑雾。”
黑雾……
风薇薇陷入沉思,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她脑海中不断拼凑,似乎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风薇薇的思绪在这诸多谜团中徘徊,真相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难以捉摸。
可我看见的,明明是有实体的,还是有毛的,奶凶奶凶的怪物啊……
神血能杀他…!
清醒过来的风薇薇脑子缓了一下,然后瞬间蹦出一个答案。
风薇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到了,混沌生灵能够吞噬神血,又为什么会被神血所杀呢。
可这个苍周,确实是无皮无毛的。
风薇薇来不及思考了,清欢宗已经开始挂上了红幡,敲锣打鼓的准备迎接姜潮入赘了。
清欢宗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见证喜事的兴奋。
而此时风薇薇还在不断飞着。
“我找到了——”
“解除摇铃诅咒的办法就是把摇铃毁了?”
孟妍有些不可置信的翻来覆去看了这段文字好几遍,才开始有些相信它的真实性。
“就这么简单吗?”
“这怎么可能?”
此时还浑然不觉摇铃已经被魏从璃拿走的凌芷嫣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今天过后就能和姜潮生米煮成熟饭了。
乌添月躲在暗处冷冷的看着一切,他实力打不过凌芷嫣,但无论如何,今天他是绝对不会看着凌芷嫣强迫他大师兄的。
“你瞧瞧,这新郎官多俊啊。”
“就是啊,这新郎官也是高攀了,这可是霁华仙尊的徒弟。”
“他不过是一个废物,能傍上仙尊的弟子,也不知道背地里用了多少手段。”
一些议论声不经意传到了凌芷嫣耳朵里,她有些得意,毕竟那些议论声多少是捧着她踩着姜潮的。
前世姜潮黑化之后,越发的丰神俊朗法力无边,有不少女子爱慕他,甚至都在背后悄悄说凌芷嫣配不上姜潮。
虽然那个时候姜潮满心满眼只有凌芷嫣,可是还是会有一些不舒服的言论刺伤凌芷嫣。
就比如说……
“这相比之下,同是极品雷灵根,我就要觉得,那位风宗主的容貌要更甚几分。”
“你这是托小了,哪里是几分?”
“我在这九州八荒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容貌能比得过风宗主的女子啊。”
“谁说不是呢。”
清欢宗的大门前,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只等新郎到来。
清欢宗的弟子们忙前忙后,就盼着吉时一到,新人行礼。
姜潮很快被迎了下来,乌添月跟在他身后装作一脸高兴的样子,孟妍从不知宗被接到张灯结彩的清欢宗来的时候有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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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
“我没睡醒吧?”
“还是系统又卡bug了?”
“这是哪一章?”
“风前辈收复了清欢宗并且迎娶自己的弟子了吗?”
孟妍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场景并没有变化,系统也并没有被她召唤出来,她神色中就多了几分认真。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姜潮入赘给凌芷嫣了?
那不行啊,风前辈所有的家底都在姜师兄那里呢!
风前辈不得心痛死?
红锦毯一眼望不见尽头,仕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花瓣,锦盖下,凌芷嫣莞尔娇羞,足抵红莲,红衣素手,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
宗门内,各殿不知何时妆点得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一片红艳艳的华丽。
这样出挑的红,加上凌芷嫣这个人,是乌添月瞥一眼都厌恶的程度。
孟妍跟着新郎的队伍,好不容易见缝插针来到了姜潮身边。
“孟姑娘?你也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姜潮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风薇薇的身影,于是忍不住问道。
“孟姑娘,我师尊呢?”
“她可是不愿意来观礼?”
“怎么可能呢姜师兄……”
“风前辈说要去一个地方给你找新婚礼物,她说那个礼物很稀有,花费的时间就比较长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在路上。”
“没准她一会就到了。”
孟妍有些语无伦次,姜潮的注意力却是在风薇薇会祝福他们这件事上,倒也没有去过多的追究。
绿树交错着枝蔓,错落的树叶间洒下金辉漫漫。树上披着胭脂红的成纱幔,十步一系,纱幔在无风时静静垂落,像碧海之间的嫣红云团。
十里红妆,马车井然有序队伍,从街头排至街尾,满城的树上都系着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大婚。
乌添月看着这喜气洋洋的气氛着然是高兴不起来,与此同时看见这么大阵仗的魏从璃也不高兴了。
她轻轻摇了一下铃铛……
姜潮无父无母,故而他的髙堂之座是空的,只是那个空位置,本来是可以留给风薇薇坐的。
吉时已到,新人即将行礼,整个清欢宗都沉浸在这浓重的喜庆氛围之中。
“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阻止他们啊,哪有真的让大师兄嫁给凌芷嫣的好事了?”
“她什么都不用干,白得一个夫君吗?”
“那我师尊岂不是亏大了。”
孟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夫君从三个变成两个,劳动力减少了,确实有点亏大了。
于是她问乌添月。
“你要怎么做?”
“直接抢。”
“我制造混乱,你借机贴近凌芷嫣,看看摇铃在不在她身上。”
“先把摇铃抢过来再说。”
“好。”
喜庆的乐声回荡在清欢宗,每个人都在等待新人行礼的那一刻,却不知一场混乱即将来临。
“两位新人,准备行礼——”
就在两人要拜的时候,乌添月冲了出来,先是一把火烧了喜桌。
“还拜什么堂?”
“你们都被她迷惑了!”
“我大师兄也是被她迷惑了,这是一个手上有合欢宗邪器的女人,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凌芷嫣的第一反应是乌添月被控制的时间太短了,她着急忙慌的去看姜潮的反应,发现姜潮只是生气不满,并没有表现出其他来才松了口气。
“我没有拿合欢宗的邪器。”
凌芷嫣一瞥那“倾慕”的看着她的执法堂长老时勾起一抹笑。
“长老,难道你不相信嫣儿吗?”
凌芷嫣看了眼执法堂长老的眼睛,她总觉得,今日看她的男修眼神都有些奇怪,好像眼里没有那么浓郁的诱惑了。
“这……”
“众目睽睽之下,长老也不敢包庇大师姐,对吧?”
“况且大师姐有经验了,这回不如换我来检查吧?”
魏从璃当然知道从凌芷嫣身上察觉不出什么来,只是真正的摇铃在她身上,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总该要找个替罪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