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林父、林母,听到儿子回来的声音,立马到门口相迎。
“父亲、母亲!”林乘风策马到家门口,见到父母二人在门口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翻身下马,向父母下跪。
“儿子,回来了!”林乘风磕了三个头,“父亲母亲,儿子都让你们担心了!”
林夫人摸着眼里,把林乘风拉起来,“起来,走,快进屋吧!”
厅堂之内灯火摇曳,三人坐在厅堂,林母握着儿子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你在绿波岛,受苦了!”林夫人眼眶又开始泛红,“你看看,都瘦多了!”
“儿子没有受苦,”林乘风对着母亲笑笑,拉着母亲坐下,“儿子此番虽是被贬到绿波岛,但是也见到了不属于京城为官的一面,绿波岛百姓淳朴善良,最是赤诚,除了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儿子一点都觉得辛苦,相反那里的人,更觉得好相与。”
林父坐在那里,端起清茶,眉头皱起:“圣上此番召你回京,除了述职,最关心的应该还是你上次陈书的那个岛荒岛的事情,还有流民的情况,如今朝野上下,对你的议论很多啊!”
“父亲大人所言及是,”林乘风点头道,“儿臣在绿波岛,基建之事,之前已经收到旨意,想必不是这次召回重点,应该是那三个岛屿引起的,那些流民无籍入册,本就荒诞,在加上海盗偶尔出没,无人向朝廷提起,本就让人疑惑。”
林乘风饮了一口茶,“儿臣在上书圣上之前,就已经料定此事会得罪一些人,但是为官着,如果这点事都推诿扯皮,那我不如脱了这身官袍吧!”
“百姓因为生活,被逼无奈,成为所谓的海盗,他们无籍,也无人管束,若我再不帮他们,他们最后真的就会反了,成为真正的海盗!”
林父抬起手来,“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此番行事,得罪的不光有岭南那几个官员啊,他们之所以放任事情不管,也不在乎流民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知道熟悉的人是不敢插手的,无非是他们知道,京中有人。”
“父亲,我知道,是吏部赵大人,”林乘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赵大人,真是好的官威。”
“不仅他行为霸道,连他的侄子,也是为虎作伥,狗仗人势。”林乘风想到虔州遇到的事情,不免又心中堵了起来。
“赵大人的侄子,是虔州刘家,他们在当地横行霸道,草菅人命,视人命为草芥,我此番救了一个人,即使被他们家差点折磨致死。”
林父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说道:“赵大人身居吏部要职,手握铨选大权,根基深厚、党羽众多,不可硬撼。你如今资历尚浅,硬碰硬只会落得功高震主、遭人构陷的下场。”
"父亲的意思是?“
“流民的入册入籍,绿波岛的建设,将流民收为护卫队,都是实打实的利民功绩,是圣上最看重的实绩,你要整理好完整卷宗,这些在上朝的时候,是可以放明面呈报的,赵大人他们想不承认都不行。”
林父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咱们圣上,最是个多疑的,岭南地方官若是抱团构陷,你不也不必辩解,越辩越落人口实。只说自己做过的,其他的一概不认,不要牵扯他人,咱们圣上,自己会有论断。”
“最后,就是如何应对赵大人,这个是最难直接下手的,切忌贸然撕破脸面。赵大人在朝中,想来刚愎自用,圣上之前依仗他,但是近年来,圣上渐有改变,对赵大人的话,也不似之前那般信任,圣心难测,若赵大人这次仍旧对事情偏颇处理,纵容姻亲作恶,默许官盗勾结,那么趋于他淫威之下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
“父亲的意思是,静观其变,不卑不亢,但是也不要刻意揪住赵大人不放?”
“等待时机吧!”林父拍了拍林乘风的肩膀,“很多时候,事情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林乘风对父亲拱手:“儿子明白,功不矜、敌不激、静待天时。”
林母走过来,让林乘风坐下,说道:“子扬,你还记得蒋家姑娘吗?”
“母亲,和蒋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儿臣不愿再提及,也不想跟蒋家再有攀扯。”
“子扬,你自小就有主见,爹娘素来也不想干涉你的私事,但是,你需要知道,蒋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啊!”林母担心的说着,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你还有所不知,"林父说道,‘’此番我能升任掌院学士,身居此等要职,看似是资历到了,圣上恩典,让人觉得是我兢兢业业,水到渠成的晋升,其实不是,少不了蒋大人在圣上面前屡次美言举荐。蒋家老谋深算,从来不会做无用之功,此番频频示好、暗中助力,无非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应该还是没有断了那个念想,还想促成你与蒋若依的婚事,来稳固蒋家在朝堂地位啊。”
林母跟着点头,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不免有些担忧:“你父亲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蒋家权势在手,此番刻意示好,若是咱们断然拒婚,难免会得罪对方,往后你在朝堂行走,怕是要多几分掣肘与刁难。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你还没调回来呢,他们怎么就又突然改变心意,又想着与咱们攀亲了呢?母亲我也不喜欢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可是,应该怎么办啊?”
“父亲、母亲,儿子知晓其中利弊,也感念蒋大人举荐之情。可人情是人情,婚事是婚事,绝不能混为一谈。”
他想着父亲、母亲跪下,抬头望着他们说道:“儿子不愿为了攀附权贵,权衡利弊,就委屈了真心对我的姑娘,也不想做两面三刀的负心人,更不愿用一生婚事做朝堂交易。我心中早已有人,此生非她不娶,也绝无改换的可能。”
“此次入京,我已然将我的意中人一同带回京城,前几日我已经修书给家里,不知道父母大人收到没?今日先行告知爹娘,便是想择日带她入府拜见二位长辈。”
林父林母相视一眼,都被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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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大大震撼到了。
这还是那个看着清心寡欲,看着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林乘风?
林父、林母二人皆出自书香世家出身,林父为官清正,为官多年,也不愿做那人人嘲讽的活泥鳅,素来不干那朝堂攀附,利用权势联姻之事,一辈子坦坦荡荡荡,本人最看重的也是对方的人品,也不是很在意门第高低,权势厚薄,只要是儿子看上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林母听了,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也惊于儿子居然有了意中人:“那姑娘品性如何?心性可好?”
“品性纯良,是个善良果敢,通透聪慧的女子,也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林乘风提起田言真,眼底就溢出了笑,说话也不经意的带着笑容,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上扬起来,“得她相伴,是儿子此生最大的幸运。”
“是个什么样的出身呢?”林母问道:“母亲不介意门第,但是如今,朝中人眼杂,只要是清白出身,为娘不会为难她的。”
“怎么说呢,”林乘风心想,田言真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但是跟父亲母亲这么说,怕是要吓坏两老,于是说道:“这个由她来亲自跟父亲、母亲来说吧,但是保障,绝对是清白之家,确实是个好姑娘。”
林母听了,呵呵的笑着,是啊,自己儿子看上的女子,一定不是简单的人,林乘风本就清高,怎么可能看上平凡普通的女子。
林父见状,知道儿子心意已决,不想儿子为难,边缓缓颔首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而且那位姑娘品性出众,我与你母亲绝不阻拦。我林家立身朝堂,靠的是清正本心,靠的是实干功绩,咱们不需靠姻亲攀附立足。蒋家的人情,往后我自会寻机偿还,就是拒绝蒋大人,要尽快,否则夜场梦多。”
“父亲、母亲,”林乘风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可否请圣上赐婚?”
林母拍手称赞道:“没错,权贵联姻看着风光,但是真攀附了,就处处是桎梏,夫妻婚姻如果全是算计,又何来福报可言?你若能坚守本心,选一个自己中意的,小两口踏踏实实过日子,远比攀附权势来得安稳体面。待日后圣上召见,我们便寻良机,亲自向圣上请旨,为你二人赐婚,堂堂正正迎娶姑娘入府。”
“如若是赐婚,”林夫人笑着说,“想必蒋家再攀扯也是无用的,也不会怪罪到咱们身上。”
“就是需要快!”林父说道,“要在蒋家前面促成此事。”
“儿子跪谢父母成全!”林乘风跪下,给父母叩首,如此父母,让林乘风感动至极。
“你刚才说,安排那姑娘在客栈?”林母想到什么,问到。
“母亲,我中意的人,叫田言真,您可以叫她言真,”林乘风起身回了母亲,“景行在我回来时,给我安排了四名侍卫,我留下了三个给言真,她很安全,母亲不必担忧。”
“既然这样,明日,就让言真进府吧!”林母笑着说,“让我们也看看未来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