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少爷攻了反派假少爷 > 9. 拐走!
    结婚这件事情,林琛只大致和林夫人说了一下,并没有告诉还在住院的林老爷。

    他怕那老头子心脏不好。

    虽然就算猝死了也赖不着他,但林琛还是决定先瞒着。

    不过单从林夫人的脸色来看,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甚至说这些的时候,林夫人一直在抹护手霜,眼神都没分出半点。

    “那你们好好的,不要吵架。”女人盯着自己的指甲,温温柔柔道。

    她仔仔细细揉搓着乳霜,擦完手背,又摩挲起柔嫩的掌心,连手指缝隙都没放过。手心手背都嫩得像豆腐,没有半点操劳的痕迹。

    尽管眼尾已经有了淡纹,但这个女beta依旧气质典雅,像所有精致的贵妇人一样,她的生活很有品质。

    “发生这样的变故,您很淡定。”林琛沉沉地看向这个贵妇人。

    儿子变成儿媳,做妈的能看这么开?他是不信的。

    林夫人抿唇,目光依旧柔和,“我的孩子变成谁不重要,但林家不能出现任何不稳定因素。”

    “在这一点上,你的想法和妈妈一样,不是吗?”

    林琛没有说话。

    温柔刀往往最锋利,也最无情。

    虽然和林夫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立足点不是林家,而是整个穿书世界线,但他们本质上也算同类。

    谁是他的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这个全书最危险的因素死死掐在掌心里,不让他蹦出来。

    反派虽然依恋这个养母,但实际上并不喜欢她,甚至恨她。

    她伪善,洁癖,精致利己——这些都是原著里一笔带过的苍白概述。

    但人真的能做到极致功利化吗?

    抛开那些冰冷的文字,她还是整个林氏家族的后盾,以及一个母亲。

    在丢了孩子的那几年,她几乎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她对林默不可能毫无感觉。二十多年前,她被绑匪弄丢了唯一的孩子,且一辈子再也无法生养。在最绝望的时候,她的歇斯底里无人倾诉,而丈夫却选择了出轨,有了私生子老二。

    就在她精神即将失常的那个崩溃节点,有人说,她的孩子找到了。

    她见到了一个漂亮的乖崽,一个会在她大吼大叫,砸碎一地狼藉时抱着她脖子,怯生生安慰“妈妈不哭,我回来了”的好孩子。

    她的心不可能是冷的,毕竟曾经沸腾过。

    从本质上来说,她和林琛有着天然的相似性。

    她要把一切掌控在她的手里,尽管她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配角,无关紧要的女人。

    “你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林母忽然抬起了眼,直勾勾看着眼前这个身量修长的男人。

    这是她的孩子,出色的亲生儿子。

    “我非常感激……”

    “可是,”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从来没有问过,妈妈到底爱不爱你。”

    林琛扶了扶眼镜,这句话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这种问题,没有什么问的必要。”

    女人眼中瞬间黯淡了下去,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是啊,问这个就没意思了。”

    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骨肉,但从记事起就没接触过,哪来的感情可言呢。

    林琛只觉得她问的莫名其妙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世上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林夫人抬起眼,眼尾微微发红,脸上又浮现出了那抹熟悉的难堪,“那你恨妈妈吗?即使明知道他要害你,但妈妈实在做不到……”

    即使林默的一切都是假的,可那也是她最无依无靠时唯一的精神支柱,在某种意义上,那就是她最无法割舍的孩子。

    比起男人,似乎女人是感情丰富了那么一点。林琛对自己的定位是直男,仅管了解所有人的秉性,但他一向说话直来直去,也不习惯安慰人。

    “可以,但没必要。”他目光沉静,“我没有母亲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但如果您离开了林默,大概率病情会加重。”

    女人长吸了一口气,像是心里压了多年的重担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她垂着睫,脸上亮晶晶的,一只手撑靠在了梳妆台上。

    “你把他带走吧。”

    女人的声音哽咽,捂在手帕中断断续续,“你一定,一定不要……”

    林琛在等她的下文。

    不要什么,是不要欺负她的宝贝养子,还是不要委屈人家?

    “一定不要相信他,怜悯他……”

    “同情是没有用的,他就是怪物!”

    林琛默然。

    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他面前的,是离开二维文字,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人。

    她做不到一视同仁,但不代表她不是一名母亲。

    两个孩子,在她的心里都有无法取代的分量,要让她抛弃任何一个,她都做不到。

    “自从得知你的存在,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怎么杀了你,怎么让你从世上消失……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我们对他的爱,也不在乎林家的财产,更不在乎坐牢枪.毙……他只想赢一把,只想让你死……”

    “你必须活下去,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算计了所有人,就是为了让你活着走出去!”

    “你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死!”

    林琛看着她,目光依旧很平静。

    就像一个即使被剧透了,也毫不在乎的电影放映员。

    她的喧嚣他听到了,她的苦难和挣扎他也明白。

    但他不难过,因为,一切都会变好。

    良久,林琛点点头,“我会注意这些的。”

    临走之前,他还是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您,妈妈。”

    ……

    回到房间,那位假少爷还在床上安详地睡着。

    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肥,像个小孩子。

    实际上他也确实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为了隐瞒身份,谎报了几年年龄。

    一个什么都不懂,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几年就自以为是的小玩意。

    林琛拿出了医药箱,给他划破的手指擦了碘伏,然后贴上了创口贴。

    另一只手已经被包裹得和粽子一样了,这小东西至少一个月不能用力,不能作妖。

    直到给他处理好了伤口,男人才忍不住出声。

    “还没睡醒?”

    这句话不咸不淡,但冷不丁的,颇有些猝不及防。

    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副刚睡醒,大脑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惺忪地揉搓着眼睛,嗓音也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

    “妈妈……”

    像是意识还是迷糊的状态,漂亮Omega伸手就环住了男人的脖子,软乎乎地趴在男人怀里,暖暖的鼻息喷洒在男人的胸口,还是一副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样子。

    乖得没话说。

    就算林琛再铁石心肠,此刻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不着痕迹避开了。

    男人腾出手,倒了一杯水。

    “醒了吗?醒了就把药吃了。”

    低沉的男声一出,软糯Omega的眼神瞬间清醒,视线也随之变得犀利阴狠,像是转眼就从猫变成了蛇,不仅所有的温软都压低了下去,还丝丝地发出了带毒的信子。

    林默头微微侧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是细微的表情,还是略有波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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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能凭借敏锐的洞察力,挖开背后最深层的角落。

    高智商+高敏感的多疑型人格,使他的自卑谨慎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更让他变成了窥视人心的恶鬼。

    “你见过妈妈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他皱起了眉,“你们说了什么?”

    迎着那双逐渐怨毒的眼睛,林琛没有回答,只是浑然不觉似的拿起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吃药。”

    青年垂下浓密的睫毛,苍白的唇角抿紧,下槽牙用起了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咀嚼的声音。

    这种粉质药片,不就着水很难下喉咙,细密的粉会卡在喉头苦很久,但此刻,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在盘算,在思考。像一条蛰伏在柜子底下的毒蛇,等待出击的机会。

    很可惜现在没有,他最趁手的那把枪已经被林琛没收了,现在房间里连一件钝器都没有留下。

    这家伙从来不需要救赎,就像一块潮湿的海绵,即使照了几分钟太阳,依旧会反反复复受潮,然后发霉。

    林琛掐着点,墙上秒钟走了三步,在日光映照下,那条漆黑的、纤细的影子也走了三步。

    白衣服的高高的大孩子,领着黑衣服的小孩子,默契地在时间刻度上行走着。

    他曾不止一次感慨于这个角色塑造的完美,那简直是他内心深处对于黑暗最彻底的宣泄。

    比起主角,他共情反派更多,在某种程度上,那就是他抑郁时期的真实写照。

    但他熬了过去,也走了出来,把自己的影子踩在了脚底下,彻底成了它的主人。再看曾经塑造出来的这个角色,仿佛看到了某个自己——一个在幻想中锐利、狠绝、无所不能的他。

    如果这个角色不能被他控制,他会很挫败。

    男人把水杯推了推,“把水喝了。”

    灯光打在他的眼镜上,一片反光,看不见他的神色。

    青年依旧在阴恻恻地观察他,视线在他的颈动脉上游离。

    “然后把杯子咬碎。”

    冒犯的视线挪开了,迎着那孩子疑惑的目光,男人一脸平静,“然后扎死我。”

    黑化CD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Omega仰起脸,目光从林琛的脸转向了那倒着半杯温水的玻璃杯,继而又看向了男人,

    “哥哥你在说什么?”

    男人把水杯递到了他的跟前,忽然冷硬的嘴角弯了弯,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弧度,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在这张棱角冷冽的脸上存在过。

    物以稀为贵,就像他为数不多的浅笑,却格外让人挪不开眼一样。

    虽然气质冰冷,但男人的眉眼又是极为漂亮温和的,那双桃花眼的眼尾,随着唇角的牵动,也不着痕迹地弯了弯,连带着整副容颜都明丽生动了起来。

    冰雪消融也只在一刹。

    “在说你想的。”

    明知他是毒蛇,但还能临危不乱地逗弄,在这一点上,林琛确实比林夫人自信许多。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Omega转过了头。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得找点事情做做的。

    林琛看着他端起了杯子,一口一口抿了下去,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玻璃。

    林默不喜欢喝水。

    在原著里,他天生对透明的水有着莫名的排斥,哪怕被逮捕,被关押72小时,他还是不肯喝一口水。

    和骗猫咪喝水似的,整个过程充满了挑战性。

    眼看最后一点水都被喝了下去,林琛手臂稍一用力,就将青年带进了他的臂弯,抱了出来。

    玻璃杯摔在了地上,青年发出一阵惊呼。

    下一刻,他的眼前猛地一黑,一阵脱力感袭来。

    “你……敢对我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