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暂时还不需要这项治疗。”季婳默默后退几步，拉开与那地中海医生的距离。
但医生过分热情的又凑了过来，“相信我，要不来体验一下？来过的都说好。”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季婳一边推拒，一边扭头看向画外。
此时厉子晖已经进了电梯，而她正处于电梯某广告里。
她从电梯间小小的门口向外看去，只见白芷正从远处向这边飞奔而来，和这边还有大概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再看厉子晖……他此时正在狂摁电梯关门键。
完蛋玩意，就差那么几分钟下班么？！
季婳咬牙切齿。
就仿佛原先上班时，恨不得老板超光速离开公司的不是她一样。
她焦急的在画中转来转去，恨不得从画里跑出来去拦住他的手。
偏偏那医生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女士，真的不要考虑一下么？”
用这个称谓称呼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季婳无语。
她强行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又往旁边又靠了靠，眼睛紧盯着白芷，为她在心中呐喊助威。
一定要赶上啊！
电梯门慢慢关闭，缝隙眼瞅着越来越小。
就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一只白白嫩嫩的手猛的将电梯门拦住。
电梯门感应到重新弹开，白芷从门外走进来，气喘吁吁的开口：“厉……厉总好。”
厉子晖挑挑眉，算是回应。
这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紧赶慢赶只为了跟他赶一班电梯的。
平时不都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么？
他点点头，向一边靠了靠，给白芷隔开半米的距离。
季婳看着白芷赶上电梯，激动的冲着空气来了一套组合拳，差点抡到旁边的兢兢业业推销的医生身上。
第一步，吸引对方注意力。
成功！
正当季婳暗中雀跃时，厉子晖扭过头，抬眸看向堆在电梯门外的一群人，“你们也一起？”
“算了吧厉总，电梯太挤了，我们等下一趟。”刘煦拦住抬腿准备往里面进的叶瑶，笑容无比真诚。
季婳环顾四周，加上她和三面广告里的三个人，一共六个。
确实挺挤的。
“那也行。”厉子晖没再挽留，再次摁上电梯关门键，电梯慢慢在众人面前缓缓关闭。
“你拦我干什么？”叶瑶见电梯门关上，拍开拦在她身前的手，皱了皱眉开口。
“你虎啊姐，没看见人家专门跑过去拦的电梯么？”
“专门去拦？怎么可能？总不会是喜欢厉总吧？”叶瑶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但看见刘煦认真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还真有这个概率。
虽然厉总各方面条件看似都很突出，外貌身材甚至专业技术条条过硬。
理论上来说，这样的条件大家都是趋之若鹜的。
但他身上有个非常奇怪的怪象。
无论谁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靠近他，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扣工资或罚钱。
一直扣到工资条清零为止。
大家都是来上班赚钱的，谁会愿意花钱上班啊！
所以厉总对所有人来说，向来都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
但问题是，白芷才来了两三个月啊！
恐怕还没人告诉过她这条铁律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对白芷的同情。
又将是一个真心错付的年轻人啊！
此时下行的电梯中形成一个略有些狭小的封闭空间，两人无言，气氛略有些尴尬。
白芷环顾四周，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最终终于从广告中看到了季婳的身影。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
季婳恨铁不成钢的向她使眼色。
说话啊姐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独处机会可别耽误了！
“厉总工作辛苦了。”白芷低着头，像是老实人豁出去了一般突然开口。
季婳一脸期待的看向厉子晖。
他会怎么回应？
几个版本闪过季婳的脑海。
体面版：“你工作也辛苦了。”
关爱版：“等项目结束就好了。”
微登版：“最近项目怎么样？”
“嗯。”他只是从鼻腔中挤出了一道气声。
呵，惜字如金，strong哥。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电梯中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季婳咬了咬牙，这下去可不行。
厉子晖溜的太快，下雨时辰未到，要是雨下不起来，那蹭车的请求就不成立了。
她得想办法拖住他。
她猛的起身，推开站在一旁的医生，左拐右拐跑到白芷的眼皮上。
白芷突然感觉眼皮一沉。
“别动，扭头，看他。”
季婳下了简单的指令。
白芷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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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
“你眼睛怎么了？”厉子晖终于注意到了白芷耷拉到半截的眼皮，被她的眼妆吓了一跳。
在下班途中眼睛肿了可是要算工伤的。
“不知道，我眼睛突然就睁不开了。”她眼神有些躲闪。
“厉总能送我去医院么？”她鼓起勇气开口。
“突然？”厉子晖俯身，慢慢凑近。
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白芷的脸上，她忍不住呼吸微滞。
“叮——”电梯门突然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厉子晖冷漠的语调。
“滚出去。”
白芷被吓了一哆嗦，抬脚就往电梯门外走，却被外面涌进来的人流堵住。
“回来，不是说你。”厉子晖无奈的把白芷叫回来，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眼皮。
被发现了。
季婳转过身，有些尴尬的冲他招了招手。
她还以为她的身影能被融在画出来的那颗瞳孔的黑暗中糊弄过去呢。
她有些不情不愿的在厉子晖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下慢悠悠的从白芷眼皮上蹭下来。
厉子晖见她乖乖离开，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可恶的画灵，要不是他眼神好差点他就要赔一份医药费了！
他起身，视线下移，看向白芷，语气中带着些许对自家牛马的关切。
“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没事了。”白芷感觉到眼皮再次减轻，受宠若惊。
不愧是厉总，居然能左右画灵的想法！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两人各怀心思的顺着人流涌出。
厉子晖走到停车场，钻进车里，车门却被一道力道拦下。
他抬头，正对上拉着车门的白芷。
“厉总可以送我回去么？”
面前的女孩态度诚恳。
“因为你的眼睛？”厉子晖皱眉，刚才是那画灵在捣乱她才会突然感觉眼皮发沉，现在那画灵已经离开，她眼睛不会再睁不开了。
“不是，要下雨了，我没带伞。”她指了指头顶，豆大的雨滴突然向下砸落，更有越下越密的趋势。
也不知道画灵是通过什么手段调动的风雨，连天气预报都没能预报到，她居然知道现在会下雨。
白芷对画灵的身份更加确信了几分。
此时正弱小无助的挤在车载挂件上的季婳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看了看车外的乌云，漏出一抹微笑。
果然，她的专业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硬到能砍穿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