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姜潮和乌添月没什么反应,直到孟妍说出一句震惊他们二人的话,他们的脚步才一顿。
“我知道清欢宗为什么有那么多杰出弟子的秘密!”
“他们,通过秘境挖别人的灵根嫁接到自己身上……”
孟妍见他们两个停了下来,四野无人,才断断续续说出后面的话。
“风、风前辈……应该也是被他们挖了灵根。”
“但、但是,风前辈活了下来,并且还能继续修炼。”
“我怀疑,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杀了风前辈灭口。”
“风前辈有危险!”
乌添月狐疑的看着她。
“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孟妍咬了咬牙,虽然姜潮和乌添月这个时候作为反派还很弱,但是孟妍相信,他们两个,应该能保住自己。
“你们两个跟我来。”
“大师兄,要过去吗?”
“过去看看。”
孟妍带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绕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姜潮和乌添月亲眼目睹了他们挖灵根的全过程。
“大师兄……”
姜潮示意乌添月别说话,三个人走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乌添月才忍不住道。
“这样的修仙界,没有乱套吗?”
“他们为什么没有遭天谴?”
“师尊平日里最怕被雷劈了,可是,做这样的事,天道真的允许吗?”
乌添月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路走来,我看到的都是这样的景象。”
“我猜测,之前的历练,那些活着出来的弟子恐怕根本不是在秘境里有什么大机缘。”
“而是在挖别人的灵根,事后伪造出是自己有机缘重塑灵根了。”
闻言,姜潮和乌添月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你说我师尊也被挖了灵根,她的灵根,现在在谁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
“现在清欢宗谁有极品雷灵根,应该就是谁。”
乌添月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莫名想到一个人。
“有没有可能是凌芷嫣?”
凌芷嫣的名字一出,连孟妍都顿了一下。
“凌师姐……?”
孟妍觉得,还真的有可能是她,但是,孟妍不敢说。
因为她感觉凌芷嫣好像还想要她的灵根,她也不确定,但姜潮从她的脸色中推断出,恐怕是十有八九了。
“她确实是极品雷灵根……”
“魏师姐亲口和我说过,但是那个时候,我没觉得什么。”
“师尊有危险。”
“二师弟,我们需要尽快结束这场历练,找到提前关闭秘境的办法。”
宗门弟子历练的秘境都是背后有宗门人为操控的,他们只要提前出了秘境,就有办法让秘境提前关闭。
“我跟你们一起。”
孟妍在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凌芷嫣不是她要找的人。
而风薇薇,极有可能,是那个人要她找的“救世主”。
三个人在秘境里险象环生,风薇薇却是百无聊赖跟着叶淮之的心魔走。
这是什么情况,景国,覆灭了?
“快走,去找你师尊!”
叶淮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这已经发生过一遍的事情,他甚至又看见自己跪在不知宗的大殿外,一遍又一遍的请求风薇薇出手救一救景国众生。
他甚至记得,他是怎么求风薇薇的。
“师尊,求求你了……”
“我愿意用整个景国的财运与你做交换,只求你救救他们。”
“师尊……”
叶淮之不知道求了风薇薇多久,天亮到天黑,他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双华贵的鞋子。
“师尊!”
“你愿意出手了吗?”
风薇薇踩着他的手背,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忍着痛意,艰难的用另一只手去扒她华美的裙子,却被风薇薇甩了出去。
他吐出一口鲜血,风薇薇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临行时,她旁边的男人还问她。
“这是你徒弟,当真不管他?”
“不过是几个废物而已,也配称作是本尊的徒弟?”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将叶淮之所有的希望湮灭。
是啊,那又不是风薇薇的国家,那里也不是养育她的地方,自己就是一个资质一般的废物,若不是因为那些灵石还有他的容貌,风薇薇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带回不知宗?
她带着他,仅仅是看在灵石的份上,那他要这个师尊有什么用?!
一阵狂风掀起了心魔誓里的飞沙走石,风薇薇暗叫不好。
怎么年纪轻轻的,这么严重的心魔?
风薇薇也顾不得其他了,她以灵魂之力闯进了叶淮之的心魔誓里。
叶淮之见她出现呆了一秒钟,下一刻戾气暴涨。
“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师尊!”
“你视人命如走狗——”
“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化神期修士的力量足矣毁天灭地,他们用灵石供奉你上百余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救他们?!”
面对叶淮之一声又一声的质问,风薇薇没办法回答。
因为这些都是原主做过的事情。
她拥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为什么原主见死不救。
因为原主当时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景国覆灭那天,原主刚被凌芷嫣和霁华联手挖了灵根,匆匆忙忙就往不知宗赶。
躲在大殿里不出来也只是为了调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原主同他做了交易,确保她不会死。
叶淮之在外面,风薇薇能感觉到,她怕露馅,就走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
风薇薇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不听也行,我也没真想说。”
然后一巴掌就盖在了叶淮之的脑门上。
“让你老实点,好好修炼,心魔誓都看不透,你丢不丢人?”
“要是你大师兄二师兄在这里,早就出来了,你还能被这幻境骗了?”
“你当为师是不想出手相救景国吗?”
“你拜入师门的第一天为师就说了,要了断尘缘,你倒好,天天不学无术的在山下晃悠。”
“你自己的尘缘,为师怎么可能插手?”
“为师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风薇薇骂爽了之后,突然想起来了,原主好像是去景国看过的,并且用最后一丝灵力护住了景国的国运。
但是由于触发了天地法则,原主护住的国运并没有用,还重伤了原主。
“你个缺心眼的娃!”
叶淮之被骂懵了,赤眸一点一点的变嘿,风薇薇却是骂累了坐在地上扇了会风。
一时间,气氛令人沉默,方才被心魔誓控制住的叶淮之也冷静了下来。
他耷拉着脑袋,冲风薇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风薇薇没好气的又是一巴掌过去。
“救了,没用啊。”
五个字,令叶淮之心神一震。
他早该明白的,化神期修士还未飞升,也是受天地法则的束缚的。
不能管束人间事和插手凡人宿命。
叶淮之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许是风薇薇真的出手了,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无视天地法则是会被天道谴责的,风薇薇受伤了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为师。”
“清醒了就快点爬起来出去找你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
叶淮之有些心神荡漾,他跟在风薇薇的身后,忍不住去想。
风薇薇也许只是不好意思跟他说其实她去帮忙了,一定是这样。
叶淮之又忍不住偷偷看风薇薇,夕阳西下,柔和的光渡在了她身上,后来的风薇薇其实对他们很好,会教他们武功心法,有危险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将他们护在身后。
纵使之前叶淮之对风薇薇多有不满,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风薇薇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出来了!”
“我们竟然真的赶在大部队之前出来了……”
“大师兄,在这边。”
乌添月看了眼高台之上,鼎沸的人群,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怎么回事?”
“木灵根的拍卖都快到尾声了,怎么木灵根的拥有者不见了?”
“是不是你们清欢宗干的?!”
“对啊,是不是你们清欢宗?”
清欢宗此次主持宗门大比的长老脸色难看,不断用玄镜搜索孟妍的身影,却始终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
“快去请霁华仙尊——”
清欢宗的人手忙脚乱的传音和四处奔走,姜潮都看在眼里,他微笑着偏过头询问身边一个弟子一些事项,然后悄无声息的将毒种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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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做什么?”
“拍卖木灵根。”
那名弟子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姜潮满意的点点头,又问。
“谁的木灵根?”
“孟、妍。”
姜潮晃了晃瓶子里的听话粉,笑了笑。
“那他们找到了吗?”
“没有。”
“孟妍不见了,木灵根的最高得主花了一千万上品灵石……”
“是谁买下了这个木灵根?”
顺着那名弟子手指的方向,姜潮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很眼熟,可姜潮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另一边乌添月的进展就没有姜潮顺利了,他在寻找玄镜的路上遇到了之前的老乡。
“哟,这不是娼妓之子吗?”
“怎么,现在还跟着你那花瓶师尊呢?”
“真的笑死,你估计连床都不知道暖了几回了吧?”
乌添月的母亲曾是常州城有名的伶人,年轻时眼光不好,看错了男人,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给了乌添月的父亲。
结果就是乌添月的父亲早有家室,压根不可能把乌添月的母亲迎回去,那个柔弱的女人没有办法,却还是坚强的生下了他。
“让开。”
“哟,今天的娼子不娘娘腔的了,竟然这么硬气?”
“哥几个可是见过你对你那花瓶师尊多么矫揉做作的。”
“你不如像那样捏着嗓子哄我们几个,就放过你过去,怎么样?”
乌添月神色冷了下来,骨子里的嗜血因子开始躁动了。
他的母亲并不是普通的伶人,否则生下的他也不会是炉鼎之体。
那一群恶心的人觊觎他的母亲,甚至在他的母亲还没有生产时就想把他们那肮脏的东西伸进他母亲的身体里。
乌添月突然笑了,换了一种风格,那群人一时间还不适应乌添月的转变,觉得惊悚又可怕,都找借口走了。
是怕他吗?当然不是。
“听说他那花瓶师尊极为护短……”
“再不济她也是化神期的修士,虽然被废了手筋脚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没准早恢复实力了,我们还是别惹他吧。”
乌添月的母亲是皮影戏化成人形的伶奴。
貌美无双,姿容绝艳,天生的炉鼎之体,因为没有心,宛若一张白纸,可以容纳世间万物。
而世人多有肮脏卑劣的阴暗想法,随意拿了画笔在这白纸上涂鸦。
他的母亲演完最后一场伶人戏就自杀了,在年仅七岁的乌添月面前自杀的。
乌添月由于姿容继承了母亲,被伶人坊的坊主留下当头牌养着,从小就受了非人的待遇,耳濡目染了许多风月场所的事。
直到,他总角之年,遇见了风薇薇。
“坊主……”
“她也是今晚的客人吗?”
十三四岁的乌添月看着风薇薇的眼神都直了,对比起来,她比较像风月场上的伶人。
她甚至比下了伶人坊的头牌。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崽子!”
“这可是清欢宗的天之骄女,什么客人?你给我仔细点你的嘴皮子!”
“要是敢乱说话,得罪了贵客,你看我不要你的小命!”
风薇薇随意的在这些人当中看了一眼,她今天来这伶人坊,是那个跟她做交易的男子说,炉鼎之体在这个伶人坊。
只要她把这个炉鼎之体买下,养到成年,跟他双修,她的灵根极有可能会恢复如初。
常州城地处偏远,风薇薇被逐出清欢宗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这里的人以为她是什么厉害的仙师,都恭恭敬敬的待着。
“本尊要从伶人坊当中,挑一个伶人回去当本尊的徒弟。”
此话一出,那些伶人都沸腾了。
“要是能当上仙师的徒弟,就不用过这种以色侍人的生活了!”
“可这仙师长得倾国倾城,真的是来挑徒弟的吗?”
风薇薇的眼神略过男伶人的那个地方,眼尾带了些轻佻的嘲意。
一时间,众人也拿不准她的心思了,最终是坊主陪着笑。
“仙师,我们伶人坊的伶人都在这里了。”
“您能看上他们,可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风薇薇环视了一周,对上了在角落里乌添月的目光。
坊主一看,乐开了花。
“仙师好眼光,这个小兔崽子可是我们伶人坊里样貌最出挑的!”
“他母亲曾是我们这儿的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