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
“风前辈!我找到为什么姜师兄会变成那样了!”
孟妍这几天不是泡在自己的房间里研读《百花修仙录》就是在原主留下了那几个大藏书柜里耕耘。
“合欢宗的创始人玄婴圣人,除了炼制了邪器君子绸,之前还炼化失败了一个物品。”
“那个物品没有名字,一直收录在合欢宗中,是一个摇铃。”
“只要往里面注入施咒者的灵力,然后面对被施咒者,摇响铃铛,被施咒者就会沉迷于施咒者,无法自拔。”
乌添月也听见了,然后急匆匆走过来问。
“我就知道,大师兄是被凌芷嫣算计了。”
“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孟妍一下子就蔫了。
“对不起,风前辈……”
“我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没事的,你能找到是什么东西已经很厉害了。”
孟妍耷拉着脑袋,没过一会,又重新斗志昂扬的沉迷于书海了。
“师尊,这可怎么办?”
风薇薇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此时,补天石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
“哎哟喂,这小姑娘嗓门真大。”
“你哪里捡回来的?”
“本座刚想说话,就被她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
“就是她刚刚说的那些啊。”
“此物名为摇铃,是一个失败品。”
“玄婴圣人本来是留着给自己把玩的,结果玩着玩着,自己爱上了自己,就不爱你那徒弟的娘了。”
“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那有没有解法?
“先不说了,本座困了,要睡觉了。”
补天石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看来,得去合欢宗一趟了。”
姜潮正在准备给凌芷嫣的聘礼,所以给合欢宗下拜帖的这种事,只能是风薇薇亲自来了。
风薇薇索性依葫芦画瓢,找到了之前姜潮给别的宗门下拜帖的帖子换了个宗门名号,照抄了过去。
“师尊要去合欢宗?”
“既然是玄婴圣人的东西,想来合欢宗的宗主应该会比较清楚。”
“那我陪师尊去吧。”
“你是男子,况且又是罕见的炉鼎之体,为师这次前去是有求于人家,况且之前冷如烟看上你了……”
“万一她再问为师讨要就不好了。”
乌添月思考了一下,觉得风薇薇说得也是有道理。
“你帮我照看着孟妍还有你大师兄,我去去就回。”
“好。”
风薇薇出发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的剧情,没想起来跟冷如烟有关的东西,就只是把冷如烟当作衬托女主存在的炮灰女配了。
收到拜帖的冷如烟唇边勾起一抹笑,然后将不知宗的拜帖放到一边。
“鱼儿,上钩了。”
等风薇薇到合欢宗的时候,就被一群热情的合欢宗男修团团围住了。
“都说风宗主是享誉六界的美人,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
“就是啊,简直是百闻不如一见。”
“风宗主,你快教教我们,皮肤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
“简直是水嫩光滑,吹弹可破~”
“我们合欢宗的女修天天采阴补阳都没有风宗主皮肤好呢……”
“谢谢、谢谢,这可能就是天生丽质吧?”
“本尊要去见你们宗主,就先走一步了。”
“哎呀,风宗主,别着急嘛~”
“这个点宗主还没起呢。”
“我们再聊会,再聊会,你想知道的没准我们都知道呢。”
风薇薇迈出去的脚又可耻的收了回来。
“你们真的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了,男女情事,或者是合欢宗的秘事,我们都知道。”
风薇薇有些好奇。
“都是一些什么秘事啊?”
“就比如说,我们宗主的房间有一天早上,竟然从里面出来了女子。”
风薇薇不理解。
“这算什么秘事?”
“冷宗主房间里出来女子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几名弟子一脸神神秘秘的。
“风宗主不怎么来我们合欢宗不知道,从前宗主的房间里,可从来没有一大早出来的是女子的先例。”
这下轮到风薇薇好奇了。
“没准是侍女呢?”
“也有可能。”
“可是当天有弟子找了合欢宗上下的所有侍女,就是没找到那名从宗主房间里出来的女子。”
“风宗主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简直是太奇怪了。”
她就是太奇怪了才会和一些NPC弟子在这里聊什么合欢宗秘事,风薇薇如是思。
在她强烈表示她对这些事情不好奇之后,那些弟子才放她离开。
“风宗主,我们宗主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这边请——”
听这语气,冷如烟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一样。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坑吧?
算了,是骡子是马,也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风薇薇简直是毫无负担的跟着侍从去见了冷如烟。
合欢宗是双修门派,讲究阴阳调和,男女弟子共同修炼,提升修为速度极快,但在外界眼中,却有些神秘莫测。
眼前的冷如烟明显散发着一种被滋润过的美,她也不跟冷如烟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冷宗主,好久不见。”
“风宗主,不知给我合欢宗下拜帖,是有什么事?”
“本尊听闻贵派玄婴圣人曾炼毁过一个摇铃,不知道这个摇铃,现在何处?”
“唉,这说来也怪我,没有早早察觉弟子之间的情意。”
“现在他们在天道许下了情比金坚的誓言,本尊担心他们婚后生变,要遭受心魔誓。”
风薇薇的小嘴一开始叭叭就不带停的。
“本尊听说合欢宗的摇铃只要注入施咒者的灵力,就会让被施咒者永远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只可惜风宗主来晚了一步,摇铃已经被借走了。”
风薇薇似乎对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不知道冷宗主借给谁了?”
冷如烟盯着她看,然后笑了一会。
“你的三弟子叶淮之,曾问本尊借过摇铃,并且拿出了押金。”
“本尊便借给他了。”
“借给叶淮之了?”
“冷宗主不如再好好想想,真的是借给本尊的三弟子了吗?”
“收了那么多灵石,本尊还能记错不成?”
风薇薇也没有时间去考究冷如烟话里的真假。
“冷宗主可知如何解除摇铃的效果?”
“只需要施咒者对着被施咒者再摇一下便可。”
风薇薇得到了答案,索性快速出了合欢宗,她准备去找叶淮之。
只是从修真界前往人界需要几天的时间,他们本来就在不周山里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可纵使是这样,风薇薇还是打算亲自去找一趟叶淮之。
“书接上回——”
“话说修真界崇平和,人间重烟火。施法者欲以毕生之修为,为苍生万物铸一人间桃源。”
“她轻捻一缕花香,低语仙咒,曰‘灵犀聚凝九天开’。施法者深吸一口气,启口吐字,字字如珠玑,内蕴万物生息。”
“施法之始,施法者屏息默诵,灵犀之气环绕涌动,如春雷鸣,万物开始迸发勃勃生机。”
“遥瞰此境,春笋冒尖,翠色四溢,山峦青葱,溪水潺潺,四时花果,争妍斗艳,世间繁华始盛开。”
“施法之中,施法者捻花香为风,化气为光,洒于天地。光照于山,绿意生照于水,波纹起照于草,翠色艳。光照之下,众仙家谈三界,曲水流觞,或歌或舞,是一派祥和之景。”
“施法之终,施法者吐出最后一口气,似瑶瑾中最后一抹云烟。”
“此时,天地归于寂静,仿佛世界都在静待施法者的最后一息。随吐息飘散,云朵欢笑,溪水低语。众生万物,一片祥和安宁。”
“此为修炼。”
这时候就有人问了。
“诶,老头儿,你今天说的书,我们怎么听不懂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修炼之事,怎么会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懂的?”
风薇薇将茶摊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她虽然觉得这说书的有几分意思,但是她时间紧任务重,就叫了小二过来结账。
她给了一块中品灵石,说剩下的就打赏给那说书的先生了。
“客官,你这给的也太多了,那说书先生不是我们茶摊的,你这我也找不开去打赏他啊。”
“向你打听个事儿。”
“景国皇宫怎么走?”
那小二见她气度不凡,像是什么贵人,再加上风薇薇又出手给了那小二一块中品灵石,小二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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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开的。
“客官,你进了城,一直往北走,然后看见路口,往东走,就是皇宫了。”
“谢了。”
风薇薇道过谢之后就准备进城,在人界不能动用灵力,不然风薇薇现在一个闪身就到了。
“哎哟,颠死本座了。”
“你这丫头,又是到哪来了?”
“这里的灵气更加稀薄了,不行了不行了,本座要缺氧了。”
“本座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人间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集市尘世喧嚣,岸下灯火璀璨,天地忽然静了下来,所有的喧嚣和灯火都被无边的夜色包裹,浓缩成一副流光溢彩的夜色剪影。墨色浓重,竟是这般繁华。
乌金西坠,星月光来,皇城高张灯火,里坊遍开。放眼之处,尽一片银花火树,八街九陌,处处人声鼎沸。
前面就是灯市,远远望去,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伴着天空不断绽开的焰火,真个如瑶宫仙境。
而景国皇宫在这稚雪将霁,积云散尽,星斗在天,头顶是耿耿星河,脚下是万家灯火,寒冽东风拂过,飘飘然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说是不能动用灵力,但是这守卫森严的皇宫风薇薇没有人脉根本进不去。
“唉,也不知道皇上还能撑多久,太子殿下最近一直在催我等尽快过继宗室子弟。”
“可这人选哪有这么好选啊。”
“就是啊,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什么非要回去的理由。”
几个官员走在管道上,偷偷摸摸的蛐蛐叶淮之。
“哎,我听说太子殿下是为了尽快回去见他的师尊。”
“据说是修真之人要搞什么斩尘缘那一套。”
“什么意思?”
“就是斩断在尘世的联结。”
“可这跟太子殿下着急见他师尊有什么关系?”
“他想见他师傅我们就把他师尊请过来呗?”
“景国多一个高人镇守不也挺好的。”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服侍太子殿下的宫女说,太子殿下恐怕是喜欢他的师尊!”
“太子殿下还随身携带他师尊的小像呢,日日放在他心口处,从不离身。”
风薇薇从未有一日这么恨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她在房檐上无声的行走,却把下面的声音都尽收其中。
天边已经将要暗了下来,夕阳余晖只剩一点点霞色,风薇薇停住了片刻,宫中灯光就一片连一片地亮了起来,华灯如星雨,给殿院中的美人都添了几分看不透彻的柔美。
夜幕渐深,宫墙四角开始点亮莲灯,御前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些许浮躁蔓延开来。
景国皇宫很是华贵,青玉砖铺地,殿内六扇折叠屏风,架子上全是珍贵的玉器摆件,纱幔环绕,绒毯铺盖在地上,富丽堂皇。
可风薇薇一间一间的看过去,始终没有找到叶淮之的身影。
风薇薇不由得有些着急,天一亮,离姜潮和凌芷嫣成亲的日子就只剩三天了。
这三天只够风薇薇刚好赶回去。
风薇薇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在一间偏僻的大殿里找到了叶淮之。
从屋檐上跳下来的时候,风薇薇才惊觉这里是冷宫。
“母妃,儿子真的不想当什么太子……”
“儿子只想跟师尊大师兄还有二师兄他们,永远呆在不知宗上。”
“母妃……”
“我就这么一个愿望……”
“为什么那些大臣们还要推三阻四的。”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当帝王的料……”
“嗝~”
“母妃,我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我怎么看见了我师尊……”
风薇薇的突然出现,让叶淮之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风薇薇见叶淮之抱着酒坛跟一块冰冷的牌位说话,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叶淮之,醒醒。”
叶淮之借着酒劲大胆的捏了捏风薇薇的脸。
“诶,这个幻觉好,手感不错……”
风薇薇和叶淮之所在的冷宫,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仿佛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在诉说着往昔的哀怨。
“你看清楚,为师是幻觉还是真的。”
感受到凉意,叶淮之有些清醒过来了。
“师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