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峰。</p>
掌教大殿。</p>
数百年过去，这里依旧没有太大变化。</p>
暗红色石柱。</p>
悬挂于穹顶的古灯。</p>
还有那股淡淡的血煞气息。</p>
只是，比起昔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之后的平静。</p>
殿门缓缓关闭。</p>
外界喧嚣，尽数隔绝。</p>
李玄山等人十分识趣，没有跟进来。</p>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p>
掌教与陈青山之间，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p>
大殿之内。</p>
女魔头依旧坐在主位之上。</p>
红衣如火。</p>
一只手托着下巴。</p>
目光懒洋洋地落在陈青山身上。</p>
许久。</p>
忽然笑道：</p>
“几年不见——”</p>
话说到一半。</p>
她自己先停住了。</p>
然后摇头失笑。</p>
“倒是说错了。”</p>
“应该是几百年不见。”</p>
陈青山也笑了。</p>
“掌教还是老样子。”</p>
“本座当然还是老样子。”</p>
女魔头微微扬眉。</p>
“倒是你。”</p>
“出去走了一圈，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古怪起来了。”</p>
“像个人。”</p>
“又不像个人。”</p>
陈青山嘴角一抽。</p>
“这算夸奖吗？”</p>
“自然。”</p>
女魔头一本正经。</p>
“至少说明，你还活着。”</p>
两人对视片刻。</p>
忽然同时笑了起来。</p>
仿佛漫长岁月带来的距离，在这一刻重新消失。</p>
一切，都和当年一样。</p>
片刻后。</p>
女魔头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p>
“说说吧。”</p>
“这些年，都去了哪里？”</p>
陈青山沉默片刻。</p>
随后。</p>
将后来经历的部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p>
当然。</p>
关于空白本源、第一道痕迹、无主文明真正核心之类的东西，他并未细说。</p>
不是不信任。</p>
而是那些东西，本身已经超越了普通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p>
即便说出来，也未必能够真正理解。</p>
即便如此。</p>
女魔头依旧听得目光微微闪动。</p>
尤其当她听到：</p>
“大道无主。”</p>
“众生皆节点。”</p>
的时候。</p>
她安静了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