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升。</p>
血煞峰下。</p>
曾经终年笼罩着煞气的演武场，如今早已没有了昔日肃杀。</p>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木凳。</p>
木凳有高有低。</p>
没有按照修为排列。</p>
也没有按照身份排列。</p>
更没有所谓的长老席、宗主席。</p>
只是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p>
这是陈青山提出的。</p>
没有高台。</p>
没有主位。</p>
因为今天，不是传法。</p>
而是交流。</p>
......</p>
辰时刚到。</p>
演武场已经坐满了人。</p>
血煞宗弟子。</p>
散修。</p>
剑修。</p>
儒修。</p>
凡人。</p>
妖族。</p>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极大的小魔修，缩在角落，偷偷打量四周。</p>
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着。</p>
李玄山站在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p>
数百年前。</p>
这里每天都在比试、厮杀、争夺。</p>
而今天。</p>
这里第一次有人，仅仅为了听一堂课而聚集。</p>
就在此时。</p>
陈青山缓缓走来。</p>
没有飞行。</p>
没有异象。</p>
依旧穿着那件简单的青色长袍。</p>
他没有坐到最前面。</p>
而是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进圆圈之中。</p>
众人微微一愣。</p>
陈青山笑了笑。</p>
“今天，没有老师。”</p>
“也没有弟子。”</p>
“只有一群同行的人。”</p>
一句话。</p>
让不少人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p>
女魔头坐在最后一排。</p>
嘴里叼着一根灵草。</p>
一副看热闹的模样。</p>
“开始吧。”</p>
“本座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p>
陈青山点点头。</p>
目光扫过众人。</p>
“第一堂课。”</p>
“我们不讲功法。”</p>
“也不讲境界。”</p>
“只讨论一个问题。”</p>
他缓缓说道：</p>
“为什么修行？”</p>
......</p>
全场，陷入安静。</p>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简单的问题。</p>
却没有人立刻回答。</p>
片刻后。</p>
一名年轻剑修站了起来。</p>
“为了变强。”</p>
陈青山点头。</p>
“还有吗？”</p>
一名血煞宗弟子说道：</p>
“为了活得更久。”</p>
另一名散修道：</p>
“为了不被欺负。”</p>
一个少女轻声道：</p>
“为了保护家人。”</p>
狼妖也举起了爪子。</p>
“为了不再被猎杀。”</p>